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你是?”璐羽盯著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又環顧了一圈房間,“我這是在哪裡,是賓館嗎?”
“呵呵——”女服務員咯咯地笑了,“少爺很早就來了,那會兒你還沒醒。”沒有過多的解釋,就離開了。正當璐羽沉入一湖霧水中,敲門聲響了幾下,然後就聽到一個男子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請進。”
寒暄走進來看見膝蓋頂著下頜的璐羽正望著自己。他淺淺地笑了問:“感覺還好嗎?”
“少爺,是你?”
“嗯。”寒暄笑著點點頭,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無辜。
“少爺,您的早餐。”
“放在這裡吧。”
之前的那個服務生地退出去了,臨走時斜視了一眼寒暄。
寒暄端起一杯鮮奶遞給璐羽:“早上喝點牛奶,胃會好一點。”
璐羽搖搖頭。
“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嗎?”寒暄低下頭,語氣暗下去了。
“啊?”璐羽顯然還沒從睡意中醒來,沉默了片刻才隱約想起昨天的事,心情瞬間降到了低谷。
“柯琳,她——沒什麼惡意——”寒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或許一直想化解兩人之間的誤會,而不是愈演愈烈。
璐羽想起來了,包括自己喝酒的事,當然她並不知道醉酒後的那些。情緒開始有些激動,話語中帶有諷刺的味道:“幫我是因為內疚嗎?可是你好像沒有做錯什麼!沒什麼惡意,當然沒什麼惡意,怎麼會有惡意呢。”
“璐羽,你不要這樣。柯琳她從小都沒有受到過一點點委屈,昨天你的舉動對她——”
“那麼說倒是我太過分了,受處罰也是應該的了,被艾柯琳叫人圍在洗手間打也是應該的,我註定被別人欺凌也是應該的。既然這樣你又來幹什麼,幹嘛要幫我,不是應該和自己的女友站在一起來狠狠的教訓我,不是嗎,不是這樣嗎?”
寒暄走近她,伸手觸控著她瘀腫的臉,目光溫柔憐惜道:“還疼嗎?”
璐羽別過頭,低下來不再看寒暄。
沉默。
10月31日,雖值深秋,但潛水的陽光依舊如夏天那般和煦溫暖,萬物依舊一派蒼翠。這裡沒有北方的冬天也沒有北方的秋天。
“我以為你不會答應我的。”
“反正都被停課了,就當還你人情好了。”
“不想知道我要帶你去哪嗎?”
“我們要去哪兒?”
“每月的月末我都回去看望林伯母,提一個朋友僅她一份未曾盡到的孝。”
“那他犯了什麼罪?”
“酒後傷人,那個人的頭部受到重創,傷到神經導致下半身癱瘓。可是你知道嗎,這都是我造成的,是我對不起若詢,我所能做的就是代替他照顧他媽媽,直到他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和柯琳從小一起長大,高一的時候,我結識了若詢,那個帥氣而又重情義的男孩。我不知道他喜歡柯琳。那時我總是和柯林在一起,也和季妍在一起。有一天,若詢向柯琳告白,很不巧我經過,就被柯琳拉過來擋箭。柯琳第一次說,她喜歡我,當著若詢的面說,而且揮了他一巴掌。他恨我,恨我腳踏兩隻船,恨我拒絕了柯琳,讓他的愛變得廉價。我從沒有想過若詢的愛和他的恨會那麼深。那個晚上他對我說,我會後悔的,而且痛悔一生的。那些傷痛是留給我的,最終也留給我了,就像一個詛咒。”
“善良的人總是喜歡把不必要的責任擔負起來,像你。若詢是個可憐的人,也是個可悲的人。我們去拜訪那個可憐的母親吧。”璐羽嘆了口氣,故作輕鬆地說。
“這就是你們之間的不同。柯琳從來不陪我來看林伯母,對於若詢也未曾有過愧疚之心。”
......
“暄啊,來了。”
“最近還好嗎?林伯母。”
“好好。這三年你常來看我,還帶那麼多東西,我過得夠好了。”林伯母說著說著轉向了璐羽,“是暄的小女朋友吧,長得怪好看的。”
“伯母,暄的眼光是不是很不錯啊!”寒暄使壞笑道。
林伯母頻頻點頭。
璐羽看著眼前的女人笑容可掬。儘管如此還是掩蓋不住內心的悲傷和思念。在親,再好,他也是別人的兒子。歲月在她的臉留下深深的痕跡,也許這就是人們容易被時間打敗的原因吧,她們的心中總是有著太多的不捨與懷念,他們習慣把自己置身於痛苦中還要勉強歡笑以示自己過得幸福,快樂。
人就是那麼一種動物,看著其他動物態度而生活動物。
打掃衛生,洗床單,澆花,搗糯米,包餃子,洗菜......這是白璐羽離開家後第一次體驗到異地家的感覺,那麼的溫暖,愜意。生活本來就很簡單,只是很多人將它過得複雜,過得辛苦而已。
“Angelo你怎麼了?”寒暄看著眉頭緊皺的Angelo問。
“沒什麼啊,昨晚沒睡好。”
“是在擔心璐羽嗎?”
“啊?”Angelo一怔,即刻恢復了神色:“什麼?”
“你喜歡璐羽?”
“我喜歡她?別笑了,誰會喜歡那丫頭呀!那麼喜歡哭,脾氣還暴得要命。”Angelo搖搖頭。
“你昨天見過她沒?”試探性的口吻。
“嗯。”Angelo點點頭,“見到了,她好像受處罰了。”
並沒有出現寒暄所想象的回答,他鬆了口氣,笑了。看來一直是自己的錯覺,可為什麼他總覺得不是那樣,但又是怎樣的呢。
“柯琳,是不是過分了?”寒暄問。
“你說呢,那個母夜叉也只有你能制的住了。下次最好不要讓我碰到!”
“碰到什麼,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Angelo搖頭,牙齒咬得下脣都發白了。
“她昨晚喝酒了。”
“奧,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真不該留她一個人回家?”
angleo表情瞬間變得僵硬了,寒暄什麼都知道。
“怎麼了?”
“酒吧不是一個乾淨的地方。”話如此簡單,但Angelo聽得明明白白,心裡泛起一股酸酸的味道。他咯咯地笑了,噘起嘴脣,優美的弧線襯出孩童般的稚氣:“所以就上演了英雄救美的一幕?”
“什麼?奧,你小子什麼時候都這個樣子,怎麼出國一趟都沒變樣呢•!”
“變了那還是我嗎?”
“那也是!”
璐羽看著滿地報紙雜誌以及碎紙片,不用想也知道是北玄的傑作。和寒暄從林伯母家回來後,路北玄就對她說:“反正你都停課一週了,那家裡的衛生就交給你了。”落井下石,雪上加霜,向來是他所擅長的,哪怕一小次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剛搬進路家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帶著一本自己裝楨的書送給白璐羽當見面禮。白璐羽開啟一看,原來是一本寫滿了規章制度的書。那些東東,白璐羽後來才知道是北玄為了整她一夜間苦思冥想的傑作。白璐羽自然過得不十分愉快,可是北玄也沒那麼輕鬆。
“路叔叔呢?”璐羽掃視一圈,屋內除了亂糟糟外格外的安靜。
“別想著找老爸訴苦!他去上海了。”
“奧,我說呢!趁機整我,路北玄你真不是男人!”
“喂,說什麼呢你!有本事你走啊。”
“你——可惡的傢伙。你以為我喜歡呆在這裡啊!”
“既然那麼不喜歡就離開啊!”
璐羽冷笑了一聲:“我不會那麼輕易服輸的,尤其是輸給你。”說完,轉身半跪到地上收拾那些碎紙片和報紙。
北玄也開始不說話身體蜷臥在沙發裡,不停地擺弄著手中的銀色鏈子,時而發出一聲輕咳,企圖引來璐羽的目光。北玄見璐羽不再理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閉上眼睛,手裡緊緊攥著手鍊。腦海裡不自主地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情景。昨天不是白璐羽的末日,不是隻有她可以難過,誰都可以,比如北玄,傅季妍。
“我們分手吧。”
北玄轉著手中的高腳杯。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我不要。”
“你沒有做錯什麼。這只是慣例,我不想因為誰而破壞自己的原則。”
“又是‘四九分’,難道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像以前那樣。”
“還能嗎?我能回到過去嗎?我已經放棄寒暄了,你到底要我怎麼做啊?”
一飲而盡,嘴角浮起一絲魅惑,充滿了邪惡的味道。偏過頭,伸手拉過旁邊流淚女孩的臉,一個滾燙的吻印在她的脣上,不由分說的霸氣和征服,像一個勝利者的俘虜。原來再厲害的女生只要是碰到自己喜歡的人都會變得脆弱。卻不知道幾個月前的寒暄看到這樣傅季妍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嗚嗚——”
他伸出手揩乾她的淚水。
最後一個吻,意味著什麼。
“你會後悔的,北玄你會後悔的。”
他頭也不回,大步跨出酒吧:從現在開始又是單身了!
下一個人是誰呢?一個人的日子孤單無聊。
真的沒有喜歡過季妍嗎?當寒暄和季妍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嫉妒,可是感覺並不強烈。
“我的手鍊!”璐羽的一聲驚叫喚醒了北玄,“怎麼會在你這裡?”
北玄半睜著惺惺睡眼,不屑地說:“想拿回去嗎?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你——”
“別惹我生氣,記住別惹我!”然後他站起來一腳踢翻了璐羽剛整理好的資料報紙,順勢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水。一片片狼藉沒出三秒便呈現在她的視線裡。璐羽盯著北玄不知該作何表情。她大概上輩子犯了很多錯所以這輩子才這麼倒黴,憋屈!北玄望了一眼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又看了一眼白璐羽轉身離開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今晚爸爸就回來,我下午去接希真,晚飯你做吧。”
這意味著什麼?自己去買菜自己打掃自己做飯,看來真的是一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