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想殺了她,卻下不了手
這種無力無應的感覺我也不知道如何表達。
也許沒遇到你,境況會不同。
但易楠,我如今的愛情給了你,我如今的婚姻裡也有你。
只有你......
你相信我嗎?”
他半撐起身體,他的臉與她的臉相對,他現在能說什麼呢?
她說愛情都給了他,他能說什麼呢?
經歷了這麼大的事,她還敢給他說這樣的話.....
他是相信的,就算是謊言,她能一直騙下去,他也信。
俯首下去,這幾日一直壓在心口的窒悶終於找到了視窗。
她的脣片在他口中,任他吮-吸。
“我們還是要早些回去。”
“我想......”
“我會把顧戚風安頓好,有一點你得放心,在京都在楚大老爺給他撐腰,他只要身體好了,其他都不是問題。”
“易楠,你們之間那些,其實,我......”
“你別管。”
“以後,別利用我去對付他.....”
他心裡一緊,憶起那時候她倒在雨裡的情形,“再也不會!”
他想要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可是手掌只能扶著她的臉,“你想怎麼報答他,告訴我,我來做,但是你不要和他走得近。”
夜深了,窗外吹的風呼呼作響。
顧戚風的背上在換藥,因為正面背面都受了傷,根本不能選擇是趴或者躺。
傷口好的速度沒那麼快。
楚易楠走進病房裡,扶握著顧戚風的肩膀推起來,方便護士換藥,之所以半夜才換藥,是因為顧戚風晚飯後就一直睡著,現在才醒來。
是疼醒的。
值班的護士有限,感激楚易楠的幫助。
楚易楠本來睡眠不好,聽到走廊有響動就出來了。
顧戚風闔著眼睛,為了減輕疼痛,藥液裡有鎮靜的成份,他的頭還昏沉著,也沒有壓住傷口傳來的疼。
楚易楠那天的注意力全在楚楚的傷口上,現在才發現顧戚風背後的傷很重。
一處脊骨都顯了出來。
楚易楠用力一闔牙,牙關緊咬,咕聲低作,如果楚楚看見了,會動容嗎?
這次將顧戚風 換作趴睡之姿,病人的呼吸聲沉了又沉,像是在用力,又像是在放鬆。
護士出去了,楚易楠站在病*前,“顧戚風。”
“楚楚是我的太太,你救她的命,就是我欠你的,我會還。”
顧戚風再次粗喘一聲,說話很是廢力,“為楚楚做任何事,我都願意,根本不存在欠,何需你來還?”
楚易楠胸口驀地一悶!
最難對付的人,是他什麼也不求!
“你進楚氏是為了楚楚?”
“嗯。”
楚楚一直等顧戚風能轉院了,才一起上了楚易楠的飛機,飛回京都。
這件事對外封鎖著,沒有透露。
顧戚風轉入京都的醫院,為了不讓楚甫愷知道事情因楚楚而起,他在替顧戚風轉院時便說過,“希望你對老楚不要提及這件事。
我並非擔心他名下多少財產要給你,畢竟他做事不會一頭熱。
我只是不想他把事情結果算到楚楚頭上,他已經忍楚楚很久了,你是知道的。”
顧戚風當然知道。
楚甫愷一直反對楚易楠和楚楚的婚姻。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也不會進楚氏。
楚甫愷要見顧戚風,顧戚風便找理由推脫。
楚易楠每天把時間排得很滿,再也不在外面訂二人世界的餐,而是重新迴歸到每天下班回家和18樓的人一起吃飯。
吃完飯還要陪洋洋玩到睡覺前,等周姐給洋洋洗好澡,把講故事的工作也包攬了下來。
因為每次楚易楠一躺*給洋洋講故事的時候,楚楚就會快速收拾好也爬*,貼在楚易楠的身後聽著他講故事。
講著講著,楚楚偶爾還跟楚易楠互動一下。
那是一種很難講的親密行為,像是一個親子關係間的互動。
只要楚易楠對洋洋好一分,楚楚臉上的笑便像是從心底開出來的花兒一般。
那種樣子真真兒叫人喜歡。
“北北,再給洋洋講一個嘛。”洋洋躺在楚易楠的肚子上不肯睡,還想再聽故事。
“早點睡,不是說過小孩子不能睡太晚嗎?”口乾舌燥了好麼!
“北北,就再給洋洋講一個嘛,南南也好想聽。”楚楚也躺在楚易楠的肚子上,翻身過來,臉貼著他的肚腹,看著坐靠在*頭的男人,眨著眼睛撒嬌。
“噗!你真是。”
目光時不時的瞟過女人的面頰,趴在他身上的樣子,真是溫暖。
伸手摸著女人的頭髮,眼睛看著書頁上的鉛字,一行行的讀過去,像是回到了兒時,母親也曾這樣給他講過故事。
只是手掌被拖住,掌心下另外一個小腦袋伸了進來。
洋洋拉著楚易楠的手往自己的腦袋 上摁。
呃,北北,不好這樣偏心的哦,摸了麻麻,也要摸洋洋才公平哦。
這孩子的頭髮還留了點留海兒,老說自己的髮型好酷,硬要用大人髮蠟給他小腦袋上的頭髮做造型。
洋洋纏了楚易楠無數次,“北北,你帶我去演(染)個頭發吧,我想燙個卷卷兒。”
“那你怎麼不讓你媽媽帶你去。”
“南南沒有醒美(審美)耶。”
“我也沒有。”楚易楠才懶得理,這個小騙子就想騙他帶著他去做頭髮,要是真做了,回來指不定被楚楚怎麼吼。
“北北有的哦。”
“北北,你現在帶燙卷卷兒,等你老了,你想燙卷卷兒的時候,我也會帶你去的哦。”
楚易楠想揚起巴掌來在那個小騙子的屁股上打一下,真是想方設法的賄賂人。
捲髮多醜。
不過那時候心裡莫名的一暖,等他老了.....
等他老了,洋洋也只會跟他和楚楚在一起吧?
手掌 在洋洋的頭上用力揉了幾下,洋洋大笑。
楚楚特別喜歡晚上講故事的時間,那時候的楚易楠聲音也好聽,笑聲也好聽。
因為楚易楠的溫和,洋洋特別開心,每每入夢都彎翹著嘴角,在夢中還會呵呵的笑醒。
楚楚愈發沉迷在這種天空飛來的幸福之中。
楚易楠沒有半點要離婚的意思,楚甫愷也等得不耐煩起來。
楚家主樓書房裡,茶香淡淡飄起,卻沒有飲茶呷水之聲。
楚甫愷蹺著二郎腿,坐在書桌後的雕花木椅上。
得力保鏢鷹眼將照片遞到楚甫愷的手中,“大少爺和靳小姐感情一直很好,同靳小姐的弟弟關係也非常融洽,儼然一家三口。”
楚甫愷蹙眉凝著手中相紙!
看一張怒一次!
他這個兒子,誆人的本領倒是好,在他這邊說著會盡快處理,在靳楚楚面前倒像是個好丈夫!
“你有沒有跟他說過,我在催他?”楚甫愷冷沉著聲問。
鷹眼壯碩魁梧,立在楚甫愷身邊跟鐵樁子似的,面無表情卻也透著恭敬,“說了,少爺說會盡快給您答覆。”
“哼!”
聽見楚甫愷鼻腔裡溢位的慍聲怒意,鷹眼不再做聲。
楚甫愷著實氣惱,手掌握著椅子扶手一緊,將手中一疊照片往桌上猛地一砸,照片“啪”的一聲開啟,散了一桌。
“他倒是斡旋得好!”楚甫愷此語一出,寒意卷夾著輕蔑!
雪色披滿京都的角角落落。
楚楚的高跟鞋踩在積雪清掃過後的街石上,白色大衣下襬露出半寸黑色職衣裝裙的下襬。
絲襪覆腿,紅色高跟鞋裹著玉足,步伐“噔得”作響,抑揚頓挫。
手中的手機貼在耳邊,說話時嘴裡一陣陣的呵出白色的霧團,她笑出了聲,“都說了不冷,每天早上被你扔到跑步機上鍛鍊也不是白跑的,現在身體棒得很。”
“別得瑟,一得瑟就感冒,下午我去接你。”
“嗯。”
兩人結束通話電話,手機放進手提包後,楚楚的手揣進大衣口袋裡。
這段路實在堵得厲害,她讓楚易楠提前一個路口調頭,自己走過來,不然影響兩個人的晨會。
路邊一堆一堆的雪,每粒雪都折射著晶亮的光。
雖然一層絲襪,卻一點也感覺到冷,因為心裡滿滿的都是陽光。
在車上洋洋還拿著周姐的手機給楚易楠打了電話,說著一些關於晚上時間安排的事情。
楚楚坐在副座的時候,彎著嘴角笑。
一路笑到公司,楚楚還沉浸在那種“一家三口”的幸福之中。
Rain迎面走來,“Jane.”
楚楚疑了一下,“?”
Rain匆匆走到楚楚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我們現在送進飯店的一大批燕窩都有問題!”
“什麼!”楚楚心口一沉,未作半刻停留,加快腳步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Rain緊步跟上,一入總經理辦公室便關上了門,“太突然了,而且是前兩分鐘才陸續收到的反饋,集體事件,這事情不簡單。”
楚楚柔眉緊鎖,“為了防止靳敬行的人動手腳,每一批送去都讓我的人全部檢查了,我們最近惹了誰嗎?”
Rain也找不到原因,“沒有,我們和客戶關係處得都很好,尤其上次危機公關成功過後,他們都願意和我們合作。”
這事情若是擺在三年前,楚楚一定手忙腳亂,嚇得哭。
可被靳敬行整過那麼多次,她倒也是鍛煉出來了。
闔著眼睛讓自己靜下來。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產品質量有問題,以公司的檢測步驟,就算真有人陷害放了質量不合格的貨進冷庫,也只能部分商家出事,不可能齊齊在同一時間爆-發,不可能每個客戶的燕窩都出問題。
如果是人為,她得罪了誰?
第一個想到的是沈佳怡,是女人的直覺。
女人是感性動物,通常第一時間地把私人恩怨晾出來,但楚楚馬上否定了。
沈佳怡才從國外回來,有很多朋友可以叫得上,但不能一下子說動那麼多的商家。
這是利益問題。
沈佳怡的本事,應該還沒那麼大,除非沈家出面。
沈家?
可除了沈佳怡,楚楚沒有接觸過沈家的人。
第二個人出現在腦海裡,是楚甫愷。
這個名字一跳出來的時候,楚楚就沒有想過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