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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手術-----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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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柳子函和黃鶯兒轉到其他科實習。實習的順序其實大有講究,先從內科開始,就比較合乎循序漸進的規則,誰都知道內科是基礎嘛!因這一批實習生量大,無法一一照顧到,黃鶯兒和柳子函先從外科開始實習,有點不合邏輯,但總比先從肛腸科或耳鼻喉科開始的要好些。

她倆接下來轉到了婦產科。白髮蒼蒼的男主任說:“婦產科人命關天,而且是關乎兩條命。注意啦,人命至重,切不可馬虎大意。婦產科是要藉助很多醫療器械才能完成的科目,你們對此要專注以致迷戀。當然,還要有一顆澄澈的醫心……”柳子函心不在焉地聽著,心想,一個男人搞婦產科,不可思議。

回到宿舍,柳子函長吁短嘆:“倒黴的科。”

黃鶯兒不解,說:“這不是很好嗎?我們也可以藉機知道自己的身體。”

柳子函說:“婦產科,名字多難聽!馬上讓人想到和荷爾蒙有關的事,婆婆媽媽雞零狗碎。而且,這和軍人有什麼關係?槍一響,炮火會讓婦產科滾開!”

黃鶯兒掩著嘴笑說:“你不要光想著打仗好不好?醫生主要是在和平時期工作的。”

柳子函說:“可我們是軍人!”

黃鶯兒說:“軍人也是有老婆的。如果他們的老婆得了病,一樣影響士氣。再說啦,軍人難道就不要孩子了嗎?”

柳子函說:“看來你是個當政委的料,專門給人解決思想問題。好了,黃政委,不用說那麼多了,我會安心完成婦產科的工作,畢竟我還想畢業呢。”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婦產科的實習。柳子函口頭上鄙薄婦產科,實踐起來並不敢怠慢,起碼比黃鶯兒要敬業得多。婦產科看家的手藝是接生和人工流產,這兩條恰好都充滿了偶發性,沒法預報工作量。特別是生孩子,誰知道什麼時候有產婦來?來了多半就是急症,孩子馬上就要見天日了,一縷漆黑的胎髮倒掛在產門,助產士立馬就要披掛上陣。實習醫生須在待產室旁枕戈待旦,時刻準備戴上乳膠手套接生。火燒眉毛的時候,往往找不到黃鶯兒的蹤跡。

黃鶯兒到寧智桐那裡去了,柳子函只有義不容辭地頂上去。忙碌過後,柳子函看著那些經過自己的手,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們,像一隻只肉粉色的小鼠。他們也用滴溜溜的黑眼珠,直視著柳子函,充滿了探究。有一些孩子生下來就是俏麗的、活潑的、狡譎的,有些則木訥和遲鈍,還有的乾脆就是迂腐。柳子函常常想——傻孩子,以後你們怎麼在江湖上混呢?

兩個月之後,婦產科實習結束,寧智桐也傷愈歸隊。黃鶯兒面對著婦產科的記錄,手托腮幫子愁眉苦臉,好像智齒髮了炎。經她手接生的孩子和完成的人工流產數量都太少了。“怎麼辦呢?這樣的記錄交上去,分數會不及格的。”黃鶯兒的蛾眉聚成蠶寶寶。

“哈!我就知道你會有這一天的。給我敬個軍禮,感謝我吧!我可以把一些嬰兒的接生記錄送給你。說吧,你是要男孩還是女孩?各要多少?”柳子函慷慨解囊。

黃鶯兒大喜過望:“你就看著給吧。男孩女孩都行。”

柳子函瀟灑地把一疊病歷單遞給黃鶯兒,說:“光聽咱倆說話,肯定以為是拐賣孩子的人販子。”

兩人商量著把這事做得滴水不漏,在正式醫療檔案裡,仍丁是丁,卯是卯,修改的只是返回校方的統計數字。再下一個轉戰之場是小兒科。柳子函說:“天哪,什麼時候才能脫離這些兒女情長的科!”

黃鶯兒倒是很感興趣,說:“孩子是祖國的花朵。”

在婦產科的時候,黃鶯兒一心二用,業績平平。到了小兒科,不用探望寧智桐,她一頭紮在業務中,很快就勝出柳子函一頭。

兒科指導醫生段伯慈,頭頂禿得一根頭髮都沒有,軍帽都戴不穩,簡直就像南極仙翁轉世。其實他的年紀並沒有那麼大,他和佟臘風是夫妻。一天,段伯慈問柳子函:“你和黃鶯兒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嗎?”

柳子函老實回答:“是啊。”

段伯慈搖頭:“看不出來。”

柳子函納悶:“怎麼啦?”

段伯慈說:“她業務很好,你就差多了。要努力啊!”

柳子函氣得差點想在此人的光腦袋瓜上用紫藥水打個“×”。通常在報廢的醫療器械上,會毫不留情地做這個標記。

段伯慈分給黃鶯兒照管的病人蔡餅餅,病情重篤。男孩,五歲,肺炎引發敗血症,生命垂危。大量抗菌素劈頭蓋腦輸進去,細菌倒是暫時抑制住了,但又併發了嚴重的腸道黴菌感染。柳子函看到黃鶯兒俯下身子趴在大便器上東聞西嗅,便說:“黃鶯兒,你幹嗎呢?好像要當女勾踐。”

黃鶯兒回答:“我正在分析蔡餅餅的排洩物。”

柳子函說:“有何發現?”

黃鶯兒說:“如果不趕快建立起蔡餅餅的腸道正常菌群,他就非常危險了。”

柳子函說:“這個局面還用你說?段伯慈用上了最強力的抗黴菌藥,破釜沉舟背水一戰。如果再沒有效果,你就會填寫藍色卡片。”醫院裡的死亡證明是藍色的。

黃鶯兒沉痛地說:“唔,別那麼冷漠無情。”

柳子函說:“我們在學習一切醫療技術的同時,也要學會冷漠。不然的話,心會碎的。”

黃鶯兒說:“我不喜歡冷漠。我們還要最後再想想辦法。”

柳子函說:“你還有什麼法子?”

黃鶯兒說:“我總在想,如果細菌來了,我們就抗菌,抗菌引起了副作用,黴菌就來了,我們又要抗黴菌……總是被這些小小的微生物牽著鼻子走,病人元氣大傷,治標不治本。”

柳子函說:“難道你能比段伯慈還高明?”

黃鶯兒說:“我當然沒有段伯慈高明,但我天天守在蔡餅餅身旁,掌握第一手資料。難道不可以用另外的方法,建立起蔡餅餅的正常身體機制嗎?邪不壓正,蔡餅餅就有救了。”

話剛說到這裡,從一旁衝出來一個面黃肌瘦形容枯槁的女人,彷彿披頭散髮的厲鬼,一把揪住黃鶯兒,說:“黃醫生,這麼多人裡,只有你一個人說我們餅餅還有救。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說著膝蓋就要折成直角,打算跪下。

這是蔡餅餅的母親,她的鼻涕和眼淚抹在黃鶯兒的白色工作服上,留下一條條亮閃閃的痕跡,好像同時有幾隻肥大的蝸牛爬過。

黃鶯兒趕緊扶起蔡餅餅的媽,說:“如果你跪下,我也跪下。咱們就跪著說話。”

蔡餅餅的母親這才放棄下跪的打算,重新像幽靈一樣躲在暗處,傾聽著觀察著醫生們的一言一行。柳子函附在黃鶯兒耳邊說:“引火燒身啊。如果你救不活蔡餅餅,她一定會跟你拼命。”

黃鶯兒說:“顧不了那麼多。你說說,我們還有什麼法子能救蔡餅餅?”

柳子函說:“我不知道。現在是藥石罔效,華佗在世估計也沒用。”

黃鶯兒若有所思道:“你說得很對,藥石罔效。蔡餅餅的肚子裡,現在除了抗菌素就是抗黴菌素,沒有任何正常的成分了,沒有一粒米,也沒有大腸桿菌。如果我們把糧食和大腸桿菌一塊兒輸進去,你覺得會怎樣?”

柳子函說:“想象不出來。也許他會更快地死,也許他會活。”

黃鶯兒說:“你這麼一說,我想出了一個法子……”

柳子函嚇了一跳,說:“若是人死了可跟我沒關係。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黃鶯兒就把自己的主意和段伯慈說了。段伯慈聽了未動聲色,許久後說:“我是你的指導老師,但是你有自己行動的權力。在我不知道的情形下,你做了也就做了。”

黃鶯兒心領神會,叫上柳子函當幫手,開始了她的治療方案。黃鶯兒先讓柳子函把自己的胃液抽出來,這是很痛苦的事情,膠皮胃管十分粗大,下胃管的過程像是刑罰。鼻子外耷拉著胃管的黃鶯兒有點像一隻小象,她著鼻子對柳子函說:“抽!”

柳子函就拉動注射器,把黃鶯兒的胃液抽出來。黏稠透明,帶著血絲。柳子函說:“可真叫噁心。想不到你美麗的身體裡藏著這樣臭烘烘的東西。”

黃鶯兒說:“你肚子裡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這東西對蔡餅餅來說,也許就是靈芝草。”

黃鶯兒一天三次忍受這種刑罰,把自己的新鮮胃液和營養物質混合在一起,再注入蔡餅餅體內。這只是治療方案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黃鶯兒把自己的腸液抽出來,用灌腸的方法補入蔡餅餅的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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