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琳,你說,要怎麼做,我找幾個姐妹幫你教訓!”
“嗯,呆會兒我把她叫到廁所,就看你們的了!”艾柯琳嘴角浮起一絲令人恐懼的笑,自言自語,“這是你自討苦吃,別怪我!”
“白璐羽——”艾柯琳的表情無異於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要做什麼?”璐羽頭也沒抬直接問。
兩個人彼此厭惡對方,所以無論有怎樣的舉動或者怎樣的表情都不足為怪,似乎也都習慣了。
“你出來我們談談。”
“我們好像沒有什麼好談的。”
“你非得惹毛我嗎?”
璐羽抬起頭盯著眼前這個不知道應該用高傲的公主來形容還是可惡的蛇妖來形容的女人,想笑卻沒笑出來,站起來,徑自走向外邊。
“廁所裡說吧。”
“也好,你那些坑髒的話也只能在廁所裡說。”
艾柯琳嘴角浮起一絲陰沉的笑,雖然被剛才的話激怒,可是一會兒她能看到更精彩的一幕了,所有帳就一塊算吧。
剛走進女廁所,璐羽就發現情勢不對勁,已經來不及了,5號廁所門已被嚴嚴實實地鎖上了,面前閃出幾個魁梧的女生,個頭都在1.75米以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可以看得出她們眼睛裡隱藏的陰冷與殘忍。璐羽吐了口氣,故作鎮定,看著艾柯琳說:“怎麼要教訓我?”
“現在才知道,有點晚奧!”那絲笑又嘴角擴散到臉上,眼角,神經所遍及的每一個部位。
“理由呢,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雖然大家彼此討厭,但至始至終我都沒做錯什麼。”
艾柯琳啪著手掌:“原因——寒暄。他是我的,你不懂嗎?”
璐羽輕笑著點頭:“又是寒暄,真是奇怪,每次都因為寒暄被你打。我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你想怎樣,打哪啊,臉嗎?怪不得那小子不喜歡你,確實也是!”話剛落音一拳已然落到臉上,嘴角泛起一股血腥的味道。璐羽想反抗,她從沒想就這麼傻巴巴地被人揍來揍去,可是兩條胳膊被人抓得死死,不能動彈。
時間在掙扎中無可奈何地溜走,一切就那麼悄然無息,彷彿不曾發生過什麼,一切迴歸原位,一切安然,靜謐。傷痕會漸漸地淡去,恨意只會卻積越深,深到誰也不能預見今後會發生什麼。
白璐羽看著鏡中的自己,狼狽不堪,臉腫得沒有一處是乾淨的。她清晰地記得那坑髒的腳印的地方曾經被一個溫柔的男孩撫摸著,憐惜著。寒暄,寒暄,寒暄會替我擦乾淨的,你會永遠的心痛,像我一樣永遠的心痛。
冰涼的水漫過血跡斑斑的地方帶走了紅色的印痕,清醒了畏懼的心。
......
“啊——”
“啊——”
艾柯琳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了,只剩下教室裡男男女女困惑驚訝的表情以及瞠目結舌的滑稽。世界就這樣顛覆著,逆轉著,沒有對與錯,沒有黑與白,沒有善惡,沒有真假,只剩下清一色的背景回覆著一雙雙天真無知的目光,像是幾千年前以虔誠的目光朝拜上帝,祈求他帶給自己幸福......最終一切都是靠自己得到,只是手段不一。
就像生活剪影,斷斷續續,曲曲折折,卻真真實實,沒有一點的扭曲。
政教處主任辦公室。耀眼的陽光灑在赫然大字上,似乎想要告訴人們世界上還存在著這樣的一類人,他們是執法者,只是執法者,那些條例就是道理,就是鐵一樣的事實。他們的話就是條例,可是有時他們也會害怕一些東西,一些我們明白卻有不懂的東西。
“身為一名大學生卻不懂的自身素質的修養,公然在教室裡毆打同學,視校紀校規於何處......”
“立即向艾柯琳同學以及其家長道歉!”
命令不容反抗。
“念你初犯,艾柯琳同學不予深究,給你停課一週,以及全校通報批評處理。”
“我有話要說?”
“嗯?”
“老師難道無視我臉上的傷嗎?”白璐羽心存點滴希望,公平的希望。
“那是合理自衛——”
也許是藉口不夠合理,說話的底氣變得不足起來。
“難道要留校察看處分嗎,公然頂撞老師。”
那一瞬間,白璐羽明白了一些事,學會了一些東西。
“對不起,是我太沖動,請原諒我吧,我保證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了。”
卑微,原來就是這個樣子。
北玄看到白璐羽淚眼婆娑地從政教處主任辦公室出來,接著又看到艾柯琳和她的媽媽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麼。
“篤——篤。”
“請進。”主任抬頭看到北玄吃了一驚,“有事?”
“嗯,白璐羽發生什麼事了?”
“嗯?路同學問這事是?”
“沒什麼,關心自己的妹妹。應該可以吧?”
“妹妹?”
“白璐羽現在是路氏集團董事長的乾女兒,十分疼愛的女兒,又是勝過愛自己的兒子。我可以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北玄啊,你說的這些我最初不知道,礙於艾柯琳同學,有對白璐羽同學處理過分的事還得你向白璐羽同學解釋。”主任的語氣明顯地變成了哀求,北玄笑著,沒說話。片刻主任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但他不知道艾柯琳在廁所裡打人的那件事。
淚水被微風吹到嘴裡,又苦又澀,淚痕變得冰涼,心象死了一樣,沒有知覺。璐羽把頭埋進衣領裡,不想被外面的世界看到也不想看外面的世界。
“你可真夠厲害的,連艾柯琳都敢打,簡直就是我的偶像。”北玄不知何時站在璐羽身後用戲謔的口吻說,“畢竟是來自小地方無知的人啊。”
璐羽轉過頭,模糊地視線看不起清北玄的表情,但那一定是一張令人發嘔的臉。北玄這才注意到她發青腫起來的臉,嘴角還有流過血的痕跡,心莫名地像被誰狠狠地用刀刺了一下那般疼痛,忍不住想伸手撫摸那些傷痕,企圖用手上的熱度化開那一道道淤血。嘴裡終是吐出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話:“哎呀,還是兩敗俱傷呢,看樣子你損失不小。你憑什麼打人家千金大小姐啊?”
“說完了嗎?說完了可以離開了嗎?真的不想看見你,因為我很怕控制不住自己,打傷王子。”
“站起來啊,來朝這裡打。”北玄指著自己心房跳動的地方。
璐羽騰地站起來,這舉動著實嚇了北玄一把。她走到北玄的面前說:“你為什麼總要刺痛我?就那麼討厭我嗎,為什麼?”她的淚水滴到他的襯衫上,滴了很多,溼了一大片。北玄抓住她的手捶到自己的胸膛:“那你就打我啊,朝這裡狠狠地打——”璐羽使勁抽手,掙扎著,北玄依舊抓著不放。
......
“我知道了。你哭吧,我借給你肩膀。”Angelo輕輕地將璐羽擁進懷裡,溫暖的雙臂環繞著她。她的眼淚流進了他的脖子,那麼的冰冷,他不由地把她抱的更緊了。他什麼也沒想,因為不想想任何人和事,只想抱著她,靜靜地把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
北玄到底沒想明白Angelo是怎麼掰開自己的手搶走白璐羽的,只是醉翁之意般的笑了,來掩飾他根本對她沒感覺。
“謝謝你,Angelo。”
“真的沒事嗎?”
“嗯。你回去吧!”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再坐一會兒就回去。”
“嗯,回去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嗯。”
璐羽看著Angelo漸漸消失的背影站了起來,四下望了一圈,眼前閃過一個黑影,還沒來及反應就看不到了。
穿過喧鬧的人群,耳邊瀰漫著陣陣亂昏昏的音樂,愈想平靜愈得不到。炫目的燈光下閃著魅惑的字眼,抬頭:夜一族BAR。好熟悉的名字啊,上次也是來得這裡吧。曾經那麼討厭酒以及有關酒的一切,現在自己突然想沉淪為自己最討厭的人。
“美女,一個人啊?”
“心情不好,失戀了?”
“我也是!”
璐羽抬頭看著身邊的人,紅色的頭髮,有著和北玄一樣的邪氣的眼神,渾身散發著蠱惑。
“好啊!”
不停的碰杯聲,不停的倒酒聲,不停的呢喃聲,不停的沉淪,沉淪,最後就那樣睡著了,不想再醒來。
“放開他,你不能帶走她。”
“什麼,你是誰?”
“她的朋友。”
“你說是就是啊,我還是她男朋友。小子我勸你還是乖乖地找自己的樂子去,別在這亂出風頭。”
“我說不呢。”
“啊呀,我還真是好怕。”
話剛落音,一拳飛了過來,一躲,落空了。
......
“給我開間房。”
“是。”
服務生一邊遞過鑰匙一邊遺傳側的目光看著少爺——夜間帶著陌生的女孩到酒店開房間......
少爺似乎看出了服務生想法,微微一笑,只覺得好笑,然後又說:“不要告訴媽媽我來過這兒。如果我被出賣了,你就另請高就吧。”
“是,不會的。”
“幫我好好照顧她,明天早上8點我會來接她。”
“是。”一邊應著一邊還是想:“如果少爺今晚呆在酒店的話,那豈不是現代版的——”
“別胡思亂想。”轉身又離開了。
......
盯著桌上的手機,螢幕始終沒有亮起,忐忑的心便焦慮起來:“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不會的。可是為什麼沒打來電話,忘記了,應該不可能的。不願意,那時說好的。到底是什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
永遠是這一句話,真的累了,累了,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