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語之看著昏睡著的敖尊,不禁揉了揉頭,這一個晚上,敖尊的不同,讓她有些不敢確定,他是故意這麼做來試探她的,還是他的本性如此的。
只是,她還沒等想的明白,也許是太累了,整個人不禁靠在梳妝檯上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矇矇亮了,伸了個懶腰,她這才覺得渾身痠痛的厲害。
早知道,她就任由敖尊昏倒在地上,她自己到**去睡個舒坦好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髮髻有些凌亂,她又不是很會梳那種髮髻,乾脆就鬆鬆地用簪子挽了一下就算了,卻聽到春梅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道,“王妃,可是醒了嗎?”
“醒了,”凌語之說著,人也走出了門外,這才發現,在春梅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面冠如玉的男人,真是側妃的哥哥蘭青。
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蘭青。
凌語之淡淡一笑,絲毫不介意自己身上只是披了一件披風,裡面便是褻衣,“安順將軍,這麼早來此,不知有何貴幹啊?”
蘭青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冷冷地說,“本將軍聽說,王爺昨晚宿留此處,有些要緊的國事,本將軍要與王爺商議。”
有要事商議?還真當她是傻子嗎?
那側妃蘭玉心定然是覺得王爺一晚未歸,心裡各種不舒坦,但卻又不好自己出面過來,好像她自己很小心眼,善妒似的。
便讓她兄長過來,打著國事的旗號,想來,凌語之就算心裡有怒氣,也不敢阻攔。
不過,她可不是以前的凌語之了。
這般想的明白了,就淡然一笑,對著蘭青比了個請的手勢,“安順將軍既然如此著急,不如就進屋去親自叫王爺起來吧。我雖然身為王妃,卻也知道王爺的脾氣的,他未睡得舒服,怕是那起床的怒氣,可不是我一個小女子能承擔的來。”
這話不急不慢,聽上去是非常的配合,但是,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蘭青。
蘭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都說王妃是個懦弱而沒有什麼心機的人,就連王府裡的下人都可以隨意的欺辱於她的,可是現在看來,卻怎麼好像與傳說中的有些不符合了?
她的臉上那塊胎記很深,也很難看,但是不知為何,她看上去,竟然有些不怒自威的氣質在。
“怎麼,將軍也怕惹惱了王爺,從而連累到自己的妹妹嗎?”凌語之被他盯得很不舒服,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她倒是對這個蘭青蠻有好感的,可是現在卻看他越是可惡。
“哼,本將軍還未曾怕過誰!”蘭青冷哼了一聲,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他那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手握重兵,蘭家軍雖然是他從他爹平安候的手裡接過掌管的,但是在他的訓練下,更加的赫赫威名
,幾乎是提到蘭家軍,提到蘭青,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凌語之不禁暗暗地撇撇嘴,她倒也很想進去看看,那個敖尊面對著蘭青的時候,還會不會繼續裝下去。
剛要推門走進去,門卻打開了,敖尊冷著臉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淡笑的蘭青,那神情,真的讓人看到了就討厭。
敖尊卻是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便徑直離開了。
那樣子,又像是之前的那個冷森森,喜怒無常的王爺了。
果然是裝的,果然是來試探她的。
不過,他就算再怎麼試探,那又能如何?
這具身體還是原來那個王妃,而王妃的親人都已經死絕了,想要找到人驗證一下,都根本不可能了。
“王妃,今兒個本將軍要與王爺和妹妹共聚天倫,王妃應該不會那麼無趣吧?”蘭青那意思,就是在提醒著她,千萬不要過去打擾到他們,就像是以前的那個王妃那樣,乖乖的窩在自己的院落裡,不要出去嚇人了。
可惜,凌語之才不會讓他那麼的舒爽。
淡淡一笑,“怎麼說,將軍也是妹妹的哥哥,自然也是本王妃的親戚,這親戚來了,若是不好好的款待的話,讓外人知道了,豈不是說王爺的不是?將軍放心,就算我不知道將軍的喜好,妹妹也是知道的。本王妃只要過去作陪便是了。”
她偏偏故意這麼說著,就看到蘭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逼近她的身旁,“王妃,本將軍是給王爺面子,才會與你這般說著。若是王妃非要一意孤行,本將軍不能保證,王妃會不會出什麼意外。聽聞,王妃可是不會水的?等會兒,我們便在湖心亭歡聚!”
他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她千萬不要去,不然的話,就把她扔到湖裡去。
可惜,她凌語之根本就不怕水不說,還是個高手。
這點根本就威脅不了她的。
只是,敖尊已經對她有所懷疑了,就算沒人指證她,她也不能一下就暴漏的太多,免得到時候被人捉到把柄。
雖然蘭青的樣子,很讓人討厭,權衡了一下,她還是不去的比較好。
正想著怎麼說比較好的時候,蘭玉心卻帶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長相很是普通,脣上兩撇八字鬍,手裡拿著一個賬薄似的本子。
凌語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他長得沒什麼特色,但是,那一雙丹鳳眼卻是分外的有神。
若是單單這一雙眼睛,定然會以為是個絕色美男。
正想著,就見著蘭玉心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福了一禮,柔聲地說,“給姐姐請安。姐姐,我帶著總管過來了,昨兒個,怎麼說王爺也都在姐姐這裡留宿的。”
男人跟著蘭玉心走到她的面前,作了個揖,“溫玉參見王妃。”
“留宿又如何?”凌語之有些不解地問著,難道,這個也要記錄下來,然後,單日到她這裡住,雙日到蘭玉心那裡住?她可不要!
溫玉微微一笑,趕緊解釋著,“這個,王府雖然不比皇宮裡,但是,王爺既然留宿王妃這裡了,在下也好記錄下來,若是王妃懷裡王爺的子嗣的話,那自然就
更好了。”
還子嗣,她才不要呢!
凌語之心裡一個勁地翻著白眼,她怎麼可能會讓敖尊碰她。
不過,看到蘭玉心那一臉笑得不自然的樣子,她就裝作害羞似的,微微低下頭,“總管,這等事兒,誰又能說的準呢!”
“姐姐福澤深厚,也許真的很快就會跟王爺有了子嗣呢,”蘭玉心雖然心裡不舒服著,但面兒上還是柔柔滴笑著說。
蘭青在一邊卻冷哼了一聲,“怕是老天不會如此不開眼。”
凌語之只當他不存在,也跟蘭玉心虛與委蛇著,“也許是妹妹先有了身孕也說不定,畢竟這些時日,王爺都捨不得離開妹妹的。”
蘭玉心自然很是得意,雖然她不是正妃,但是,就算是敖尊和凌語之的新婚之夜,敖尊可也是都留在她那裡的。
從那之後,更是夜夜流連,從來都沒到過凌語之的院子裡。
但,昨晚那一夜,真的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地刺在她的心裡,讓她頗為不爽。
“姐姐,王爺其實也是很在乎著姐姐的,”蘭玉心柔柔一笑,“只是心兒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王爺才多分了幾分關心給心兒的。”
凌語之但笑不語,蘭青見狀,便走過去,輕聲地說道,“妹妹,現在時候還早,天氣還涼,快些回去吧!”
“是啊,妹妹快些回去吧。萬一妹妹再病的重了,蘭將軍可是要把我沉到湖底的,”凌語之半開著玩笑地說道,“不過,蘭將軍應該不會跟我一個婦道人家隨意計較的。”
她這麼說,蘭玉心只得尷尬地笑了笑,就跟著蘭青一起離開了。
等著她們離開了之後,一轉身,卻發現溫玉竟然還站在身後,皺了皺眉頭,不禁問著,“總管,還有事兒嗎?”
溫玉微微一笑,當真人如其名,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她真的越發覺得了,他似乎不應該長相這麼的普通。
“王妃,在下有些事兒,卻是要告知的,這王府裡,有三種東西是動不得的,就算是您身為王妃,又是皇上賜婚,卻也動不得,”溫玉淡笑著,語氣也非常的溫和,讓人聽著特別的舒服。
他這麼說,凌語之知道他是在提醒著他,可是,似乎有些個晚了啊!
淡淡地點點頭,掰著手指頭數著,“你是說我這院子裡的樹,還有那個院子裡的老嬤嬤,都是動不得的吧?那剩下的還有一個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