第168章 跟誰結婚?
“他在什麼條件下給了你股權!”楚易楠承認自己忍得快發瘋了!他伸手把楚楚拽進臥室,關上了門,聲音比方才高了一分,卻依然壓著,“你說,你答應了他什麼!他才肯給你股權!”
“我答應跟他結婚,可是,易楠,我沒和他結婚......我騙他的......”
楚易楠眼睛裡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他是有多怒 ?
怒得他想把心裡的火噴出來把楚楚燒死!
結婚!
她才跟他離婚,一轉眼就想要靠著跟顧戚風結婚獲得股權!這個女人!!
該死得很!
“他有沒有碰過你!”楚易楠魔怔了,他能感受自己的氣息不對。
他每天派人跟著楚楚,從來沒發現她和顧戚風一同去吃過飯,更別提一同回公寓。
可他心裡有根刺,現在還在心口上卡著,一吸氣就疼。
楚楚搖頭,搖得很厲害。
她又開始出現幻覺,她害怕楚易楠提那件事,一提起來她就害怕。
她一害怕就什麼也不記得,就想著她和楚易楠還好好的,她們還沒有離婚,她的丈夫回來得有點晚,怕是生意又出了些狀況才對她凶。
她伸手去摟他的脖子,踮著腳尖去吻他,去討好,希望他的心情能夠好一些。
楚易楠伸手兜住楚楚後腦的時候,手掌在發抖,他用力的捏住她的後頸。
“靳楚楚,你騙我,你就不得好死!”
“我沒有,沒有......”
他扯著她的衣服,只要她的面板露出來一塊,他就要去看,是不是有什麼痕跡。
楚易楠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他已經被她抱著的這個女折磨瘋了。
一閉眼睛就是她的簡訊,她身上的痕跡,鼻腔裡都是些糜腥的味道.....
腦子裡全是她欺騙他的證據。
他被這些事情折磨得什麼也做不了,他甚至只能讓Joe回國來幫他打理,讓楚峻南去南方幫他聯絡雲華和裴天行。
他做不了任何事。
腦子裡全是靳楚楚!靳楚楚這個該死的女人騙了他!
楚楚被剝得全身精光,有些瑟縮。
楚易楠變了,他以前做這種事情之前,只要在家裡一定會洗澡,兩個泡在一起洗。
現在他不,好像刻意的不洗澡。
他這次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許多印記,他看了一次又一次,然後捏著她的肩膀,咬牙切齒的告訴她,這些都是他留的!
周姐一直帶著洋洋沒讓上樓。
楚易楠沒走,躺在*上也沒去洗澡,他也不準楚楚去,讓糜腥的味道飄了一室。
楚楚緊握著楚易楠的手,在她心裡他們還沒有分開,還是一個普通夜晚,夫妻之間說著一些細碎的事情。
她的聲音愉悅,“易楠,明天我們去買對婚戒吧,我們結婚都沒有戒指呢,哪有結婚沒有戒指的,我們結婚這麼多年.....”
楚易楠撥開她的手,翻了個身,“你做什麼夢呢?我怎麼可能給你這種女人買婚戒!”
楚楚的鼓膜裡嗡嗡的響,她沒太聽清。
甩了甩頭,心裡有些開心的想,易楠說會給我買婚戒?
楚楚從楚易楠的身後抱住他,“易楠,以後我們好好在一起,洋洋跟我們在一起,一家三口很幸福的在一起。”
楚易楠甩開楚楚的手臂,怒坐而起!他回身瞪住楚楚,用駭人的目光!
楚楚嚇得一縮!
楚易楠離開了好一陣,楚楚又給楚易楠打了電話,“易楠,這麼晚了就不要出去了啊,我會擔心的。”
“靳楚楚!收起你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再怎麼裝也掩飾不了你的噁心!我們離婚了!離婚了!你懂不懂?!”
楚楚手中手機滑落,落在被單上,她靠在*頭上想了半天。
為什麼啊?
他為什麼說他們離婚了?
剛剛不是好好的嗎?
楚楚想不明白,又縮排被窩裡,她心裡沒什麼起伏,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吧,也許明天就忘了。
明天就忘了.....
深夜裡,暖色的橙光時暗時明,楚楚時不時的張開眼簾,一縷縷的光映進來,又退出去。
眼前一圈圈的彩色汽泡變得透薄帶霧,串在一起,又散開。
耳鳴的時候腦子裡一起嗡嗡響。
可靜下來的時候,她的眼睛裡一派清明。
楚楚從*上坐起來,她爬下*去翻自己的包,找到裡面的檔案。
離婚證放在手板心的時候感覺特別壓手,跟石 頭似的。
楚楚坐在套房客廳的地板上,感覺到身後坐下來一個人,伸臂擁住了她。
他說話的聲音緩而磁沉,好聽極了,“這是假的。”
他如此說,她便往後靠了些,想要靠進他的懷裡。
“呯!”的一聲,楚楚悶悶的倒在地板上。
今夜窗外的月色如洗,乾淨透白。
白色皎月清輝淡灑,將外面的世界照得更是皚色一片。
即便是在夜裡,楚楚的視覺好象也渡了一層光。
那層光讓她看到了更純淨的世界。
從地上爬起來,楚楚赤著腳往外走,拉開落地窗的玻璃門,楚楚的腳一縮。
寒風像一大盆冰河之水潑了過來,刺骨的冷意一下子釘進骨頭。
楚楚冷得一抖,她還是走了出去,站在四樓的陽臺上,望著華頂正南門的出口。
以往楚易楠會指著那個地方,在她耳邊輕嘬一下,“楚楚,那個門,一直一根長線延伸,一直走一直走,就可以到G城。”
“才不信你。”楚楚是地理白痴,方向感差,到京都才強迫開車。
近幾年來才對路況熟悉一些,但方向感依然不好。
“真的,以後等大哥醒了,咱們手頭上事情可以交給別人了,我們來個摩托騎行,我帶著你,延著那根線一路往南,送你回孃家。”
“我會被冷死的。”
“越往南越不冷了,而且給你穿得厚厚的,我還在你前面擋風,你怕什麼。”
“好吧,我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楚楚看著正南門上亮著紅色的燈籠,好喜慶啊。
因為今天是大年三十嗎?
過年了,楚易楠還沒有回來。
好象已經過了十五了,正南門好象也沒有紅燈籠。
楚楚想著想著,眼淚滑在臉上,她扶著陽臺上的欄杆,看著園子裡的雪,雪白雪白的.....
可是眼睛裡出現雜色,那些皚色之色突然出現了黑色的印記,看起來很髒很髒......
楚楚驚得後退,像看見了洪水猛獸一般後退。
她躲在開著地暖的廳裡,一陣暖意從腳板底湧上來。
一溫暖,她又開始胡思亂想。
楚楚爬上樓頂時,她一直告訴自己,“我還有洋洋要養,我還有哥哥養。
我還有洋洋,我還有哥哥.....”
一邊念著,一邊開啟樓頂的門,又輕輕關上。
樓頂上的雪積得厚,楚楚抓起一捧來,在自己的手背上擦,手臂上擦,脖子上,腿上。
面板已經被雪團擦得麻木不覺得冷痛,但她還是看見一塊塊的黑色,擦也擦不掉!
那種顏色讓她感覺到噁心。
她瘋了一般把自己埋進雪堆裡。
她想泡在這種雪白冰涼可以化成水的物質裡面。
如果她呆在裡面,就會是雪白雪白的顏色吧?
周姐拉開頂樓門的時候,看到楚楚一把一把雪往自己身上堆,嚇得驚聲尖叫!“小姐!!!”
楚楚被嚇得一抖,周姐當即淚腺決堤,把跪在地上,一身是雪的楚楚抱住,一把一把的扒掉她身上的雪。
周姐跟著楚楚好幾年,第一次深刻感受到痛心這個詞的感覺。
真是拿刀戳著心窩子,一刀一刀的,一點餘地都沒有!“小姐啊!不好這樣作賤自己的啊!不能的啊!”
周姐是個下人,粗重的活做得不少,力氣也大,幾下把楚楚從雪堆裡換出來就往樓下拖,拖不動乾脆一彎腰扛到了肩上。
楚楚近來瘦得像把柴,周姐關上頂樓門的時候,哭得泣不成聲。
將浴缸裡的水放得比平時燙,周姐把楚楚放進去,脫掉她身上的衣服。
楚楚緊緊抓住周姐的手,像是魔怔了一般,“周姐,你要對洋洋好一點,一定要對他好一點!她才兩歲!”
周姐嚇得六神無住,“小姐,我哪有你對他好?!我打電話給先生吧!讓他過來陪你。”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楚楚一直搖頭,緊捏著周姐的手。
周姐連連點頭,心想著會不會是楚易楠過來刺激了小姐?
楚楚泡在溫水裡,直到周姐摸到她的溫度正常了,才幫她擦乾,吹乾,抱*。
周姐心裡害怕,趁著楚楚還沒入睡,她就下樓把洋洋抱上了樓,放在楚楚身邊。
楚楚安靜得很快,她一邊摸著洋洋的臉,慢慢的就睡著了。
周姐不知道楚易楠今天來和楚楚說過什麼,但知道他們之間一定出了事。
當週姐走到客廳,打算關上落地窗的時候,才看見地上掉落的離婚證!
天哪!
她一直以為是假結婚!
因為說是那個只是為了壓著靳敬行撒的謊。
結果是真結婚!
離婚了?
怪不得小姐變成這個樣子,怪不得小姐變成這個樣子也不准她去給楚易楠打電話!
周姐回到自己的房間,翻來翻去的睡不著覺。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去靳家那些悲劇,她根本不想再看到。
那些女人,為了爭一個男人過的都是些什麼日子?
如果一個男人不愛你了,女人付出再多都沒有用,他又怎麼會知道疼惜?
周姐不死心,她還是鼓了勇氣給楚易楠準備試探一下。
電話又是好幾次都沒人接。
周姐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因為楚易楠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以前只要她打電話過去,楚易楠接起來也很有禮貌的喊她“周姐。”
如今呢?
離了婚,便再也沒有情份了?
主僕情份也沒有了?
周姐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電話接了起來,楚易楠略帶疲倦的聲音傳來,“周姐?”
周姐正了正聲色,本想笑著說的,可是轉念一想,那樣楚易楠是不是不緊張了?
“先生啊。”
“嗯。”
“我們小姐病了,你來看看她吧。”
“周姐,我們分手了,以後你照顧她。”
“.......”周姐沒想到楚易楠會如此直接的說出來,弄得她不知道如何介面。
“以後她的事,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答應過她,不對外公佈,靳敬行暫時不會來找你們的麻煩,但我需要自己的生活空間。”
周姐心裡別提多難受。
相處那麼久,她一直覺得楚易楠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
那麼好的男人,如果自己是個丈母孃,都滿意得要命,更何況夜夜睡在枕邊的小姐?
這分手了得是多大的打擊?
而且當初顧戚風對小姐的打擊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