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玉心的心裡卻是打著算盤的,若是那凌語之責罰了她,那就得罪了王爺;但若是不責罰了她的話,那王府的規矩也就被她給壞了,到時候,她還是難辭其咎的。
凌語之淡淡地看了蘭玉心一眼,她那點算計,她又如何不知道呢?
微微沉思了一會兒,這才笑著轉頭看著柳如煙說道,“這昨夜是你的好日子,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交予你處置就是了。不過,我想著側妃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柳妹妹你若是太過計較了,傷了和氣,卻也不太好的。”
她這矛頭一轉,把所有為難的,都丟給了柳如煙不說,還順帶著替蘭玉心說了好話。
蘭玉心氣的牙根直癢癢,但是面上卻還要乘著凌語之的情。
柳如煙也不禁有些鬱悶,這凌語之說來說去的,卻是就是在和稀泥了,兩下都不得罪,而她與蘭玉心之間,卻結下了不少的心結了。
趕緊笑著說,“妹妹怎麼會怪罪蘭姐姐呢,蘭姐姐素來都是得王爺的寵愛的,只是,妹妹希望能分得姐姐那一點點的寵愛,都已經足夠了。”
蘭玉心心裡冷笑著,表面上卻謙虛地說道,“我可是比不得姐姐,王爺曾經在姐姐這裡流連了整整七天,卻是路過我蘭香院的門口,也都直接走了過去呢。”
她話雖然半開著玩笑似得,但,卻是說的實話。
那時的敖尊並不是敖尊,而是玄靈子,只是那蘭玉心自然不會知道的,才會這麼誤會著的。
凌語之自然不會說破,任由著她誤會去算了。
淡淡地一笑,凌語之倒也拿出了端莊的模樣,“王爺畢竟是我們的夫君,以後,我們盡心盡力地服侍著他便是。只是,若是在某個姐妹那裡呆的時日久了,只希望那姐妹能提醒著王爺一聲,還是要雨露均沾的好。”
“這個自然!”蘭玉心與柳如煙都點點頭答應著了。
正說得一團和氣的時候,就聽見門口有個怯怯的聲音響起,“於冰清來給王妃請安!”
凌語之不禁看了一眼蘭玉心,這於冰清怎麼說也是她的表妹,是她一力促成,非要嫁給王爺為妾侍的,現下,卻就這麼讓於冰清在王府裡,感尷尬尬的。
蘭玉心一聽,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乳孃也不知道怎麼跟於冰清說的,不是讓她暫時先住著,等她尋了個機會,就定然會讓她進門的嗎?
哪成想,那於冰清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好似沒什麼主見的,骨子裡卻這般的。
“妹妹,那是你的表妹,不知道是不是讓她進來啊?”凌語之好似非常尊重地問著蘭玉心,其實,卻是諷刺著那蘭玉心工於心計一場,卻被於冰清給拆了臺了。
這分明就是對蘭玉心的敷衍不滿,直接自己想辦法找上門了。
蘭玉心勉強著一笑,趕緊圓著話說道,“姐姐,本來我就是打算跟你說這事兒的,誰知道,表妹她竟然如此心急。姐姐卻也不要怪她,她一個姑娘家的,來到了王府,卻就此打住,肯定會覺得很是難堪的。”
“妹妹這話的意思,卻是姐姐處置不當了?”凌語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蘭玉心只得趕緊解釋著,“妹妹怎敢?只是昨兒個事兒真的太多了,現下,我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既然如此,那便讓她進來吧!”凌語之對著倉玉使了
個眼色,倉玉便領著那於冰清進來了。
只是,那於冰清顯然沒想到,蘭玉心竟然也會在這裡,臉上不禁慘白了一些。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得硬著頭皮過去請安,因為她還沒有進門,凌語之就笑著說道,“於姑娘,你先坐。”
於冰清道了謝,卻也只敢挨著凳子邊坐下。
“於姑娘,我昨兒個卻是因為京城的宅子裡,有了些事情,耽誤了你,希望你還不要生我的氣了!”凌語之故意這麼說了一句,於冰清哪裡敢生氣,聽到她這麼說,趕緊站起身,半蹲著身子說道,“我也只是想請王妃做主的。若是我不適合服侍王爺的話,那我便回去就是了;若是王妃覺得留著我還能服侍一下王妃的話,那我也願意留下。”
這話說的委婉,但是卻讓凌語之不禁讚賞地笑了笑。
本以為那於冰清是個怯弱之人,沒想到還是很有主見的。
當下便輕嘆了一聲,“你都已經來了王府,王爺和我也都對外宣佈了,若是就這麼讓你回去了,你的名節可就毀了。哎,都是我的疏忽,你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就留下吧。晚些時候,我見著王爺了,讓你行了禮,進了府就是了。只是,卻讓你受了委屈了,草草進府了。”
“不委屈,”於冰清似乎很是感恩地說道,“王妃體諒,能讓冰清進府,就已經是莫大的恩典了。以後,有任何驅使,冰清定然在所不辭!”
“那快些起來吧,咱們便都是姐妹了,以後,還要守望相助的才是!”凌語之微笑著,趕緊扶起了於冰清,讓她坐下了,這才笑著一起說著話。
四個人雖然說說笑笑的,但是心裡各有心思,聊了一會兒,便紛紛找著藉口離開了。
見著她們都走了,凌語之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疲累的不行,簡直比跟玄一出去對付那個陰靈更加的疲累。
倉玉見著她這樣,趕緊幫她揉著肩膀,“王妃,若是不想見她們,讓倉玉打發著她們走了便是。何苦讓自己這麼的難受。”
凌語之想了想,輕嘆了一聲。
若不是被皇上和鬼谷門的人下了毒,她才不會就這麼甘心地留下呢。
見著凌語之不說話,心裡也大概有了些計較,只是輕聲低說,“若是王妃累了,便歇一會兒吧。”
凌語之點點頭,剛要歇著,卻見著敖尊走了進來。
一見著他進來,凌語之就不禁有些頭疼,那哪裡是敖尊,分明就是玄靈子。
他一進門,便對著倉玉說道,“快給王妃好生的梳妝一番,本王要帶著她出去。”
凌語之白了他一眼,“王爺說要帶我出去,我便必須要出去嗎?王爺這般任性,自然是沒人敢說什麼的,只是卻苦了我們這些人了,還得為王爺善後!”
玄靈子卻是一愣,不解地問,“語之,我卻是做了什麼。惹得你如此不快了?”
凌語之簡直氣的銀牙直咬,伸手便扭著他的耳朵說道,“你到是把那個於冰清娶進了府啊,還有那個如煙,你昨晚為何不到她那裡去?這一大早的,就聽著這些女人哭訴,當真是煩死了。”
倉玉見著凌語之與敖尊兩個人親暱的樣子,趕緊對著屋子裡的各人招招手,偷偷笑著,一起退了出去。
這等打情罵俏的,她們自
然是不方便在屋子裡的。
玄靈子見著她們都出去了,這才捂著耳朵求饒著,“哎呦,語之,你快放開我的耳朵,要被你扭掉了啊!”
“哼,”凌語之雖然表面上不屑一顧的,但是,手上卻也輕了點。
玄靈子見她鬆了手,趕緊躲到了一邊,揉著耳朵說道,“說起來,還不是怪你。平白無故的,把玄一的那個丹藥拿出來做什麼?我一見著那丹藥,就覺得頭暈目眩的,整個人就昏睡了過去。直到今早才出來的。誰知道,那九王爺竟然就跑到了側妃的**去了。”
看著他那一臉嫌棄的樣子,凌語之不禁搖了搖頭,“人家側妃怎麼說也算的上國色天香不說,家世還如此顯赫,你怎麼還能一臉的不情願呢!”
“那又如何,整個人俗不可耐,渾身上下,沒一分靈骨,看著生厭,稍微久處便覺煩悶了。”玄靈子倒是一點點的情面都不留。
聽得凌語之直搖頭,只不過,她卻突然想起來問著,“不對啊,你為何一見著那玄一給我的丹藥,便覺得頭暈目眩的呢?”
“我又怎麼知道?”玄靈子一臉的鬱悶,“不僅如此,這兩日,我見著你,與你肌膚相觸的時候,竟然也有些個不舒服。”
“難不成,卻是因為天一閣的內力和靈氣?”凌語之不禁蹙眉,猜測著說,“可是,這天一閣的一切,卻都是剋制邪魔歪道的,難道,你本是鬼谷門的人?”
一聽她這麼說,玄靈子本能地就拼命地擺手。“才不是!本尊怎麼會與那種妖怪為伍1”
他這麼說,倒也是。
從見著玄靈子第一次開始,他便是自稱本尊,與那個玄一幾乎是一般的。
就連著那脾氣秉性,都是差不多相同的。
而之所以她們認定他就是天一閣的人,卻是因為雲醜的原因。
可惜,雲醜死了,灰飛煙滅了,不然的話,仔細問問他卻也可以了。
凌語之想到的,玄靈子自然也想到了,剛要開口問凌語之,那雲醜的事兒的時候,凌語之就已經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死了。被鬼谷門的白護法給殺了,甚至,挫骨揚灰,灰飛煙滅!”
玄靈子不禁瑟縮了一下,怎麼就這麼一個晚上,竟然就聽到雲老鬼的死訊了呢,這也太震驚、了,尤其是,竟然是被鬼谷門的白護法給殺了的。
他卻是也知道的,那白無常與黑無常來去無蹤,但是,怎麼也沒想到,白無常竟然就到了王府裡。
見著玄靈子有些震驚,又有些懷疑的目光,凌語之指著他站著的位置,淡淡地說,“就是在那裡。雲醜死了。”
玄靈子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輕嘆了一聲,“本還以為,可以從他那裡,問出來是否認識我的,現下看來,我這也只能是個孤魂野鬼一般的存在了。委屈在這九王爺的身體裡,若是哪天,九王爺一個不高興了,尋了個高人,把我從他的身子裡扯出去,滅了的話,也就徹底解脫了。”
聽著他這麼說,凌語之也不禁傷感,很想告訴他,玄一說是回去天一閣會幫忙問問的。
但是想著之前玄一所說的話,她也不禁有些憂傷了起來。
玄靈子輕嘆了一聲,正待要細問昨夜發生的事兒的時候,卻聽見倉莫在門口啟稟著,“王妃,有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