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羽,我們單獨談談。”
“你們之間有什麼需要單獨談談?”寒暄的語氣突然變硬了,“柯琳,夠了!你給璐羽的傷害還不夠多嗎?還想幹什麼?真的以為只要璐羽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你乾的那些坑髒的事嗎?你怎麼會這麼可怕?”
“可怕?那也是你逼得,我們從小長大,我有哪一點比不上這死丫頭,我長得漂亮,有身份,有地位,有錢,哪一點不上她?你說啊?”
“你擁有的,哪一樣是真正屬於你?你只是習慣佔有,害怕被搶走,我不是你的佔有物。你向璐羽祈求原諒吧。”
“我不需要你們的原諒,要原諒,你,白璐羽,去原諒路北玄吧,他應該迫切需要你原諒。”
“什麼意思?”
“想知道?哼哼——豎起耳朵,好好聽,你的王子哥哥,和我同謀,我乾的壞事,都有他的份。”
璐羽一怔,覺得身體有些僵硬,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這樣就受不了?還是在裝啊?”
璐羽深深吸了口氣,定了定神,反擊道:“就算他有做什麼,我也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他沒有傷害過我。我會如你所願,原諒他。”
“柯琳,不要這樣子。”寒暄走近她身邊,抓著她的胳臂。
艾柯琳一把甩開他的手,含淚冷笑道:“以前是傅季妍,現在是白璐羽,你從來都沒在意過我,不是嗎?好,我消失,再也不出現你面前。”說完,轉身離去。
璐羽心頭一緊,擔心她想不開,對寒暄說:“畢竟一起長大,去看看,別弄出什麼事。”
一句話提醒了寒暄,拔腿就追了下去。
璐羽經過籃球場的時候,北玄在打球。一個轉身起跳,球被扔進籃筐。她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向籃球場的觀眾臺,挑了一處不凸顯的地方坐下。她不是來看他打球的,只是路過,路過而已,至於為什麼會坐在這裡,她自己還沒想明白。或許艾柯琳的那些話依舊被擱置在大腦的某個地方,不深不淺地影響著她。
北玄始終沒有注意到璐羽,他打球的時候,一直就很專注,投入。胖子將球轉投給三分線外的卡卡後,快步走到北玄身邊,拍了一下他,向後指了指:“你家公主妹妹來了,在那邊呢!”北玄回過頭,璐羽衝他一笑。
“你怎麼來了?”北玄一邊說著一邊坐到她身邊。
璐羽從斜挎包裡取出一包溼巾紙,撕開,遞給他,道:“找你算賬,把我一個人丟在馨園。”
“趙叔沒去接你?呃——”北玄故作沉思,“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是不是該考慮退休了?”他當然知道趙叔去接過她,不然他怎會知道她在頂樓。
“你還真沒良心,虧趙叔為你家奉獻那麼多年。”
北玄笑著並不去反駁,反而問:“那小子呢?”
“奧,去拯救某人去了。”
“某人?誰?”
“艾柯琳。衝上天台慷慨激昂地發表了一大片言論後,又衝下樓去,這不是怕她一時想不開,就打發暄去開導開導。”
“她說什麼了?”
“還能有什麼,罵我唄。”
“就這些?沒揭發我嗎?不是揚言要揭發我?”
“揭發你什麼?”璐羽一邊故作好奇,一邊又被北玄的泰然自若所折服。
“如果,她說我在背地裡使詭計破壞你和那小子的關係,你信嗎?”
璐羽捧著臉,目光隨著球場的籃球來回移動,說:“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個瘋狂的差點毀掉我一生的女人,而去懷疑一個在我孤單無助,絕望萬分時給我希望的哥哥嗎?”
留在她內心裡,還有一句話:就算真的有,那也是因為你愛我。
對北玄而言,一句話就夠了。他不曾做過傷害她的事,他不需要內疚,也不需要惶恐。他承認,愛有時會很自私的。
艾柯琳把所有人的情感付出看得太卑微了,所以她才會以為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可以將兩個人的心阻隔開了。無論那些間隙有多麼的深,多麼的沉,真正的愛不會因此而凋零,反而會更加堅固。
“謝謝你替我把手鍊保管這麼好。”璐羽揚了揚手腕。
“你沒把柄在我手裡了,以後拿什麼制服你呢?”
璐羽輕輕踢了他一腳:“還想著整我呢?”
“還真是踢上癮了。你這是第三次。”
“記得那麼清楚?”
北玄笑而不語,漆黑如墨的眸子投射到一級一級的臺階上,若有所思,又似無所思。
愛情的幸福,不在於擁有,而是成全,成全愛人之後,再來成全自己。北玄第一次發現自己也可以這麼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