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去醫院
這時惦記著幾件小衣服還沒洗完，又怕耽誤了去醫院的時間，轉身跑向衛生間的速度快得很。
洋洋自己從楚易楠的腿上爬下去，奔向衣櫃就去拿衣服，拿不到就喊北北，“幫幫忙。”
結果洋洋的衣服又是楚易楠穿的，後來乾脆連襪子，鞋子都一併穿了。
周姐出來的時候，小帥哥已經出爐，只能出門的時候把外套套在身上了。
一出門洋洋就興奮了，路邊的冰雕吸引著他的目光，此時連媽媽都忘了，非要去摸一下。
地上結過冰，洋洋摔了好幾跤，又爬起來去玩其他的冰雕。
楚易楠胎腕看錶，乾冷的寒氣貼在裸在空氣中的面板上，他連手套都沒戴，不覺得特別冷。
但他還是走過去拉住洋洋的手暖了暖，“不玩了，太冷了。”
“不冷，玩一玩嘛。”
“不想南南了？”
洋洋這才想起來，還要去看媽媽，立時便改變了主意，“酒酒酒酒，我們快酒，來不及了呢。”
“哼！”楚易楠抱起這坨胖子往一直跟著他們的車子走過去，“知道來不及了？”
洋洋彷彿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錯事，一聲不吭的縮在楚易楠懷裡裝乖扮貓。
車裡有暖氣，楚易楠把洋洋的外套脫掉，“熱的時候冷的時候都要跟我說，不然感冒了南南又要擔心。”
“我雞道耶。”
“你若是喜歡冰雕，等南南好了，我們一起去別的城市看。”
“好耶，還想滑雪耶！”
“你在雪裡都站不穩，還滑雪。”
洋洋哼哼著表示不服氣，“北北小看我，那天你都說帶我去滑雪。”
楚易楠剛想捏洋洋的小臉，可一想到洋洋說捏了臉會流口水的樣子就好笑。
“洋洋，今天晚上我們在醫院裡陪南南吧，我申請加張*。”
洋洋提前就知道南南身上哪些地方不能動，因為扭到了的人一碰就容易脫臼。
北北說脫臼本來就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但如果沒保護好，會殘廢的。
有洋洋在，楚楚真如楚易楠所願的一樣，沒有時間去看顧戚風。
但楚楚還是會經常問護士顧戚風的情況，希望對方醒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通知她。
楚易楠也挺佩服自己的，可以忍到這種地步不動聲色，耐力真真兒驚人。
顧戚風在楚楚醒來的翌日傍晚醒過來。
護士來通知楚楚，楚楚便下*要去看望，楚易楠跟著也要去，楚楚一回身把洋洋的手塞到楚易楠的手上，“易楠，你幫我看著洋洋，我去看看戚風。”
楚易楠當然不願意。
上次顧戚風沒醒楚楚就坐在那裡哭，今天 醒了要是兩個抱到一起去了可怎麼辦？
那種有可能造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結局的事他再也不會做。
像上次他因為朝著楚楚發了脾氣，楚楚就進山，不然也不會遇到危險，也不會讓顧戚風救了美。
所以現在他心裡再生氣，面上也不會發火。
當然更不會放任。
楚易楠大方的牽著洋洋的小肉手，捏在手心裡可真舒服，這面板軟得跟糯米餈似的。
“走吧，我們一起去。”楚易楠狀若大度的拍了拍楚楚的肩膀，不等楚楚拒絕便彎腰對洋洋說，“洋洋，我們一起去看看顧叔叔，這次多虧了顧叔叔，不然南南會受傷得很嚴重，等會洋洋要跟顧叔叔說謝謝。”
“哦！好！”洋洋重重的點頭。
楚楚輕聲嘆道，“易楠，我和戚風沒什麼，你不用這樣的。”
楚易楠暗自腹誹，不用這樣的話，我就要強行把你弄走了！
但他抱起洋洋後，一、伸手攬著已經能走路的楚楚，心黑麵暖且言不由衷的溫聲道，“走吧，我沒亂想，他救了你，我也該謝謝他的，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啊？真是小氣。”
顧戚風躺在*上，睜著眼睛，凝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刷白的頂面好象破空成穹，下起了紛揚的大雪。
飢腸轆轆的野獸呲牙咧嘴，發出嗚吼長鳴。
槍聲驚起，那男人身後女人捂著耳朵，嚇得發抖。
他不停的給彈匣裡裝子彈，總想著，要留一顆，留一顆，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時候，他一定不讓她去經歷那種被一口一口撕咬的痛苦。
是想打死她的。
可是看到那野獸衝著她撲過去的時候，還是下不去手。
看著天花板裡白雪茫茫，顧戚風眼角落下溫熱的**。
很想抬手伸過去，拍拍那女人的肩膀，“楚楚啊，別怕......”
分開的三年，他還是有些恨她，她安排那場旅行，讓太多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心想著這恨不消滅，他是再也無法面對 她。
只是再一見，原來愛情一如繼往存在心淵裡，殼繭層層，一剝開又是重生。
重生了眼裡心裡還是隻有那麼一個人。
長達八年，她在他身邊追著，跑著，跳著，笑著。
突然就沒了。
天花板上出現的幻影裡，女人躲在他的身後哭，她手裡還拿著槍，可他還沒有來得及教她怎麼用。
“戚風，你別管我了，我就是個累贅......”
她一直這樣說，讓他別管了。
可是怎麼辦呢，不管她的話，就再也找不到事做了。
“楚楚。”他訥訥喊了一聲，起殼的脣片裂出血痕來。
“欸。”
顧戚風突然轉過眼去，看到已經走進病房，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原以為幻象，卻是實景。
她今天可真是邋遢，頭髮扎得也不光溜，鬆鬆的，毛毛的。
“楚楚？”
“欸。”楚楚再次應了一聲。
顧戚風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喉嚨裡像是嚥下了一股濃燙火辣的鐵水，一路嚥到胃裡，燒燬一片。
他嘆息的時候，眼裡都是水汽氤氳，“你好了沒？多躺躺，我這邊沒事了。別到處跑。”
楚楚坐在顧戚風的*邊，笑著跟他說，“我都好了呢。”
“那就好。”他點了點頭。
除了這句句有個“好”字，他不知道還要說什麼。
“戚風。”
“嗯？”他應得很輕，怕聲音一重，就哽得顫抖。
“謝謝你。”
“.....”他笑了笑，沒說不用謝，他本想說，不是該我做的嗎？
以前我答應爸爸，要好好照顧你，一輩子的。
楚楚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眶裡再次蓄滿水，水滿了出來，沒再問。
好像已經知道他要說的話。
“戚風，我希望你能幸福的，真的......”
“嗯......”
楚易楠抱著洋洋立在*尾，饒是他再怎麼剋制已經被這種場面折騰得血管裂顫。
他不能有怒，不能有火，因為那樣會顯得他在顧戚風面前特別沒有競爭力。
洋洋看到楚楚哭便掙脫楚易楠的懷抱，下地就跑了過去，“麻麻，麻麻！”
楚楚抽著鼻子，趕緊在顧戚風蓋著的被子上擦了眼淚。
她的右臂有傷，抱不起洋洋，便用左臂攬著孩子，“洋洋，跟顧叔叔說謝謝。”
“蜀黍，謝謝。”洋洋也不問原由，就說了，因為楚易楠早就教過。
肉乎乎的小手指摸著媽媽的臉頰，“麻麻，不哭了啊。”
“嗯嗯，不哭了。”楚楚努力彎著嘴角在洋洋的臉上吻了一下。“洋洋，你跟北北先回去好不好？”
不是有意要支開，楚楚自己情緒控制起來困難，怕洋洋覺得她受了委屈。
“不好。”洋洋搖頭反對。
楚易楠愈發覺得他應該好好疼愛洋洋，真是個好孩子。
顧戚風看到了*尾的楚易楠，沒和楚易楠打招呼，他看向楚楚，“你休息去吧，身上的傷養好了再到處跑。”
“我已經好多了。”
“可我還要休息啊。”顧戚風笑起來的時候，幽遠寧靜，他還不知道她傷得有多重嗎？何必守在這裡。
楚楚張脣結舌，“好吧，你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
楚易楠削好蘋果，一半切成小塊，確切的說，是削成了碎丁，那感覺不是給人吃的，是拿來喂小鴨小鵝的東西。
裝蘋果丁的小碗裡放著調羹，遞到洋洋麵前，“洋洋，把蘋果吃了。”
洋洋其實早就已經不吃這種碎貨了。
有牙之後楚楚就把蘋果切成小牙狀讓洋洋自己啃。
頭兩個月已經可以自己抱半個蘋果吃乾淨的小傢伙怎麼會願意嚼這種沒勁的東西。
楚易楠純粹為了表現出自己很喜歡洋洋，並且很會照顧洋洋才這樣做的。
洋洋嘟著嘴，看著小碗裡裝著的雞鴨飼料，一點也提不起想吃的興趣。
楚楚剛到換藥的時間，不想讓洋洋看見，便跟楚易楠說，“易楠，你帶著洋洋出去吧，他不吃這種碎的，把另外半個皮削了給他吃就行。”
楚易楠白花功夫，拿著另外半邊蘋果，拉著洋洋走出去。
沒有得到楚楚的誇獎，只能說運氣不好。
楚易楠想破頭，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局勢他應該怎麼扳回一局。
如果這個節骨眼上他去為難顧戚風是自尋死路，楚楚這種時候很容易就站到顧戚風那邊去。
楚易楠儘量讓周姐少管楚楚這邊，除了飯菜，基本上都是他和洋洋在病房，晚上加了*，楚易楠陪洋洋睡。
楚楚躺在*上，聽著楚易楠給洋洋講故事，直到男人的聲音微弱下來，慢慢的沒了聲音。
洋洋睡著了。
楚易楠下*時穿鞋的聲音窸窣響起，楚楚偏頭過去，“睡了？”
“嗯。”
楚易楠轉身給洋洋蓋好被子，走到楚楚的*邊，脫了鞋*，在她身邊躺下來。
“肩膀還是疼嗎？腰上呢？”
“好多了，就是不能熱，暖氣太足就不能蓋得厚，會癢。”
因為給洋洋講故事的時候燈光就已經調淡，此時兩個人說話很輕，像是深夜裡有人在竊竊私語。
楚易楠握 著楚楚的手，不敢抱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品好多處，一不小心就會碰到，“楚楚，等可以出院了，我們就回京都。”
“可那邊合同還沒定下來。”
楚易楠分析事情也是公私分明，“你考察出來情況已經定了，山勢和環境都不錯，有處山頂可以做滑雪場，如果你定下來，我讓人過去把那邊的負責人接到這邊來籤合同，簽好我們就回去。”
“易楠，你是不是怕我和戚風有什麼？”
此時的楚易楠側著身，楚楚手臂有傷，腰上也有，側身會碰到傷口，但她偏頭睨著楚易楠，眼睛微微彎著，噙著淡柔的笑意。
楚易楠已經第二次被楚楚道明瞭心思，不知道該說她是心思剔透，還是自己的演技拙劣。
“.....”他沉吟一陣，“楚楚，你危險的時候，我在不在你身邊，我很自責。
我是該感謝他，是他救了你。
可我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你跟他走近，被他感動，這讓我非常不舒服。”
“我明白。”楚楚似乎沒以前那麼愛鬧著說話，她靜得像個是懂很多道理的大家閨秀，眼睛裡蘊著的光，有一種無形的能量，讓你不由翕上脣片，聽她細說。
“你若要我把當他成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人，我是做不到的，他救我的時候真的拼了命......”
楚楚哽了一下，沒接著說，她平復著自己心裡湧動的情緒。
楚易楠握著楚楚的手指緊了緊，楚楚的手指從他的手掌中抽來，反握住他的，“但是我和他真的錯過了。
我以前也覺得愛情不會變。
現在我明白，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愛情都不會變，不變的那些人，我佩服她們的勇氣和執著，我比不上他們。
我的愛情變了，戚風救了我，我欠他一條命。
如果以後他遇了險，我願意把這條命陪給他。”
楚易楠心中大震，眸子都要瞠出來了！他咬著牙，幾乎要怒然而起。
女人左手的手指柔軟，鬆開他的手，摸著他的臉頰，“易楠，我的命可以有朝一日賠給戚風，可如今，我的愛情給了你。
我願意為了你，好好活著。
我知道你不舒服，我坐在戚風*前之所以難過傷心。
是因為我知道他肯為我犧牲性命是因為對我的感情，而我卻不能給他同樣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