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一聽,不禁又問著,“老嬤嬤?什麼老嬤嬤?”
只是,她剛說完,就看到一箇中年婢女急急地衝著她走了過來。
對著她微微福了一禮,便朗聲說道,“王妃,這手串是老嬤嬤的,多謝王妃幫老嬤嬤找回心愛之物。慈心在此謝過!”
春香見狀,趕緊小聲地提醒著說,“慈心一直在老嬤嬤的身邊伺候著的,想來她不會認錯的。”
“既然是這樣,那便給你吧!”凌語之微笑著,將手串遞給了慈心。
慈心點點頭,便又急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凌語之不禁有些奇怪,“慈心?這名字怎麼像是尼姑的。”
“對啊!老嬤嬤篤信佛,且久居佛堂,平日裡都不出來的,整個王府,並沒多少人見過她呢!”春香小聲地解釋著。
“那老嬤嬤是什麼人?”凌語之不禁又問道,看著慈心的樣子,倒不像是一般的奴婢。
春香一聽,不禁有些尷尬地說,“這個…奴婢也不知道,怕是整個王府,也沒什麼人知道。”
“哦,”凌語之聽到這裡,不禁朝著慈心離去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這王府還真的是不一般的神祕呢。
這麼想著,也就到了自己的院子裡,吩咐著下人們把房間院子的佈局稍微改了改。
雖然還是對於她這個居於此處的女主人有些個妨礙,但是至少已經不至於致命了。
忙乎著,一轉眼也就天黑了,用完膳之後,凌語之便讓春香準備好了洗澡水,美美地在房間裡泡著。
她才來這個時代一天,可是卻好像過了很久似的,渾身都說不出的疲累。
本來春香打算留下幫她按摩一下的,可是她實在不習慣,就把她給打發出去了。
誰知道,泡的正舒服的時候,卻聽到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響了起來,顯然是有人打開了房門。
凌語之也沒當做一回事兒,還以為是春香,不禁有些不悅地說道,“春香,我都說了,暫時不需要你伺候著,你怎麼還進來了?”
可是春香不但沒有回話,聽著聲音,還直接走到了她的身後,一雙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畢竟渾身沒穿衣服,就算是這麼被一個女人碰著,也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抓著碰觸她的手,正要扔到一邊的時候,才突然發現,這哪裡是春香的手!
這手指修長,肌膚嫩滑,還很大,明顯就不是春香那種做奴婢的粗糙的手。
而且那手指上,帶著一隻碧綠的翡翠板子,那通透的碧綠,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翡翠。
那麼這雙手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王爺!
只是,他怎麼會這個時候,突然到她的房間裡來?
凌語之的心裡千思百轉的,可惜的是,她的衣衫都放在了有些遠的地方。
好在浴桶中鋪滿了花瓣,倒也不會讓她一時間被人看的光光的。
冷靜了一下,不屑地甩開了敖尊的手,
這才故意冷冷地說道,“春香,去給我再弄點熱水來,這水都有些涼了。”
“涼了嗎?”敖尊嘴角含著一絲笑意,走到了凌語之的前面,抬手捏著她的下巴,眼睛深深地看著她,“王妃的意思,是要本王下水幫你暖和一下嗎?”
凌語之不禁心裡翻了個白眼,他還真是不要臉。
只是面上卻依舊不驚不慌地,伸手撥開他修長的手指,淡淡地說,“王爺怎麼這麼好的興致,到我這裡打擾我的清靜?”
“王妃的意思是本王冷落了你了?”敖尊反而又湊近了一些,“不然的話,也不會在白天的時候,多番的出現在本王的面前,現在本王來了,王妃還要拿捏著,不怕本王現在就走了嗎?”
凌語之差點氣結,他那意思,是她故意勾引他了?
她才沒那個興趣呢!
只不過,現在這樣說話,她還是非常的不舒服的,四處偷偷看了看,好在春香把擦身的布斤放在不遠處,要是她能拿到的話,那就不用說話這麼難受了。
想到這裡,凌語之反而衝著敖尊魅惑一笑,“那王爺要是真的捨得走,只怕早就走了。”
敖尊一聽,點頭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下她,“王妃晚上的時候,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姿色。”
凌語之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笑著說,“那王爺閉上眼睛,待王爺睜開眼睛的時候,會有驚喜也說不定呢!”
“哦?”敖尊不禁來了些興頭,倒也閉上了眼睛。
抓住機會,凌語之趕緊從浴桶中跳了出來,雖然很狼狽,但是馬上就奔到了放布斤的地方,把自己好好的包了起來,這才抬眼看向敖尊。
可是,他哪裡閉上眼睛了,那眼睛不知道多麼的有神,嘴角還帶著笑意,好像在回味剛剛看到的景象似的。
凌語之頓時傻住了,她怎麼會這麼大意!
敖尊這樣的王爺,又怎麼會輕易相信她說的話,現在倒好,一定被他看了通透了。
不過,她還是趕緊回過神來,有些遺憾地說,“哎,王爺真是言而無信,算了,沒有驚喜了,王爺請回吧,我要歇息了。”
“可是本王似乎真的看到了驚喜呢!”敖尊竟然猛地站起身,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嗓音竟然帶著一些沙啞,“沒想到,王妃的身子竟然如此的不一般。”
就算凌語之在大大咧咧的,此時聽到他的話,也不禁紅了臉。
伸手使勁地推開了敖尊,冷笑著說道,“若不是我知道面前的人是王爺,還以為遇到了市井無賴呢!”
“本王與王妃之間的閨房之樂,又怎麼能算的上是無賴呢?”敖尊一邊說著話,一邊慢慢朝著她走進。
他一步步向前,她只能一步步退後。
直到腳跟碰到了牆壁,這才發現退無可退。
可是,無論怎樣,她都不想剛到這個時代來,第一天晚上就被吃摸乾淨了。
她該怎麼辦,才能逃出他的手心!
看著敖尊越來越近的臉,凌語之越來越不耐煩,眼看著他的脣就要貼上她的時候,她故意看著他的身後,驚訝地問,“你是誰?”
敖尊不禁遲疑了一下,轉過身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正想著又是凌語之慾迎還拒的戲碼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暈了過去。
凌語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木雕,總算是暫時擺脫了他。
只是,他這倒在地上“撲通”一聲,卻也把春梅給嚇的跑了進來,一看到凌語之淡然地看著地上,這才發現,地上的人,竟然是王爺。
“王妃,這…這是怎麼了?”春梅嚇得面無血色,來了王府這麼久,好像沒聽說王爺有什麼疾病啊!
凌語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問著,“王爺進來,你怎麼不通傳一聲?”
“這個…他畢竟是王爺,奴婢想著,王爺能來這裡住上一晚,卻也是好的,”春梅小心翼翼地回答著,心裡卻暗暗想著,就算她想阻攔王爺,似乎也不大可能吧。
再說了,王爺能來這裡都很不錯了,怎麼她還好像很不樂意呢!
“去拿個結實一點的繩索來,”凌語之沒有聽她繼續狡辯,只是擺擺手,吩咐著春梅做事。
春梅不禁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王妃,拿繩索幹什麼?您不是天天都盼著王爺能過來的嗎?”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凌語之不悅地瞪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閉上了嘴巴,乖乖的出去找了一根非常結實的繩索來。
“幫我把他扶起來,坐在那個椅子上,”凌語之動手扯了扯繩索,夠粗也夠結實了,就讓春梅幫著她把敖尊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凌語之拿著繩索仔細地將敖尊的手綁好了,又將他的身子也綁在了椅子上,甚至腳也沒有幸免。
綁完之後,凌語之又動手扯了扯,確認他不可能自己掙脫之後,這才衝著春梅擺擺手,“行了,把水弄出去,你就睡吧!今晚的事兒,要是傳揚出去,你知道會怎樣的?”
春梅嚇得一縮脖子,趕緊答應了。
等到春梅都收拾完了離開之後,凌語之這才不急不忙地換上了一件舒服的衣裳,歪在床榻上,等著敖尊自己醒過來。
她幾乎都可以想象到,當他醒過來的時候,該會多麼的憤怒。
想著他的憤怒,她竟然有些偷偷的開心,這一天的仇,多少算是報了,至於明早之後,她自然有她的辦法。
果然,只一會兒功夫,敖尊就醒了過來,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只是,他睜開眼睛的那麼一剎那,凌語之竟然有些微微的心驚,那眼中的神采,竟然跟白日裡見過的王爺,有些不同。
真思索著,就見著敖尊低頭看了看,又掙扎了幾下,似乎可以確定無法解開的時候,竟然抬眼看著她微微一笑。
這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讓她有些遲疑,他不是應該暴跳如雷,衝著她怒吼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