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蛇床子變馬錢子
當莫汐染將藥盒拿出來時,吳剛已經開始急了,如今被點到,面對眾人的目光,吳剛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
“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莫汐染瞧著吳剛額頭冒出的細汗,心中冷笑,現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太晚了,“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小姐請問。”吳剛心中越發不安,莫小姐究竟想要做什麼?不會是真的發現什麼了吧。
莫汐染:“莫家藥鋪為了解決百姓半夜巡不到醫診的問題,父親便讓藥鋪必須十二個時辰開著,每日有輪流值班的郎中,請問你是多久值班的?”
“三月上旬的一三五日。”
莫汐染點了點頭,繼續道:“嗯,在這三天裡,這位死者的藥方可都是你開的?”
“是……是啊。”吳剛有些不明所以,怕自己說的有誤,連忙接了一句,“我都是按照莫家的藥方給的,而且藥鋪也留有底單,小姐您剛剛也看了上面並沒有馬錢草。”
莫汐染見他還在狡辯,不禁有些溫慍,為了陷害她莫家,竟然搭上了一條人命,這本就是醫者的大忌,如今還不知悔改,“對,你開的藥方並沒有加馬錢子……”
吳剛聽聞,剛準備鬆一口氣,便聽莫汐染厲聲道,“你只是將裡面的一味蛇床子換成了馬錢子。”莫汐染從面前的藥盒中捻起一點藥末,“而且你還怕被店鋪的人發下,故意趁著你值班的時候,將蛇床子和馬錢子調換了藥盒。”
這人還真是歹毒,若是此次沒有發現,以後藥鋪的郎中都會將馬錢子當做蛇床子來用,豈不是要死更多的人。
仵作聽聞,連忙上前,細細辨認了一下,眉頭一緊,瞪了一眼吳剛,朝京兆尹道,“大人,這裡面的藥的確被調換了,蛇床子和馬錢子兩種完全不同的藥,但是磨成粉就即為相似,一般的藥鋪都會將兩位藥材分開,以免混淆弄出人命。”
“碰~”
京兆尹一聽,大怒猛地拍桌而起,厲聲道:“大膽郎中,竟敢擅自調換藥材,致人與性命,若是有人不知情下,配錯藥,豈不害死許多無辜的人,如此歹毒的心思,來人,壓入牢房,擇日提審。”
畢竟是朝廷官員,一怒,便讓吳剛散了五魂六魄,跌落在地,可是腦海裡響起了一個聲音,吳剛眼眸一閃,定了定心神,繼續狡辯道,“不,大人我是冤枉,我根本沒有去調換藥盒,是……是莫小姐冤枉我的。”
“定是她想要保住莫家的招牌,而讓我做替死鬼。”
聽吳剛如此冤枉莫汐染,一旁的桂叔站不住了,“你個小兔崽,老夫把你提拔起來做郎中,你卻好,倒打一耙,還汙衊小姐,看老夫不打死你。”說完就準備掄起拳頭打過去。
莫汐染連忙出手攔下,“桂叔,不必為他人狗奴動怒。”看向吳剛,眼眸微眯,嘴角溢位的冷笑,看的吳剛背脊一涼,“既然你還不死心,我就讓死的明白。”
“吳剛,聽說你才晉升為郎中,可能有些不常用的藥材,你對其醫理還不是很明白,那今日我就好好來給你上一節課,蛇床子性溫,主要治療男子不能人道,和助女子暖宮的,平時還可以祛風,這藥單上有一味蛇床子,想必是這位公子在人道方面有些問題,老婆婆,我說的對嗎?”
老婦人聽聞,摸了摸眼中的淚水,“是的,是我讓兒子來莫家藥鋪看看的,可沒想到竟然將我兒子的命搭進去了,都怪我。”
這不能人道本是大辱,可是現在兒子都死了,她還要靳及什麼臉面,只求為兒子討個公道。
吳剛吞了吞口水,依舊不死心,咬牙反駁道,“那……那又能說明什麼,也不能說明這藥盒就是我調換的啊。”
莫汐染挑眉,點了點頭,“是,這的確不能證明什麼,但有一點一定能證明,這馬錢子藥性毒辣,在平常的一些治療上也沒有什麼幫助,所以有些小藥鋪可能都未備有這馬錢子,自然就有很少醫者知道馬錢子有股特殊性,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前世她懷孕在府中時,就差點著了馬錢子的道,幸好及時發現,後來才知道馬錢子竟然還有這個特性。
“桂叔可能也不是很清楚,抓取馬錢子時,最好帶用一個手套,否者手上會長久含有一股淡淡腥味,人一般不能聞出,不過動物的鼻子最為靈敏。”
見吳剛悄悄往後縮的手,莫汐染不禁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轉身看向京兆尹,“大人,聽聞您有一個凶猛的藏獒,不知可否借來一試。”
京兆尹也將吳剛的動作收入眼底,心中已經有了定數,挑眉拍案答應,“好啊,來人去將本官心愛的藏獒帶來,本官的那隻藏獒可是北疆來的,凶猛無比,一口就可以將一個活人撕碎。”
京兆尹這個裝腔作勢的恐嚇,算是把吳剛唬住了,頓時身如抖篩,面如死灰的癱軟在地上。
吳剛的表現已經是不打自招了,自然沒有真的在去把藏獒拉來。
“來人,將他帶回衙門。”京兆尹派了下屬將吳剛拖走,起身朝莫汐染和莫長宇拱手施禮,“二位,剩下的就交給你們,本官就先走了。”
莫長宇,“多謝京兆尹大人了,改日來翠芳居,在下做東。”
道謝後,待官府的人走後,莫長宇看了一眼桌子上兩個調換的藥盒,沉吟了半晌,才道,“桂叔,將西郊藥鋪存放的藥材全部燒燬,然後將這些藥櫃全部拆了,換新的,下面的人仔細盯著點,不能再出此類的事了,然後在撥一些錢財給死者家屬。”
“是。”桂叔點頭,莫長宇的做法,雖然野蠻了一點,但是這也保住莫家清白唯一的辦法。
雖然此事都是吳剛一手操作,但吳剛畢竟是莫家的郎中,莫家還是有責任的,燒燬這些藥材損失的是錢財,保住的卻是莫家的招牌,值了!
莫長宇吩咐完一切,見莫汐染竟然還低沉著頭,思考著什麼,走過去,細聲道,“怎麼了卿兒?”
莫汐染:“哥哥,你不覺得吳剛走之前有點不對勁嗎?”剛剛吳剛被衙門的拖走時,不吵不鬧,實在反常,起初拼命的反抗,怎麼死到臨頭了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且被拖走時,吳剛眼底的懼色好像在漸漸減少,這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模樣啊。
莫長宇笑嘻嘻的伸手扶上莫汐染的肩膀,往外走去,“卿兒,你別多想,有事哥哥擔著呢,你身子才剛剛好些,別又累著了,這裡太亂了,你和冬兒先回去,哥哥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就回去。”
一時間也想不清楚,莫汐染也懶得去計較了,上了馬車,衝莫長宇笑了笑,囑咐他自己要小心點,便隨著冬兒乘著馬車回府了。
“冬兒,你將車窗推起來點。”莫汐染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便讓冬兒將車窗撐起來。
剛撐起來,一輛通體黑色的馬車與莫汐染的馬車擦肩而過,微風捲起的車簾,讓莫汐染猛然間看清了裡面的人。
謝決楊?!又是這輛馬車,他究竟在做什麼?
一團團思緒攪亂在一起,莫汐染不禁伸手扶額,前世她糊塗活著,這一世,她斷不能在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