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接受洋洋,爭妻
楚易楠沒跟楚楚說,顧戚風當時後背好幾處被嚴重撕咬的傷口,當時從山裡出來的村民都不知道,因為他看起來並不像受了重傷的人。
一直是靠毅力強撐著,上了直升機後才昏迷。
至今,未醒。
說好的要放寬心,他的太太就算被別人救了,還是他的太太。
要不然那麼男人娶不著老婆都可以上街見義勇為了。
雖是這樣想著,但嫉妒心的火種還是不爭氣的被擦出了火星子。
“他沒事,但是他傷得比你重,需要靜養。”
雖是實情,卻用靜養二字阻止了楚楚去看望的心思。
楚楚脣張了張,舌尖沾溼了脣片,她衝著楚易楠笑了笑,有些勉強,而後沉默下來。
勉強,是楚易楠看到楚楚彎脣時的直觀感受。
因為他注意到她任何一個微妙的變化。
睜眼視物,掀脣啟口,閉口不言。
這種過程楚易楠沒有錯過一絲一毫。
最後看到她彎翹而起的脣角,勉強綻笑。
心絃如絲,繞纏糾扯,繁亂成結,血脈不通的窒息感接踵而來。
手掌撫過女人的側額,擦破皮的地方已經成痂,醫生說這一片不會留下疤痕。
但他依稀看見了他們之間的疤痕若隱若現。
許仙若不是救了白素貞,白娘子又怎會以身相許。
多少英雄美人的故事都是這樣寫的。
而楚楚這一段故事,他卻沒有參與。
沒有什麼比現如今的狀況更糟糕的了。
細細想來,他手上竟是沒有一件事可以拿來與顧戚風抗衡,不管是曾經的八年,還是現在的以命相搏。
心中那些失落與彷徨愈發的明顯。
這幾日在患得患失間油走,都不知道能做什麼。
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影子,他脣角勾起的弧光異常溫柔,像轉了性一般。
“你再休息休息,等好些了,我讓洋洋過來陪你,不然你沒精神會嚇到他。”
楚楚從楚易楠的嘴裡聽到洋洋二字,像是激靈了一下。
她真是太不稱職了,居然沒問問孩子的情況。
可楚易楠不是不喜歡嗎?
這時候提及,是為了讓她安心 ?“洋洋?”
楚易楠恍然回想起那日跟沈佳怡的談話。
楚楚騙他,他也騙楚楚。
有時自己都分不清欺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但當楚楚問及洋洋時,楚易楠再次選擇了欺瞞,他不會告訴楚楚,他是因為擔心她和顧戚風舊情復燃才想利用洋洋。
他卑鄙的選擇接受洋洋,因為目前除了結婚 證和洋洋,沒有哪樣可以在楚楚剛剛遇險的心中佔得一席之地。
人若卑鄙起來,嘴臉連自己都看不透。
從小看武俠都幻想自己是男主角,斬惡除霸,成天下英雄。
而在這一刻,楚易楠遵從本心,耍了心機和手段,像一個男配一般說了並不光明磊落的理由。
“嗯,我是想著大雪封山,你出差可能要耽誤幾天,怕你想洋洋想得難受,就帶著他一起去了你出差的地方。
哪曉得你出了事,我們又都回了省會,不過洋洋晚一點到的,他不知道你傷得重。周姐我也讓人接過來了,她和洋洋現在在酒店裡。
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去接他過來。”
楚楚不意這些話是從楚易楠的口中說出來。
他還對著她笑,溫柔極了,他提及洋洋的時候,眼睛的光不似那些日子的排斥,他目光都是軟的。
“可你,可你,不是不喜歡......洋洋嗎?”
楚易楠大言不慚的撒謊,且並不覺得自己撒謊有什麼不對。
撒謊也是為了競爭而已。
明明 是利用洋洋,卻被他說得冠冕堂皇,“你喜歡的,我怎麼都要試著喜歡才行。畢竟我們要一直過下去,孩子總會長大,長大了就不是小孩了。你說呢?”
他說得如此自然,自然到楚楚都覺得楚易楠已經下定好決心在嘗試接受洋洋的存在。
她是歡喜的。
什麼傷啊,痛啊的都不及楚易楠能慢慢嘗試著喜歡洋洋更有意義。
“我可以吃東西嗎?好象全身都沒有力氣......”
楚易楠打電話安排飯菜,又把楚楚從病*上扶起來。
傷員的右手臂疼得抬不起來,楚易楠便端著碗,就著些小菜,喂楚楚吃。
“吃完飯,我想去看看戚風。”
楚楚低著頭,說不清為什麼不敢看楚易楠,只是心中暗暗覺得他不會答應。
知道他不會答應,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
怕他吼她,便低下頭不看他的眼睛來壯膽。
楚易楠手裡握著白瓷的小湯碗,竹蓀芙蓉湯剛剛舀了一調羹起來,頓在碗沿邊上。
手指不由捏緊調羹瓷柄,他忍著自己想要大抽一口氣的衝動,讓呼吸放緩。
如果他此時畫素日裡那樣大動肝火,楚楚一定會覺得他是神經病。
這個時候根本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吃完我送你過去。”調羹裡的芙蓉湯羹沒了熱煙上嫋,“涼了,快喝。吃不完不讓你去。”
楚楚這才抬眼看向楚易楠。
他同意了?
幾乎沒有質問的同意了!
“謝謝你,易楠。”
楚易楠面上笑著,心裡腹誹,鬼才想要這個謝謝,“快吃。”
楚易楠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所以才妥協一步,他陪同看望。
當他走進那個房間的時候,心裡便酸味翻湧,惶然之意在心間徘徊。
顧戚風傷得比楚楚重,昏迷的樣子像是一個沒了生命氣息的人。
手背上扎著的針孔裡輸進藥液。
楚楚被楚易楠抱著走進病房,坐在顧戚風的*邊。
楚楚眼睫緩垂而下,目光落在男人穿著病服的手臂上。
她左手抬起來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楚易楠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楚楚拉起顧戚風的袖口,往上移了些,紗布已經蓋住了原本的猙獰的傷勢。
昏迷的時候楚楚一直都有一個感知讓她害怕,顧戚風怕是死了吧。
她記得自己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那凶猛的獸撲過來,眼裡幽綠的光像鬼火在招喚。
而就在那一秒,她身上撲來一個人,牢牢的擋住了即將面臨的痛楚。
空氣中一直都有血腥氣,喊叫聲.....
還記得在她還清醒的時候,他一直把她推到身後。
在那群人中,她是最沒用的那個,自然也是最拖後腿的那一個。
印象中的顧戚風從來沒有罵過髒話,那天也沒有,他只是一股子火用在摳動的扳機上。
子彈打出去的時候都呼嘯著濃濃的怒意,狠意,“李思恬!你敢亂動讓狼叼了去!我就一槍打死你!”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顧戚風。
顧戚風不該是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他說要一槍打死她。
是不是有楚家血統的男人,骨子裡都有那麼一股子狠勁?
他藏得深而已。
當他喊出“李思恬”的時候,她的眼睛都跟著溼了,莫名的,狼群出來的時候,她也沒想哭,他喊她的時候,她卻哭了。
曾經在她還是李思恬的時候,他們一起看一部叢林冒險的電影。
他跟她說,思恬,如果哪天我們像他們一樣身置險境無路可走的時候,我就先殺了你,把你埋了,不然被野獸撕咬多痛苦。
她沒當回事,笑著問他,那你呢?
他說,我就往另外一個有崖的地方跑,跳下去,不能讓那些野獸吃得渣都不剩,不然你怎麼認得出來我?
那時候就覺得好笑。
怪他說不出來什麼甜言蜜語,木訥得很,什麼事情都說得不浪漫。
以前笑他,那天在雪山深處,她卻在他身後不敢哭出聲。
有些錯過,一錯便是一生,再也回不了頭。
楚楚的手握著顧戚風的手腕,一句話沒說,眼淚卻簌簌而落。
楚易楠站在一旁,他想把楚楚拉起來說,我們走了!
可是他沒有。
任著她哭,她此時的情緒裡一定沒有他。
他被關在了她和顧戚風的世界之外。
他轉身走出病房,站在門外聽著楚楚哭的聲音大了些,腳步停了下來。
“戚風。”楚楚輕聲泣訴,“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楚易楠腳步釘在地板上,終是長長抽了一聲氣。
楚楚離開顧戚風病房的時候,雙眼紅腫如桃,楚易楠裝作沒有看見,反而同她說笑。
讓楚楚午睡,楚易楠一直摸到楚楚鼻息均勻了才起身讓護工看好,兀自一人先離開。
J省的省會城市也不像京都那般堵,路邊的冰雕一座一座,各種形狀。
楚易楠坐在車裡往酒店的方向前行,看到卡通的冰雕他就想起洋洋。
對,現在他就是去接洋洋。
得讓洋洋陪著楚楚才行,否則一醒來就去顧戚風的病房算什麼事。
洋洋在酒店的*上翻跟斗,現在不像以前動不動翻到*下,現在即便翻到*沿邊了,也能揪住*單讓自己不會臉著地,進步不少。
門鈴“叮咚叮咚”的響。
洋洋一個跟斗帥氣的翻到*沿邊上,停下來,撲騰著小短腿趴在*沿邊上下了地。
“鳩姨,不要開不要開!洋洋來!”
洋洋大喊著,生怕周姐會搶了他的工作。
周姐笑著搖了頭,又拿了洋洋的小襪子進衛生間洗。
一陣跑到門邊,洋洋拍了拍門板,“系誰啊!”
“我。”門外的男人應道。
“你係誰啊!”
楚易楠愣了愣,這小子故意的啊,“楚易楠。”
“曲晉北系誰啊?”
楚易楠叉著腰在身後,臭小子今天是跟他耗上了,周姐怎麼也這麼不懂事,也不知道開門的。
楚易楠無奈的說了一句,“是北北。”
洋洋一踮腳舉手拉在門鎖把手上,吊著往下一拉,門開了。
露出胖乎乎的小臉,眼睜著呼 啊呼啊的眨,嘿嘿的笑著,拉開門就往楚易楠的腿上爬,“北北,你現介不工作嗎?”
楚易楠彎腰把小綠帽抱了起來,抱在懷裡那一刻可真是五味雜陳。
心裡再多的不舒服也不願意在如此可愛的一個孩子面前表現出來。
雖然這真的是一頂小綠帽。
孩子的眼睛像一盞晶亮清明的燈,可以照散人心中陰鬱著的黑暗。
楚易楠膈應的時候就想著洋洋的好。
洋洋懂事,聽話,聰明,調皮,可愛,嘴甜,心底善良。
又不是洋洋的錯。
接住洋洋吻過來的嘴,楚易楠和洋洋同時發出“吧嘰”的響吻聲。
除了楚楚之外,只能跟洋洋親嘴不覺得噁心了。
楚易楠順手關上門,“嗯,不工作,來陪陪洋洋。”
洋洋心裡樂開了花,“北北,你金好耶。”
楚易楠一直沒跟洋洋說楚楚受傷的事情,怕孩子嚇到。
所以接洋洋也是等他到了省會再派直升機過去接的,接著又打電話給周姐,讓她把兩隻狗交由Joe管,訂航班往J省省會趕。
想了一陣,楚易楠抱著洋洋往沙發裡一陷,讓小綠帽的腿騎在他的腿上。
“南南扭到了,暫時還不能出院,雖然是小傷,不嚴重,但等會我們還是過去醫院看看她好不好?”
洋洋太想見到媽媽了,住在酒店裡幾天都沒有見著人,周姐天天哄著說媽媽還在出差,受傷了? “南南緊麼了?”
“就是這樣。”楚易楠耷下肩膀一歪頭,作了個鬼臉,“扭了一下,一會就好。”
“金的嗎?”
“金的金的。”楚易楠學著洋洋說話。
周姐從衛生間裡一出來便瞧見楚易楠在給洋洋喂水喝。
以前這大老爺們可不愛管孩子的,好玩的時候玩一下,繁瑣的事根本不會去碰。
上次喂洋洋吃檸檬就是個很好的事例,最好不要去煩他,煩他的話雖是不揍卻也要整。
洋洋抱著自己的水壺喝水,楚易楠拿了紙巾給孩子擦掉嘴角的漏水。
“周姐,給洋洋穿衣服吧,我帶他去醫院看楚楚,你若沒事了,也跟我一起去。”
“哦哦哦,我馬上就好,小少爺幾件小衣服,我幾把搓起來。”周姐自己是沒關係,但是洋洋的衣服從來都手洗,在外面也不交洗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