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了。
學生們都在擔心著自己的命運。
此刻寂靜,此處人卻緊張。
班主任邁大步進門,掃視一遍後,開始宣佈:“這次的清查工作就到此為止,查出不少問題,但是,”他頓了頓,又說,“這次,就算了,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改正的機會。但是,下一次再讓我查出什麼問題,絕對嚴肅處理!”說完這些話,班主任的眼神掃過了兩個人:王慕俠、霍秀蓮。
底下的學生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慈大悲這種境界居然就被班主任領悟到了。若非他們頭腦還基本清醒,早已經開始熱淚盈眶、熱烈歡呼了!
王慕俠微笑。
柳二龍和趙振威得意洋洋,鄭天珍卻笑著白了王慕俠一眼。
這時,霍秀蓮轉過頭來冷冷地瞥了王慕俠一眼。
下課後,霍秀蓮在操場上找到了正在給柳二龍指導馬步姿勢的王慕俠。
“你什麼意思?”霍秀蓮逼視著王慕俠冷冷地問。
“你在說什麼?”王慕俠只能裝糊塗。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
“班主任告訴了我爸,我爸差點沒打死我,你就打算沒事兒了?”霍秀蓮瞪著王慕俠說。
“那麼,還有什麼事兒?”王慕俠輕咳了兩聲問。
“你給我寫的情書,算怎麼回事兒?”
“這個......”
“如果是假的,你憑空捏造我不會放過你!”霍秀蓮口氣強硬。
王慕俠暫時沒說話。
“如果真的呢?”這時候,一旁的柳二龍居然這麼問。
“真的,真的那就......”說到這兒霍秀蓮忽然醒悟過來,指著柳二龍的鼻子大叫,“你算幹嘛的,給我閃開!”
“好男不跟女鬥!”柳二龍吐了吐舌頭看了看王慕俠,王慕俠也示意他先走開。
“那,是真的嗎?”霍秀蓮又問。
“什麼是真的?”
“別裝糊塗了,如果是真的,那我......那我就可以考慮放過你。”霍秀蓮說這句話時,高傲的頭竟然史無前例地低下了——少許。
王慕俠側頭望了望遠處也正在望著他的鄭天珍,然後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說:“當時我確實是沒辦法了,可後來我也沒擴散這事兒啊。”
霍秀蓮咬著嘴脣點點頭說:“可事實上是現在全校都知道了。”
“對不起。”王慕俠只能這麼說著,回頭瞪了柳二龍一眼,柳二龍又吐了吐舌頭,卻被霍秀蓮看在眼裡。
“你等著。”霍秀蓮緩緩抬起頭,臉上卻沒有了絲毫的表情,她看著王慕俠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
“她怎麼了,說什麼了?”柳二龍這才敢走過來。
“我這樣做對嗎?”王慕俠不禁有些茫然。
“大哥,你怎麼了,又發慈悲了,別忘了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柳二龍理直氣壯地說。
“這是兩碼事兒,算了,做都做了,畢竟還是救了不少人。”王慕俠嘆道。
“這就對了,還是要現實點,別想那麼多了。”柳二龍笑嘻嘻地寬慰他。
事實上“情書門”事件所引發出的“王霍恩怨”遠沒有結束,而且發展的很迅速,因為霍秀蓮迅速就找到了江遠航。
“太過分了!欺負到我頭上了!”江遠航拍了拍桌子,拍之前他已經勘察好了情況——周圍沒人,這一點很重要。
“你既然知道了,那打算怎麼給我出氣?”霍秀蓮問。
“當然不能放過他!”
“少廢話,說點兒具體的。”
“這,不過......”江遠航突然又露出猶豫的表情,說,“現在恐怕還不到時候,王慕俠不好惹啊!”
“膽小鬼!”霍秀蓮鄙視地看著他。
“說誰呢?”江遠航身上僅有的一點血性被激發了。
“說你!”霍秀蓮幾乎把手指伸到了江遠航的鼻子上,說,“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家欺負成這樣,你還猶豫,你個窩囊廢!”
“你!......”
“怎麼,不服氣啊!”
“可,”霍秀蓮一瞪眼江遠航立刻就軟了下來,他說,“他現在真的是比我勢力大啊,連總扛都罩著他,我無權無勢能怎麼樣,難道說白白送過去捱打嗎?”
“笨啊!你不是有蕭中生這個靠山嗎?”霍秀蓮提醒他。
“可最近聽說老蕭跟他和好了,還聯手了呢。”江遠航苦著臉說。
“可能嗎,就老蕭那人。”霍秀蓮說,“聽來的不能信,自己親自去問問。”
“那你和他關係比我還好呢,幹嘛不自己去?”江遠航試探著說。
“你還知道吃醋?”霍秀蓮冷冷地說:“如果這麼點兒事都要我親自做,還要你這個廢物幹什麼?你還不真成了廢物了!”
“好吧,我去試試。”江遠航現在已是敢怒不敢言了。
“這才像話。”霍秀蓮臉色一變,溫柔地笑著說,“放心,不會讓你白做的。”
江遠航只有笑,陪笑。
“你真這麼想?”蕭中生看著江遠航,他的表情卻是對方永遠吃不透的。
被迫去找蕭中生商議的江遠航站在這裡,此刻他也捉摸不透眼前的人和王慕俠究竟關係如何了,他只能硬著頭皮問:“對,蕭哥的意思呢?”
“不行。”蕭中生搖搖頭說,“沒道理啊,你們兩個的私人恩怨,我怎麼好插手,不合江湖規矩啊。”
“這麼說,傳言是真的了?”
“什麼真的假的?”蕭中生想了想,問,“你說我和王慕俠的事兒?”
江遠航點點頭。
“沒錯,其實我以前的事情是做的很不合適。”蕭中生笑著說。
“你就這麼認輸了?”
“小孩子,不要想挑撥離間。”蕭中生很老練地笑了笑,說,“這不是認輸,是搞清楚狀況。”
“我可是跟你的。”
“所以啊,你我他現在都是自己人,誰欺負誰都不行。”
“可他冤枉了霍秀蓮。”
“是嗎?”蕭中生看著他笑了笑說,“你們班主任查的是這種事兒,又不只是誰和誰有關係,王慕俠和霍秀蓮是沒事兒,可你敢說你們之間清白嗎?不在這次清查的範圍內嗎?”
“這......”江遠航一時語塞,頓了頓,又說,“可你要為自己著想,王慕俠那小子野心可大,以後他要騎到你頭上,南關還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江遠航丟擲最後一張牌。
“我都快要畢業的人了還怕什麼。”蕭中生笑著說,“好了,就這樣,去吧,以後王慕俠要是真的欺負你再來找我,估計也沒那天。”這最後一張牌立刻被蕭中生瞬間撕得粉碎。
江遠航正在想著怎麼跟霍秀蓮交代的時候,他腦中又閃出一個人來。
於是乎,江遠航又找到了陳獨峰門下。
“這事兒你怎麼找我,老蕭呢?你不是他的人嗎?”陳獨峰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笑著說,“我可不想跟他搶兄弟啊。”
“他?”江遠航冷哼一聲說,“他現在是怕了王慕俠,沒用了。”
“是嗎?”陳獨峰做出驚訝地樣子問,“老蕭居然會這樣?”
“可不是麼,我現在只能求你了。”江遠航說。
“哎,前些日子王慕俠的兄弟莊一心剛跟了我,我跟他關係已經很不好了,我可不想再做什麼激惹火他了,你也知道王慕俠可不好惹。”陳獨峰面露為難。
“難道你也怕了?”江遠航問。
“倒不是怕不怕的問題。”陳獨峰又笑了笑說,“你也知道我跟王慕俠現在雖然也有點兒誤會,但到底沒什麼大過節,現在人家可是如日中天的,因為莊一心那件事兒我逼不得已才得罪了他,現在正慢慢緩和著呢,這次要是給你主持公道,我看肯定又會被他看成是故意跟他過不去,這樣多不好,你說呢?”陳獨峰說完這些話,開始觀察江遠航的反應。
“好,你們都不管,我自己去!”江遠航看來是真的急了,扭頭就要走。
“不要激動,真想動他?”陳獨峰笑著問他。
“我怕什麼,他王慕俠有什麼了不起!”江遠航也有點豁出去放開了的架勢。
“好,有勇氣!”陳獨峰說,“衝這個我幫你了!”
“真的?”江遠航喜出望外,連忙說,“謝謝大哥!謝謝大哥!”他心裡的石頭這才落了地,回去總算有個交代,不用捱罵了。
“不用不用,那,以後就跟著我混吧。”陳獨峰的眼睛在笑。
一間廢棄的廠房,這是一處隱密的地方,原來是間玻璃廠,現在除了沒人之外,其它生物都不太缺。
萬金龍和林天舟到了這裡,身邊還有錢小樂。
“說的是這個時間嗎?”萬金龍看看錶問。
“沒錯。”林天舟四下看了看說,“地點是我定的,以前都在這裡交易,當初剛來的時候就看好這個地方了,還是小樂告訴我的。”
“那怎麼還沒來?”
“最近風聲緊,可能要謹慎點。”
“走這條道的還怕這個,風聲緊,哪天又不緊了?”萬金龍抱怨道。
“對不起,還是等等吧。”
“來都來了,不等還能怎麼樣!?”
他們就這麼等著,等著等著......
半小時過去了......
一小時過去了......
“萬哥。”林天舟轉了一圈回來了。
“什麼事?”
“不好意思,我們先走好了。”
“怎麼了?”萬金龍奇怪。
“上次約好的,超過預定時間一個小時就是出了問題,就不來了。”
“那不早說,讓我乾著急。”萬金龍皺起眉頭。
“實在對不住!”林天舟打個哈哈。
“算了。”萬金龍恢復了笑容,說,“既然是合作,互相就得多擔待著點兒。”
“萬哥真是通情達理,說的是啊。”林天舟也笑著,笑得很不純粹。
“只要不是你和我耍花招就行。”萬金龍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萬哥真會開玩笑,這裡是您的地盤,我哪敢!”林天舟笑。
“對啊,我也就是開玩笑,別往心裡去。”萬金龍笑笑說,“咱們走吧。”說完,當先一步邁出。
錢小樂始終沒說話,此刻卻暗自鬆了口氣。
回去後,兩人開始商量這件事,錢小樂也在場。
“這次為什麼會這樣?”
“我說了的,風聲緊。”
“我也說了,哪天風聲不緊?”萬金龍反問,“難道你們就為這個一直沒交易過?”
“我也搞不清楚,會不會是出什麼事情了?”林天舟忙問。
“以前出過這種事兒嗎?”
“那倒是不常有。”
“這樣吧。”萬金龍說,“我去裡邊探探風。”
“裡邊?”
“就是警察那兒。”
“萬哥真是路子通達!”林天舟展顏一笑。
“好說!”萬金龍得意地笑道,“沒點兒實力敢跟你們臺灣人合作麼,你們還不早就反攻大陸了,是吧?”
“政治上的事情,我們不參與。”林天舟淡淡地笑了笑,說,“我們只管賺錢,哪裡有錢賺就到哪裡去。”
“開個玩笑,林老弟可別往心裡去啊!”萬金龍大笑。
“不會不會,不過眼下這件事情,還希望萬哥儘快了!”林天舟忙說。
“放心,包在我身上!”萬金龍一仰脖子說,“這事兒我比你更在意,在我的地盤兒上出了問題,我多沒面子。”
“不過,”林天舟有些擔心地說,“小心反被他們聞到什麼味道。”
“你倒是有心思。”萬金龍笑著說,“放心吧,這點兒基本功還是有的。”
錢小樂只是聽著,有點如在夢境的感覺,他都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地方參與這樣一些事情。
在夜色的掩蓋下,有兩個人在祕密地交談:
“怎麼突然臨時換了交易地點?現在又把我叫出來,出了什麼事?”
“我是拿不定主意,一旦交易成功那姓萬的說要拿三成,所以我先拖了一下,跟你商量。”
“有他什麼事?咱們交易又不用靠他,甩開他繼續幹不就行了!”
“本來是可以,但我想,這個人以後會對咱們有用,不如先給點好處,把他拖上咱們的船再說。”
“他現在在幹什麼?”
“和人吃飯。”
“什麼人知道嗎?”
“他說是公安。”
“難道姓萬的真能勾結到警察?”
“也許吧,那樣的話以後就真的對咱們有利。”
“你過於樂觀了,別忘了利還有它的另一面。”
“什麼?”
“害!”
“怎麼講?”
“姓萬的此人如此神通廣大,就算有用,可咱們的血他恐怕也少吸不了。”
“那怎麼辦?”
“天下的事就是這樣,沒那麼全順當的,咱們小心點隨機應變就行了。”
“那就來日方長吧,眼下就讓他得點便宜,先把這一關過了,得趕緊在他面前演完這齣戲,別讓他聞到什麼,咱們以後可還得靠他呢。”
“好,那就演完這齣戲再說!”
萬金龍的家裡。
“可以開始了。”萬金龍笑著說。
“是嗎,真保險了?”林天舟在臉上露出欣喜。
“放心吧!”萬金龍說,“我讓裡面的一個頭兒把巡查的人都調開了,但堅持不了幾天,趕緊想辦法聯絡你那接頭人,趕緊交易!”
“有萬哥在我當然是放心的了。”
“那就趕緊吧!”錢小樂聽著他們說話,雲山霧罩的,也弄不清楚自己算不算身在其中。
深夜。
萬金龍和林天舟再次來到了接頭地點,錢小樂照舊也跟著,而且由他提著一隻箱子。
這一次,對方果然準時到達,來了三個人,中間一個神色冷漠,兩道粗眉呈倒八字,左邊一個雙手插在褲兜裡,兩隻白多黑少的眼睛警覺地四下看著,右邊一個手裡提著一隻黑色皮箱。
“上次怎麼沒來?”林天舟上去就問那個八字眉。
“上次被監視了,沒辦法通知你,還怕你出事,沒事就好。”八字眉說出的話就好像丟出來的一塊一塊磚頭一樣,說完他看了看林天舟身邊的人,皺眉問,“這是誰?”
“我來給你們介紹!”林天舟笑著恭恭敬敬地站到了萬金龍身旁,跟八字眉說,“這是萬哥,這次全靠他了。”
“那就多謝萬哥了。”八字眉向萬金龍點點頭。
“不用客氣,大家合作而已。”萬金龍笑了笑說。
“這位是老八,道上的朋友叫他八哥。”林天舟又向萬金龍介紹他的交易夥伴八字眉。
“原來是八哥,失敬失敬!不過......”萬金龍忍不住問,“你們可真奇怪,非選這樣個地方交易,幹嘛不在自己地盤兒上幹?”
“為了安全啊。”老八笑了笑說,“離本地遠了,一旦追查起來他們的麻煩也會多一些,遇上那些不敬業的警察也就混過去了。”
林天舟問:“那怎麼樣,這次確定沒事了吧?”
“當然,我害你還能害自己麼,開始吧。”
雙方開始點錢驗貨......
一起完畢後,老八說:“最近風聲緊,下次交易時間另行通知!”
“好。”林天舟點點頭。
兩邊人陸續撤離。
“萬哥你真厲害,這次全靠你保著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回來後的林天舟似乎顯得特別興奮。
“好說。”
“不過,你怎麼總帶著那個小孩子,有什麼用,不怕他暴露了咱們嗎?”林天舟擔心地問。
“放心吧。”萬金龍笑著說,“我自有道理,以後會告訴你的。”
“好,萬哥高深莫測,您的事我不問,不過......”林天舟說,“以後要多幫忙小弟了。”
“這麼說就見外了!”
“心裡話。”
“我還真有事兒想問你。”萬金龍突然說。
“請問。”
“偏僻的地方有的是,你怎麼非選這裡,有什麼特殊意義嗎?”萬金龍問。
林天舟開始露出為難之色,隨即長嘆了口氣,說:“萬哥是聰明人,我就直說了,其實,我也算是這個地方的人。”
“是嗎?”
“家父當年是這裡的。”
“明白了。”
“明白?”
“原來是地主階級,後來被解放軍趕走了是吧?”萬金龍說。
“其實是逃走了。”林天舟苦笑著說。
“不逃問題也不大,你看現在,不都在招商引資麼,特別是政府的態度,有錢的就是爺,哪還管別的什麼。”萬金龍笑著說。
林天舟點點頭,沒說話。
“回去休息吧,有需要儘管來找我。”
“好,謝謝萬哥,告辭了。”
“不用客氣,不送。”
林天舟走後,萬金龍掛在臉上的微笑驟然消失,換之以冰冷的表情。
天氣漸漸轉涼了,王慕俠和柳二龍、趙振威往小河方向走去,打算進行今年最後的一次下河洗澡活動。
他們三個來到了河邊,卻見到莊一心早一個人在裡頭泡著了。
莊一心這時也看到了他們,忙轉過頭去,不動了。
“哼!居然敢一個人出來,不怕捱揍啊!?”柳二龍衝著他大聲喊。
莊一心不理他。
“小心淹死!”柳二龍又說。
王慕俠把柳二龍拉開,說:“行了,別說了。”
莊一心始終沒答腔,只是默默地遊遠走了。
“叛徒,漢殲!”柳二龍很火大,嘴裡沒個停。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選擇。”王慕俠說。
“淹死他才好呢!”柳二龍又說。
就在柳二龍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人的驚呼,還時斷時續,三人連忙望過去,原來就是莊一心,只見他停留在水裡的一處,時隱時現。
王慕俠非常熟悉這條河流,知道他是到了旋渦處!
看他雙手向下似乎在扳自己的腳,看來腳也抽筋了!!
手一往下,嘴裡又開始灌水,情勢危機!!!
“活該!”柳二龍鄙視地說,“這就叫報應!”
趙振威卻趕緊脫了衣服,躍躍欲試。
“我去吧!”王慕俠已經準備妥當,說,“我水性比你們倆好。”
“大哥急什麼,這種人,讓他吃點兒苦。”柳二龍說。
“人命關天不要胡鬧!”王慕俠呵斥了他一句,活動了一下身體,一個猛子便紮了進去。
他游到莊一心跟前,好不容易拉住他,莊一心卻一下子抓住王慕俠的手臂,死命地抓住,王慕俠無法正常遊動,兩人隨時都有同時溺水的危險!
柳二龍看著焦急,急忙在岸上喊:“你小子恩將仇報搞暗算啊!趕緊給我鬆開大哥!”
一旁的趙振威說:“他那哪兒是暗算,根本是抓住救命稻草了,這是本能,你的話他現在根本聽不見。”
“我說你是那邊兒的,怎麼替他說話!”柳二龍很不滿。
趙振威看看柳二龍,搖搖頭,轉過頭去繼續看河裡。
兩人再往河裡看時,王慕俠已經一掌打暈了莊一心,託著他游回岸上來了。
上了岸,因為救援及時,莊一心沒有危險,自己吐了兩口水就醒過來。
“沒事兒吧?”王慕俠看著他問。
莊一心看著他,沉默了一會,說:“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就會感激你。”
“你沒事兒就行了。”王慕俠微微一笑說。
柳二龍沒好氣地說:“這種人居然死不了,老天爺有眼麼到底是!?”
趙振威拉拉他,柳二龍才沒繼續說。
莊一心看了看他們,掙扎著站起來穿上衣服,低著頭走了。
“他現在該知道凡事有報應了吧。”柳二龍說。
王慕俠看著莊一心離去的背影,搖頭嘆了一嘆。
第二天,王慕俠一到學校就看到早已等待一旁的柳二龍迎了上來,對他說:“元星海他爸來了!”
“怎麼了?”王慕俠問。
“跟老師告狀來了,說這小子成天的不回家就在網咖裡泡著。”柳二龍說,“這回還不死麼,這小子上次冤枉你的時候我就想揍他了,還沒等我騰出空兒來他就完了,真是便宜他了!”
元父此刻在班主任辦公室,二樓,門開著對著前院,誰都聽得見裡面說些什麼。
王慕俠沒說話,只是仔細地聽著,他的聽覺非常好,再加上元父可能過於激動的緣故,聲音特別大,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老師啊,他這可怎麼辦,我可管不了了啊!”這是元父的聲音。
“不用著急,會有辦法的。”這是班主任的聲音。
“爸,你先回去吧。”這是元星海的聲音。
“我回去行麼我回去,你小子又不聽話!”
“你別這麼著急,孩子的事慢慢說。”
“能不急麼,家都快給敗光了!”
“我以後不去了還不行麼?”
“我能信你嗎,你哪次不是這麼說的!?”
“那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元父說,“你給我跪下,當著你們班主任的面兒給我下保證!”
此刻,班主任門口也圍了不少的學生,他們都擠著往裡看。
“不可能!”
“你敢不聽話,我......我打死你我!”元父說著就動起了手。
元星海一直在躲閃著,但他還沒到敢還手的地步。
“我跪我跪,回去跪行了吧!”他開始妥協。
“不行!”元父很堅決地說,“就這兒跪!”
見父親沒有絲毫的退讓,元星海此刻看了看外面,他感覺所有的同學此刻都在盯著他,所有平時都要討好他的人此刻都在準備著看他出醜!
父親的辱罵就在耳邊......
父親的責打就在身上......
看著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想到了以後......
然後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元父還在繼續罵著,班主任也一直在勸著......
這些看在他眼裡,可此刻,他卻似乎已經失了聽覺......
就在這時候,他作出一個震驚所有人的舉動,他快速衝到門口,到了欄杆邊,縱身,從三樓跳了下去!
頭朝下,撞在了一塊石頭上。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班主任也呆了,他下意識地擺弄著手裡的筆,在想著報告怎麼寫,如何把這件晦氣的事情對上面掩蓋下來。
元父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住了,等回過神來,立刻飛快地奔下樓,撲向自己已經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孩子......
萬金龍和林天舟的合作很順利,錢小樂居然也分到不少錢,但他也第一次感覺到:錢也會燙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隨著王慕俠的升級,孫海青走了,到了縣裡的高中上學,臨走也沒看到他的大作,但市面上小作者寫的東西越來越多,不知他何時能趕上這一趟。
陳獨峰和錢小樂留級了,這幾乎是意料中的事。
蕭中生倒是順利升級,就在本地的高中,和凌青雲到了一起,離鎮不過幾裡遠的路,臨走時還說了,要常和王慕俠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