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無常本來還笑意盈盈的,聽到凌語之這麼問的時候,竟然瞬間沉下了臉,一副極端不悅的樣子,那簡直就是處於暴怒的邊緣,只是還勉強壓制著的樣子了。
“我還以為你多少能聰明伶俐點,卻不想,原來如此蠢鈍!”
凌語之被他罵得莫名其妙,那雲醜本就喜怒無常了,但是跟這個白無常相比,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雖然不知道為何,她也懶得問了,轉身走到貴妃榻上,自在地躺下了,沒一會兒就好像睡著了一般。
那白無常平日裡都被弟子恭維慣了,此時,還以為凌語之會走過來認錯,求著他告訴她原因的。
卻不想,她竟然連理都不理會著他。
頓時氣得不輕,“凌語之,你不要以為,你身上有天一閣的內力,我便不敢對你動手了。就你那點功力,我若是想要把它化解了,也是輕而易舉的。”
聽到他這麼說,凌語之才明白過來。
看來這個白無常果然不同於雲醜,想要糊弄他,只怕沒那麼容易。
只是,他這麼說,卻也讓凌語之聽到一絲別樣的味道。
若是那白無常輕而易舉的就能化解了那天一閣的內力,他也不會如此跳腳了。
思及此,凌語之反而微微一笑,“師父,那我的任務,不知道是否還要繼續著了?”
她就是故意這麼說的,想著雲醜一個人帶著她到了這王府裡來,雖然雲醜沒有說,但是,那任務想來也非同一般的。
聽到凌語之這麼說,果然就見著那白無常臉色微微一變,含糊地說道,“你該怎麼做,便怎麼做就是了!今兒個也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說完,整個人便憑空消失了。
凌語之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卻是賭的對了。
想來那雲醜,雖然人又老又醜的,但是,能帶著她入了王府,只怕是只聽命於鬼谷門谷主的,這點,怕是那白無常也不知道的。
不過,她才不想管那麼多,剩下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去焦頭爛額好了。
突然覺得有些口渴了,這才發現倉玉竟然倒在地上,心裡一驚,趕緊走過去,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才發現她不過是暈過了去了、
拍了拍胸口,扶著倉玉到了美人榻上睡下,這才給自己到了一盞茶,又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只是,她卻有些睡不著了。
倒不是因為擔心著白無常的事兒,只是想起來了玄一。
那個對她始終如一,傾盡全力的人,那般純粹的人,卻要紅塵練心,偏偏她又是他練心的人,真不知道,他現下如何了,更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再次下山回來了。
凌語之不禁又嘆了一聲,胡思亂想的,直到天色矇矇亮了,才勉強著睡著了。
剛剛睡得有些舒服,卻聽到門口傳來了有些高的聲調,“放肆,我是來給姐姐請安的!你一個小婢女,竟然敢阻攔於我,卻是活的不耐煩了吧!明月,給我掌嘴!”
接著,便傳來了倉玉的聲音,“柳姨娘,倉玉勸您還是自重身份的比較好。您也說了,是過來給王妃請安的,如此吵著了王妃的安寢,卻不知是何禮數了!”
“我是你主子,哪裡輪到你來教訓我了?”如煙極度不舒服地看著倉玉。
她不過是想趕早過來給凌語
之請安,順便透透她的口風。
她雖然明面上是靠著蘭玉心的,但是,在這種王侯深府中想要生存下來,卻是要八面玲瓏的。
倉玉是凌語之的心腹,她這般吵鬧,卻也是為了引起凌語之的注意,同時,讓那個蘭玉心以為她愚鈍著,以為有了她這個靠山,就會得罪著凌語之的。
等到等會兒見了凌語之,她自然會說的滴水不漏的。
當然,她如此做,卻也是因為有些生了那蘭玉心的氣了。
昨晚明明是她的洞房花燭夜,可是蘭玉心卻半路攔了那王爺去了她那裡。
害的她白白的等了一個晚上,當真是鬱悶至極。
凌語之聽著如煙的聲音,就不禁皺了皺眉頭,這還真的是來者不善啊。
輕聲低咳嗽了一聲,那倉玉有多警醒,立刻就聽到了,便趕緊說道,“王妃醒了,你若是想要請安的話,那便等著吧!”
說著,便扭身進了屋子裡。
一見著凌語之坐在床榻邊上,便輕聲低問著,“可是吵著王妃了?”
凌語之擺擺手,“不礙事。你怎樣了?”
倉玉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趕緊跪下回道,“奴婢知錯。奴婢昨個兒本守夜著的時候,卻不知怎地就睡著了,一覺醒來,躺在了王妃的貴妃椅上,是奴婢大不敬,請貴妃責罰。”
“我扶著你上去睡得,要是責罰你,豈不是要先責罰我自己?”凌語之淡淡地說了一句,對著倉玉招招手,示意她過來給她穿衣服。
這古時候的衣服,當真是非常的不好穿。
倉玉眼圈頓時紅了,趕緊站起身,給凌語之整理著,一邊感動地說道,“奴婢的錯,王妃竟然還不怪罪。”
“守夜本就累著,以後,你便在那貴妃椅上歇著就是了,我若是有什麼吩咐,直接喊你就是了!”凌語之倒也體諒著她。
反正那些個隨隨便便進來她房間的人,總會有辦法讓倉玉睡著的。這樣的話,與其讓她睡在地上,還不如就乾脆睡在塌上了。
“王妃,這怎麼使得?”倉玉趕緊緊張地拒絕者,可是凌語之卻一擺手,“就這麼決定了。”
倉玉感動著,卻也知道,再說別的,那就有些個虛偽了,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如以後多幫她辦點事兒,讓她少操點心,也算是報答了她的了。
凌語之不以為意的,不緊不慢地收拾好了之後,凌語之坐下,倉玉傳了早膳,才讓那柳如煙進來請安。
如煙見著那凌語之冷冷淡淡的樣子,卻不知為何,竟然有些歌打心裡的害怕著了。
那蘭玉心好歹還在面上能與她虛與委蛇的,但是,凌語之卻是連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小口小口地用著早膳。
一時間,屋裡靜極了,那如煙卻也不敢開口打破這寂靜。
等了一會兒,凌語之見著時候也差不多了,這才冷冷地開口問道,“如煙,昨夜可是好好的侍奉著王爺了啊?”
她自然是故意這麼問的,引著那如煙自己說出來的。
剛才趁著收拾的時候,倉玉已經將事情的來來往往都告知了她。
敖尊昨夜繼續留宿蘭香院,卻是因為蘭玉心在半路攔瞭如煙的胡。
如煙苦等了一個晚上,一大早上,說是來給她請安,免不了要訴苦的。
如煙聽到凌語之這麼問,便委委屈屈地回道,“如煙,卻是連王爺的面兒,也未曾見到。”
“哦?”凌語之故意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放下了手裡的筷子,關心似得問著,“怎會如此?昨晚可是你與王爺的新婚之夜,王爺怎麼的也不會留你一個人獨守空房啊?”
“可是,卻是如此啊!我也不知道,王爺去了哪裡,也許,王爺就是嫌棄著如煙的身份,卻又不好明說,便冷待著,讓如煙知趣,自己求去的吧!”如煙一邊裝模作樣的抹著眼淚,一邊偷偷地用眼睛溜著凌語之。
她那點小伎倆,凌語之早就看在了眼裡。
輕嘆了一聲,安慰著她說,“許是王爺有正事要忙的,若是冷落了你,你卻也不要心生怨懟。若是我可以見著王爺,自然會與王爺說一聲的。”
她這麼四兩撥千斤的,弄得如煙頓時鬱悶非常。
她本來還想著,凌語之定然會去找王爺的,或者,乾脆趁此機會,對側妃興師問罪的。
凌語之身為九王妃,怎麼會不知道,九王爺昨夜在哪裡安寢呢!
她故意這麼說,明顯就是不想與那蘭玉心正面衝突。
但是,如煙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這次機會的,她自然是希望凌語之與那蘭玉心事成水火的,才最好的,她才能得那漁翁之利的。
怯懦似得看了一眼凌語之,才小聲地說,“可是,有下人說,王爺昨晚卻是留宿蘭香院的。”
她這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口一聲宣道,“側妃到!”
一聽到蘭玉心到了,如煙不禁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明明探聽到的是,那蘭玉心與王爺還在蘭香院畫眉,繾綣纏綿的,讓人心生妒忌的。
怎麼這才一會兒的功夫,蘭玉心竟然就趕來了這裡呢。
凌語之嘴角不禁微微一笑,當然了,蘭玉心本是跟王爺纏綿著的,但是,她讓倉玉找人通風報信了,蘭玉心自然會來的及時了。
蘭玉心一進到屋子裡,就先給凌語之福了一禮,如煙也趕緊站起身,給她行了禮。
凌語之見著了蘭玉心,便笑著說道,“妹妹,可是用了早膳了?”
“還未曾用呢,只是想著給姐姐請安,這便一起來就過來了,只可惜,妹妹貪睡了,比不上如煙妹妹,來得如此的早!”蘭玉心說著,還面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如煙。
如煙頓時如坐鍼氈,但是,面上卻還是微微笑著說,“姐姐,我也只是孤枕難眠,才會來得如此的早的。”
凌語之不動聲色地,只是讓倉玉給蘭玉心拿了碗筷,便自顧自的吃著,聽著兩個女人的脣槍舌戰,明爭暗鬥的。
蘭玉心一聽著那如煙如此說,頓時臉上就不好看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這才轉過頭,與那凌語之解釋著說。“姐姐,妹妹來,還是來認錯的,請姐姐責罰!”
凌語之有些吃驚地看著她,趕緊扶起了她,“妹妹為何如此說?”
蘭玉心一臉的委屈地說道,“昨晚,妹妹陪著柳妹妹回去她的聽風閣,不想,路上竟然遇到了王爺,王爺非要妹妹陪著賞月吃酒,妹妹只得勉強陪著了,卻不想,因此耽誤了柳妹妹的洞房之夜。”
說完,便好似一臉忐忑地看著凌語之,眼中卻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她倒是要看看,那凌語之能怎麼處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