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完皆是一愣,欺君之罪?輕則滿門抄斬,重則株連九族,此刻跪在地上的人無一不驚恐萬分的。
“皇上饒命!!”錯亂的求饒聲此起彼伏,在整個院子裡乍起。
北唐炎淵眯眼望著眾人,陰惻的臉龐神情難覓,他緩緩開口,“本來,阿凝在這裡,朕找到了人便可以免你們的欺君之罪,可,”男子語氣鈍住,他緩緩踱步,落入眾人眼眸的是青灰繁紋袍子的一角,“阿凝不在這裡,那就代表你們的罪也免不了了。”
語畢,院子內便是哭嚎一片,北唐炎淵微微蹙眉,顯得極其不耐煩,他踱步徑直朝著府外走去,冰冷的聲音卻同時響起,“不留活口,除了方家小姐,送入軍營。”
“是!”洛允應道。
“子殷,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都已經走了很久了,不知道要是夫人和小姐找不到我會怎麼樣。”跟在子殷一側走著,鳳洛凝有些擔心的問著。
然子殷卻是默不作聲,他忽的站定步子仰望了一眼天際,估算了時間,“差不多了吧……”
聽到子殷自言自語,鳳洛凝瞠圓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那張毫無瑕疵又媚惑到極致的臉龐,不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差不多了?”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因為此刻的子殷帶著一分淒涼。
子殷仍舊不回答她,只是順勢牽起了她的手,鳳洛凝被突然牽住,手下意識的朝後縮去,可是子殷握的極盡,她沒能掙脫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鄉間小田內,蒼茫茫一片,顯得蕭瑟寂寥。
“洛凝,今天之後就別回去方府了吧。”不知走了坐久,子殷突然開口,鳳洛凝一怔,稍有錯愕的看著子殷,“為什麼不回去了?我們不是隻看看花賞節麼?”
“因為方府已經不需要你了啊,你留在我這裡,會更好的。”子殷停下來,疼惜的替鳳洛凝攏了攏額前的碎髮,這才繼續朝前走去。
他知道此刻方府恐怕已經血流成河了吧,但這也怨不得別人,是他們想要傷害鳳洛凝,那便不會有好下場。
他也不想救!
“怎麼會不需要我了呢?”鳳洛凝聽了下來,秀眉微蹙,緊緊盯著子殷的後背。
她不走子殷便不能走,只好無奈的回過頭來,妖媚一笑,“因為,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所以他們不需要你了。”
說罷,他手一扯,鳳洛凝驚呼一聲順勢跌入他的懷中,子殷不再多耽擱時間,而是抱起鳳洛凝飛身朝著目的地而去。
“子殷,你快告訴我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被子殷抱著,鳳洛凝更加感到不安,可子殷只是笑著也不說話,她不斷的問著,但他就是不回答,最後,鳳洛凝索性不問了。
就這樣,兩人到了冷焰門在寧城的分部,剛進門就看到一個打扮颯爽的女子跑了出去,有些嬌俏卻增長了幾分成熟。
“主子,你總算是來了,”溪非從內屋出來,可剛走進院子裡便看到鳳洛凝也在子殷旁邊,帶著笑靨的臉立刻便陰沉了下去,“鳳洛凝,你怎麼也來了?”
“溪非,不得無禮!”微微怒斥,子殷拉著鳳洛凝走進屋內,而溪非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心中更是氣結,她本來以為只有主子自己來,現在怎麼多了一個人?
而讓她覺得奇怪的是,半年前全國都在找尋鳳洛凝的下落,連主子也是,現在怎麼兩人就在一起了?
“子殷,她是誰?”跟著子殷進屋,鳳洛凝時不時的回頭看向溪非,她是認識她的?那就代表,子殷也是認識她的?
她順著思路想下去,心裡焉定子殷在蘇城遇到她的時候絕對不是認錯人,而她的過去,子殷和眼前這個叫溪非的女子都知道。
“她是我的屬下。”子殷隨意答道,他早知帶著鳳洛凝來,溪非定然會認出鳳洛凝,但他也不想刻意掩飾什麼。
如果有一天,鳳洛凝想起了過去,那便是註定的了。
而他此刻不相信鳳洛凝可以從溪非那裡得知什麼,除卻一些他不在意的事情。
“那你們是認識我的?”鳳洛凝繼續問道,她目光迫切的看著子殷,卻無法從子殷的臉上探尋到什麼,無奈,她又將目光移到了溪非身上,溪非不笨,她自然知道主子只要不說,那就輪不到她做屬下的說,所以她擺了擺手,隨口應道,“我就見過你一次,你當時是跟著主子的。”
跟著子殷?鳳洛凝心中更是疑惑,難道她和子殷曾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她突然不敢想了,生怕深入探知之後是自己不想得到的答案。
“子殷,真的嗎?”她微微確認,見到子殷點點頭,心裡才稍稍放寬些,可她仍然覺得子殷是掩蓋了什麼不想她知道的事情。
似是看穿了鳳洛凝的想法,子殷站到她面前來,輕輕摩挲著她的小臉,笑的妖媚,“洛凝,相信我,有些事情不想你知道是為了你好。”
他說的如此真切,鳳洛凝的心卻狠狠的痛了一下,她越發覺得過去的一切有著什麼是她不想去記起的吧。
“趕來一天的路,趕緊去休息吧。”子殷繼續說道。
“嗯,那我先去休息了。”鳳洛凝也感到了疲憊,而對於自己的過去,她不知道為什麼是相信子殷的,既然他說為她好,把便是為她好。
而另一邊,北唐炎淵坐在馬車裡,一路朝著皇城而去。
今日,他已經確定了鳳洛凝確實還活在世上,既然還活著,他便能找出她來,便能找去來!
依靠在那車內,北唐炎淵眯眼從被風撩起的車簾看向外面,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緩緩啟音,“洛允。”
“皇上有什麼吩咐?”洛凝騎馬走在馬車一側恭聲應道。
“去寧城。”
懶洋洋的吩咐一聲,北唐炎淵不再說話,倚靠在馬車裡,他剛剛突然想起,寧城的花賞節要開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