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冷焰門分部裡,鳳洛凝的生活平靜而無趣,明日才是花賞節,所以今天她還是要呆在這裡。
“喂。”自屋外傳來一聲不輕易的聲音,溪非便踏了進來。
鳳洛凝微微一笑,對溪非的反映也沒什麼不高興的,在這裡的三日她已經習慣了溪非的冷漠了,她更覺得溪非就是這樣直爽的性子。
“溪非有什麼事情嗎?”看著朝自己走了的人,鳳洛凝問道。
“沒有什麼事情,就是來看看你,主子吩咐我要照顧好你,要是我沒照顧好,他會生氣的。”溪非仍然是一臉的冷冰冰,她還是不喜歡鳳洛凝。
鳳洛凝無奈苦笑,這要是子殷不吩咐恐怕溪非也不會來了吧。
溪非看了一眼鳳洛凝,忽然開口,“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麼?過去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
“嗯,都不記得了,其實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過去的一切都太痛苦了,所以我就想忘記。”風淡雲清的語氣,鳳洛凝說道。
溪非不再說話,只是飛快的站起身,準備朝外走去,“忘記了也好,這樣主子就能開心些,其實,只要主子開心了,我也就會接受你了。”
溪非的話讓鳳洛凝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麼她要這樣說?
難道,如果她記起了過去的一切,子殷就會不開心麼?那她的過去是傷害到了子殷麼?
想到此,鳳洛凝便更加懼怕想起過去的一切,她生怕自己記起了什麼,現在的一切就會不復存在。
“看你沒事,我就去忙了,晚上主子就會回來。”溪非走到院子忽然說道。
緊接著,消失在鳳洛凝的視線中。
天邊的紅霞如錦綢般延展,整個清冷的院落裡被染上一簇簇火紅。
鳳洛凝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都必然會準備一碗蜜棗羹,好像是長久養成了習慣一般。
可,將蜜棗羹放在桌子上,她卻沒有去動的**,她總覺得會有人把它吃完。
看著桌子上精緻豐富的菜餚,鳳洛凝望著屋外,緊緊盯著門口,等著快要回來的人。
她感覺,自己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她做好了一桌子的飯菜,然後等著某個人回來,她就坐在椅子上,一直望著外面。
直到……那個人的身影出現。
而正當她回想的時候,院子裡一抹雪白的袍子嫣然呈現出來,子殷眯眼淺笑,一步一步朝著這邊走來。
鳳洛凝望著,心猛然猝痛,好像被狠狠的紮了一刀。
這樣的場景是那麼的熟悉,仿若,腦海中有什麼竄動了一下又飛快的沉寂下去。
霍然站起身來,鳳洛凝一路小跑著來到子殷面前,她怔怔的望著男子,清眸中映著男子的身影。
“子殷……”輕聲軟語的呢喃,鳳洛凝竭力將眼前的人和腦海中的影響批湊起來。
奈何,還是一無所獲。
對著鳳洛凝異樣的神情,子殷先是一愣,而後便調笑起來,一張妖孽般的臉上媚惑邪佞,他輕抬起手指戳了戳女子的額頭,輕聲問道,“你,這是想我了麼?看到我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跑出來?”
嗯?!
鳳洛凝怔然,清秀的小臉一下子就變得嫣紅,一陣火辣辣的燙,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慌忙轉過身想要朝著屋裡走去。
可步子還沒邁出去,便被子殷一把捉住胳膊拉進懷中,“阿凝,你會不會怪我?”
“怪你?怪你什麼?”疑惑的仰起小臉,鳳洛凝看著男子,一股淒涼的憂傷在心裡漸漸蔓延開。
她總是覺得子殷在竭力改變著什麼,。
子殷緩緩一笑,竟是纖塵不染,那灰敗的眸底燃出一絲璀璨的光亮,“怪我之後的日子都不能陪你啊,你看你,我才離開了兩日,你就已經想我想的如此了,那要是我離開的時間久了,那還了得?”
鳳洛凝聽罷,一把掙脫開子殷的懷抱,抿了抿脣擠出兩個字,“無賴!”
多麼熟悉的字眼啊。
子殷想笑,可他心中那濃濃的淒涼感,讓他怎麼也笑不出來,便只好踱步走到鳳洛凝前面,試圖掩飾自己臉上的異樣情愫。
“那這個無賴是纏上你了,怎麼辦好呢?”一邊調笑著,子殷一邊朝著屋內走去。
鳳洛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心中某處正在隱隱觸動著,她沒有去回答子殷的話,而是跟著進了屋中。
兩人圍坐在桌子前,看著那滿桌豐盛的飯菜,子殷第一眼便看到的是那碗蜜棗羹,他拈起湯匙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連連稱讚,“洛凝,想不到你做的蜜棗羹和我娘做的一樣好吃。”
像是陷入了無盡沉思,子殷狹眸微蹙,繼續說道,“以前,孃親也會偷偷的做這個給我吃,但是,後來我就再也沒有吃到。”
鳳洛凝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正在四肢百骸裡瀰漫開。
這話她聽著好熟悉,好熟悉……
難道曾經的她真的是和子殷在一起的麼?
真的如此麼……?
她腦海中的那個模糊身影是子殷吧。
漆黑的暗獄中,男子莊重的坐在地上,紋絲不動,他冷靜自若,並沒有因為被囚禁而變得頹廢。
鳳召天平穩的呼吸聲在暗無天日的密室裡,那麼的清晰。
他在這裡看不到任何光亮,只有一抹暗淡的燭光,隱隱跳動,在漆黑的屋室裡打下斑駁的暗影。
緊緊盯著那處燭光,鳳召天眸中諱莫如深,薄脣微抿,像是有了什麼計劃一般。
他的幕燁教也並不是擺在那裡好看的,過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找到他了吧,這暗無天日的日子,也該結束了……
“砰……”
一聲悶響在暗室中響起,鳳召天溫潤的脣畔勾起了一抹隱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