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婚戒
即便那時候打擊不小,她也沒見小姐這樣過,太嚇人了。
“先生啊。”
“嗯。”
周姐想了想,還是有些緊張,她坐在自己房間的*上,摳了摳*單,輕嘆一聲,“先生啊。”
周姐又重複一次,楚易楠皺了眉頭。
“我們小姐真的是個可憐的人,但她這人是很好的,她心裡是個挺放得下的人,真的,什麼事情,她變著法子一想,就不是事情了。
可是你們分開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了,她這段時間都瘦了,老是一個人哭。
她心裡是很在乎你的。
你們之間出些什麼事,我這個做下人的也不清楚。
可我們小姐心裡邊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你。
你出差的時候,每天看好多次日曆,臨了你要回來的時候,一會子看一下表。
你吃些什麼,忌些什麼,她記得清清楚楚。
其實我們小姐穿衣服都不愛穿紅色,因為當初她媽媽死的時候,就是穿著一套紅衣服死的。
她不提這事,我知道她是介意的。
可你喜歡她穿,她也經常穿,還跟我說,她不是迷信的人。
她哪是不迷信,她就是喜歡你,就想著你看著高興,她就高興。”
周姐一抹眼淚的時候,不停的抽吸著氣,好一陣才調好呼吸。
“先生啊,按理說,我都要叫你一聲姑爺的,可小姐說這是京都,這個家是你給我們的,北方人大男子主義,叫姑爺怕你計較,她說哪怕你神氣些,也希望你神氣得高興些。
我們小姐的心思真的很細,她處處都想著你的感受,你說說,我們小姐又不貪慕虛榮,這幾年真真沒給自己添過一樣貴重的東西。
後來你主動給她置辦些,她也都不炫耀給別人看。
待人又輕聲細語的,雖說不像那些留學生那麼高學位,可待人接物也樣樣不差的。
你說說,我們小姐除了身世差一點,哪點不好啊?
可父母又不是她能選擇的,是不是?”
楚易楠長抽了一聲氣,“周姐,楚楚很好,只是我們不合適。”
周姐倒在*上,她見過了很多負心漢,靳家最大的那個老爺就是一頂一的負心漢。
家裡的,外面的,估計數也數不過來。
喜歡得緊的,就養在身邊。
不怎麼喜歡的,給點錢就打發了。
她真是因為見過靳家老爺那麼花的,才稀罕楚易楠這樣一心一意都在家裡的男人。
可這樣的男人都要當負心漢了,她可真真是絕望了。
“ 我們小姐可真的是受不了,這真是把她往死裡逼啊,先生,你就當是可憐可憐她,來陪陪她吧。”
周姐已經壓不住自己老謀深算的情緒,哭聲已經壓倒了她說話的聲音,“今天晚上,她一個人.....”
“嘟嘟嘟嘟......”
電話裡的盲音傳來,周姐的電話也落在*上。
不是不知道男人絕情起來不能勸,不用勸。
只是總想留那麼點希望。
周姐沒敢一個人在樓下睡覺,她拿了被子上樓,在楚楚的*邊打了地鋪。
她真是不放心,萬一出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楚易楠迫切的結束通話周姐電話後,一個菸灰缸已經被他摁進的菸頭填滿了。
嗓子裡煙熏火燎的難受。
還好周姐沒提那天的事,否則他崩住的最後一根神經都要垮掉。
楚易楠快被自己給逼瘋了。
離婚是他提的,不甘心的也是他。
不要聽到楚楚的訊息是他,想要聽到的也是他。
他不洗澡是想想自己能夠忍著自己這種髒勁到幾時,卻發現什麼也沒有改變。
他腦子裡所有的影子都被那個女人佔滿了。
大起大落的喜怒哀樂,平平淡淡的細水長流。
似乎 他和她都體會過。
可這世上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什麼都放得下!
他和沈佳怡十幾年都放得下,和她這麼點久不可能放不下!
楚易楠關了手機,逼著自己入睡。
周姐的聲音跟被人下咒語似的時候死命往他耳心子裡鑽。
不是說感情最不能有的就是同情和可憐嗎?
他和靳楚楚都不需要!
誰離開誰都可以好好活。
楚易楠想要好好活,卻時時都存在楚楚的陰影裡。
他依然堅持事前事後不洗澡,一定要等夜裡入睡前才去洗澡。
楚楚的話越來越少,也不像以前一樣老是說些討好的言語。
她像是很忙,兩個人不管發生過什麼,她都迅速的穿上衣服走人。
楚楚只要穿上衣服,就像變了一個人。
楚易楠的車子停在DR專賣店外。
他對戒指沒有任何感覺,不就是兩個圈圈,一人手指上套一個麼?
以前楚楚說過,她想要這個牌子的戒指。
他問她為什麼?
她說因為一個男人憑著身份證一輩子只能送一個他愛的女人。
他當時還拍拍心口,風險太大,打死也不送。
楚楚為此生了很久的氣。
楚易楠想過一件事,戒指於他來說,就是玩具,他根本不喜歡往自己的手指上套這種礙手礙腳的東西。
有什麼美感可言?
女式的挑個貴的吧,鑽大的就行,反正他不覺得哪個款特別漂亮。
遠看都一個樣,近看都在關注幾克拉。
對戒?
呃,專櫃小姐說對戒。
那就對戒吧,女士的鑽石,價貴就行。
楚易楠買戒指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能得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因為昨天晚上他在楚楚身上發狠的時候還在想,這個女人他應該一輩子不讓她好過!
可今天這個檔,車子就是鬼使神差的就開到了這裡。
當一對戒指交到楚易楠手中的時候,他才恍然記起,現在自己好象應該要去邱曲風家裡!
楚易楠錘了錘自己的太陽穴,真是要炸了!
他最近都是在做些什麼事情!
他買這樣的戒指做什麼?
等等,剛剛那個櫃員說什麼?說戒指裡面可以刻字?
他好象沒有?
楚易楠感覺自己吃了什麼迷幻藥,一整天都昏沉沉的。
“楚先生,您是要刻什麼字呢?”
“啊?”
“可以刻數字,英文,甚至漢字,都可以,只要您覺得有意義的。”
“......”楚易楠揉了揉太陽穴,他有些急躁,後悔買了這對戒指。
可是花了錢,總不能扔了吧?
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靳楚楚這個名字,可無論他想到什麼有意義的事情,裡面穿插著的敘曲都是靳楚楚!
楚易楠心裡罵了句粗口,恨不得一腳踢掉這個專櫃的玻璃展櫃。
“男環刻個北字,女環刻個南字。”
楚易楠說得很快,趕任務似的。
櫃員迅速求證,“是方向南北兩個字嗎?女款南方的?男款北方的北?”
“對!”楚易楠想要迅速逃離這裡,“弄好了給我送到我公司,或者聯絡我祕書。”
楚易楠扔下一張名片,快步離開。
留下瞠目結舌的專櫃小姐,她們互看一陣,只覺得從來沒見過如此草率並且隨意挑選戒指的主顧。
款不認真選,鑽不認真選。
貴就行。
倒是指環給女款報了,挺細的手指。
刻字交待得也是如此倉促。
楚易楠的車子開得很快,開到邱曲風家裡的時候嚇了邱曲風一跳,他還躺在沙發上,“不是吧,楚公子不會開著你那輛騷氣外洩的私人訂製越野車一路飆車飄移玩過來的吧?”
水晶朝著楚易楠“喵”了一聲,邱曲風揚起巴掌,“再叫一耳光扇死你!”
水晶一抖白毛,冰藍的眼睛漂亮如魅,又嬌美的叫了一聲,“喵!”
邱曲風巴掌舉了舉又垂下來,一腳把貓踢開,“看我怎麼收拾你!”
楚易楠就看著邱曲風罵貓,那一巴掌揚起來,又打不下去的感覺是什麼感覺?
就像是下定決定要斷得乾淨,卻怎麼也下不了決心斷乾淨一樣矛盾,是不是?
楚易楠走到邱曲風對面坐下來,“我過來是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楚公子你說。”邱曲風盤腿坐在沙發上,散漫得很。
“現在楚氏百分之八十的專案都停了,現在另外幾個公司接手了這些專案,你敢不敢入股?”
“敢啊!”邱曲風拍腿大笑,“我有什麼不敢的?肯定是你在外面架的橋過渡吧?我就說嘛,楚氏這麼容易完蛋,那楚伯伯和你楚公子哪有這麼淡定?賺錢的事我沒有不想做的,要不是我們家老頭子現在這個位子,販-毒我都敢做,哈哈!”
“行,那你準備錢吧。”楚易楠也算是心裡稍安了些,他無論如何也要防著些,有邱曲風在勝算大。
楚氏的明面上的專案再也不能拉邱家進來了。
如果孟有良並非有心搞死楚家,把邱家拉進明面上的楚氏,可能會拖慢孟有良的進度。
楚易楠越來越不相信楚家惹了麻煩,若不然雲華和裴天行不會那麼淡定,早就來打聽風聲了。
大家互相不通氣,大概都是為了成全孟有良。
可這只是樂觀的想法,悲觀的就是楚氏會徹底完蛋。
反正任何後路都得想好。
楚易楠和邱曲風剛一談好,吉燕玲就回了家,非要留楚易楠在這裡吃飯。
楚易楠的手機響起來,電話接起來,他的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