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正思索著,敖尊卻先開了口,“美人,長夜漫漫,就這麼綁著,多麼無趣!”
這語氣,這聲音,分明不是敖尊!
如果不是他那張臉還沒有變,她真的以為,現在在她面前的,不知道是誰家的登徒浪子,而不是那個心機很深的王爺。
“美人,”敖尊衝著她眨了眨眼睛,使勁地往前挺著身子,“是不是看上我了?要是你肯解開這繩索,我讓你看個通透。”
“哼,”凌語之冷哼了一聲,她現在恨不得扎他個通透,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好端端的一個人,暈倒再醒過來,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鬼才相信他,誰知道又是他玩的什麼把戲。
“美人,”敖尊**地看著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脣。
那樣子,反而讓凌語之心裡一陣惡寒,這絕對不是王爺,王爺絕對不會出現這個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思索著,竟然突然覺得腰上一緊,抬眼便對著了敖尊有些邪魅的眼睛,他的鼻子都快貼上她的了。
他…是怎麼解開束縛的?
轉眼看著地上的繩子,沒有絲毫的被剪斷或者掙斷的痕跡,她真的有些迷惑了。
敖尊卻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其實,這點小把戲怎麼能難得住我,我只是覺得美人你特別有意思,才逗逗你的。”
“是嗎?”凌語之微微一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我要是說不相信呢?”
“那就再來一次,我一定會讓你歎為觀止的!”敖尊自信滿滿地笑了笑,放開她,轉身坐在椅子上,還故意把雙臂背過去,方便她綁著他。
凌語之當然不客氣,拿起地上的繩索,這次更加仔細地把他綁上了,不過,她還悄悄地用上了另外一種繩索,那種繩索是專門用來綁鬼的。
敖尊的性子變得太快,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完全不同了,這點,非常的不尋常。
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是這個院子的陰森,也許有那隻不長眼的鬼,跑到他的身上來玩一玩的。
仔細綁好了之後,凌語之又用力地扯了扯,確認很結實了之後,拍了拍手,站在敖尊的身後,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繩索。
不管是他這個人,還是他的手有什麼異動,她一定能覺察出來的。
要不是她穿越之後,少了很多能力,就連她可以看到鬼怪的天眼都被關上了,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現在要靠工具了。
還好的是,這個坤鬼繩沒有丟。
“好了嗎,美人?”敖尊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問著,修長的手指,不停地動著。
看著他摩拳擦掌的樣子,凌語之在他的身後冷冷一笑,語氣卻還算柔和地說,“好了,我看你怎麼掙脫的!”
凌語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手,他的
手腕在輕輕地動著,可是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掙脫繩索的趨勢。
難道,她真的猜對了?
其實現在她眼前的敖尊,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凌語之正仔細地看著他的手,卻不妨他突然使勁一蹬椅子,挪到她的身邊,轉過頭,對著她粲然一笑,“美人,你這樣盯著我,我好緊張啊!”
他的臉猛地出現在她的面前,嚇了她一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跟他拉開了一段距離,“哼,你是沒辦法掙脫了吧?”
“若是我能掙脫呢?美人,今晚你會陪著我嗎?”敖尊不死心地又湊近了問著。
“你先能掙脫再說吧,”凌語之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敖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他的雙手上,還拿著她綁著他的兩條繩索。
他怎麼能掙脫的?
凌語之趕緊扯過繩索看了一下,上面沒有任何的切口,可以說,他根本就不是用刀什麼的隔斷的。
他也不可能是鬼怪,不然的話,就算再厲害的鬼怪,都不會這麼輕易地碰觸坤鬼繩而不受傷的。
那他就不是鬼怪了,可是,他怎麼又會突然轉變了性子呢?還是說,白天那個冷森森的,其實根本不是他的本性呢!
正思索不清,他的手卻已經摟上了她的纖腰,脣也要碰到她的朱脣了,“美人,你說過的,只要我能掙脫了,就會讓我一親芳澤的。”
“是嗎?”凌語之對著他微微一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安的什麼心,不過,他想要玩,她倒也不介意陪他好好玩玩。
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朱脣輕啟,吐氣如蘭,“不過,我想先玩一個遊戲,你覺得怎麼樣?”
“美人果然有雅趣,”敖尊聽她這麼說,便放開了她,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看著她。
凌語之輕輕地摘下脖子上的珠鏈,抬起手臂,讓珠鏈下的玉墜子正好與他的眼睛平齊,這才輕聲而魅惑地說,“看著這裡,這個玉墜子是不是很好看?”
她的語速非常的平緩,聽上去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而隨著她的聲音,手裡的玉墜子也在慢慢的晃動著。
這是最平常的催眠術,凌語之也只會這麼一點點的皮毛。
當時學著,也不過是覺得好玩而已,沒想到來了這裡,竟然會派上用場。
她的聲音繼續蠱惑著他,看著敖尊的眼神慢慢地隨著玉墜子擺動著,慢慢的渙散著,看樣子,很快就能成功了。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很輕鬆地套出他的話來了。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輕聲地問著,“你叫什麼名字?”
“敖尊,”敖尊眼神呆板著,連著說話的語氣,都沒有絲毫的起伏。
可是,他的話,讓凌語之有些不死心,又繼續問著,“那你的身份是什麼?”
“身份是王爺,”敖
尊又平板地說著,眼睛還是盯著玉墜子。
這麼一來,凌語之算是徹底的明白了,一定是敖尊剛才故意裝作另外一個人,想要試探她的身份?
莫非,他已經發現了她其實不是原來的那個懦弱的王妃了?
這麼一沉思,竟然忘記了動手裡的玉墜子,當她想起來的時候,敖尊卻還坐在那裡。
凌語之不禁鬆了一口氣,正打算直接下令讓他自己睡過去算了的時候,敖尊卻突然抬頭,對著她粲然一笑,“美人,你為何不問你是我的什麼人啊?”
凌語之不禁大吃一驚,他竟然沒有受到她的影響,現在他幾乎跟她臉貼臉了,他那明亮的眸子,嘴角的微笑,簡直就是在嘲弄著她一般。
使勁地推開他,凌語之一臉的警惕,他太不尋常了。
“美人,何必躲我那麼遠?你與我玩這等遊戲,倒是有些個意思,不像是其他人那般的無趣!”敖尊倒是一點都不介意,抬手拉著她的素手,“我雖然遊戲人間,倒也不是那種下流之人。”
看他雖然有些個浪,蕩不羈的樣子,但是看著她的時候,眼神倒是大大方方的。
微微沉思了一下,凌語之倒也露出了笑臉,“既然這樣,我倒也沒必要太過提防你了,不然的話,豈不是顯得我過分小氣了?”
“美人,你這般大方的女人,我倒是少見,不知道美人的芳名如何啊?”敖尊規規矩矩地坐下,與她對視著。
“凌語之,”凌語之淡淡地笑了一下,心裡卻暗暗地觀察著他,這神情動作,沒有絲毫的做作,全都是自然流露。
敖尊聽了,用手碰了碰額頭,自顧自地說道,“才幾個月未出來,敖尊這傢伙,竟然又有了一位美人相伴。真的是讓人羨慕啊!”
聽到他這麼說,凌語之腦中閃過一絲念頭,但是,卻快的她沒等反應過來就消失了。
她只得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你不是敖尊,卻是誰?”
“我?”敖尊驕傲一笑,“我本事逍遙自在仙,你可以叫我玄靈子。”
“玄靈子?你還是個道人?”凌語之一聽,不禁問著好奇地問著他。
敖尊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手舞足蹈地說道,“能知道本尊是道人的,倒是有些個見識!本尊素來遊雲四海,今兒個跟你總算有些緣分,待本尊給你看個面相……”
只是,他說的太過高興了,一不留神,一腳踩在了水裡,整個人瞬間滑到了,頭重重地磕在了桌子邊,便昏了過去。
“喂!”凌語之擔心地走過去看了看,還好,他只是頭上磕了一個包而已。
本想叫醒了他,但是,想來想去,她還是決定把他弄到**,讓他消停一會兒。
她真的需要梳理一下,這敖尊的情況,到底是真的,還是他故意又裝出一個人的身份,來試探她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