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辰元回來了
在所有人都以為夜辰元明日才回景豐時,一身墨綠長衫的男子正穿梭在景豐繁華的街道上,不一會便轉入了皇宮。
進了宮門自然就被認出來了,訊息立馬就奔著皇上的御書房去了,皇上正在和太子夜爵討論北疆遞交拜訪文書一事,就見文公公急衝衝的跑進來,滿臉笑意,“皇……皇上,四皇子回來了……”
話落,一道明朗,入耳溫潤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夾雜著笑意,“文公公,多年不見,還是這麼健壯啊,竟然腳步比我還快。”
音落,一席墨綠長袍,身材挺拔的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夜辰元黑亮的瞳孔看向皇上,眉上一挑,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兒臣拜見父皇。”
夜辰元的突然出現無疑是給了皇上莫大的驚喜,剛剛談論國事的煩憂早已散去,臉色滿是笑意,起身,從龍案後面走出來,親自扶起夜辰元來。
用手拍了拍夜辰元結實的胳膊,“不錯,送你出去鍛鍊一下,結實不少。”
“……”夜辰元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心中悱惻道:父皇,你的‘關心’還真含蓄,什麼鍛鍊,是怕兒臣把你的江山攪亂吧!
夜爵瞧著皇上猛然變化的神色,心中不禁黯淡,父皇雖然每次都在他們兄弟面前指責五皇弟的不好,但終是對他最好。
這次得知五皇弟回來,便立馬派人給他準備外府,外人看似父皇怕了五皇弟的頑劣的個性,實際上,在這上面的心思恐怕只有父皇自己知道。
思緒還未拋開,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索大的腦袋,嚇了夜爵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
只聽夜辰元歪著腦袋看向夜爵道,“太子皇兄是見我回來,不高興?怎不說話,還陰鬱著一張臉。”說完,微微挑眉,左眼尾梢處的一顆黑痣,雖之而動,是如此的蔑視。
夜爵因為夜辰元話,尷尬的笑了笑,“五皇弟說哪的話,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剛剛和父皇談起北疆文書一事,想的太入神,一時沒太能靳得及和五皇弟敘舊。”說完,手哥兩好的搭在夜辰元肩上,“等皇兄空了,請你去大吃一頓。”
皇上不知何時又回到了龍案後面,“你不是飛鴿傳書說明日才能回嗎?怎今日就回來了?”
夜辰元不著痕跡的推開夜爵,沒規矩的坐在一旁,“我就是怕父皇又派各位皇兄來盛禮迎接我,父皇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不愛那些假把式,所以就快馬加鞭提早回來嘍。”拿起一個蘋果也不吃,就丟著玩,有一下沒一下的拋著。
假把式?這話聽夜爵覺得格外刺耳,但又不能發作,只好打落牙齒往肚吞。
皇上見到夜辰元一副紈絝模樣,哪怕心中欣喜他回來,也是氣得抄起手中的奏摺向他打去,“好好給朕坐好。”送出去歷練這麼久,怎麼還是這幅德行!
夜辰元毫不費力的接下飛過來奏摺,笑嘻嘻的坐正。
“你啊,既然回來了,就好好替你皇兄分擔一點重任,朕看看給你尋個什麼差事。”
夜爵:“父皇,我……”
皇上的話,讓夜辰元徹底坐不住了,起身打斷了夜爵想要說的,滿眼苦澀道,“父皇,別啊,兒臣這幅紈絝樣,怎能擔得了如此大任。”瞟了一眼身旁的夜爵,眉微上翹,道:“兒臣覺得太子皇兄有能力處理好的,要是兒臣協助的話,恐怕會越幫越忙。皇兄,你說我說的對嗎?”
“五皇弟莫要謙虛,你出去歷練了這麼久,想來也學了不少本事,本宮也會盡力幫助皇弟的。”夜爵皮笑肉不笑的接下這話。
皇上剛想說什麼,被夜辰元猛地打斷,瞧著大殿門口走進來的王太醫,夜辰元二話沒說,一把上前哥兩好的拉住他,揚聲道:“父皇,兒臣實在累得緊,先去讓王太醫給我瞧瞧哈。”
“王太醫啊,你來的正好,本皇子為了趕回來,騎死了三匹寶馬,覺得顛得我有點腰疼,你來給我看看。”邊說,還裝模作樣的扶腰喊疼。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累斷了腰。
瞧著出門而去的夜辰元,皇上頭疼的扶額,“這小子,出去歷練這麼久了,怎麼回來還是這麼一副皮樣子。”
夜爵,“父皇莫擔憂,說不定五皇弟是真的累了呢。”
知子莫若父,夜辰元他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假的不舒服,他會不清楚,擺手道,“行了,你也別替他說話了,改日你將朝中官員職位梳理出來,找一個空閒的官職給他坐著,免得他一天給我胡作非為。”
這邊,夜辰元利用完王太醫,就將其扔下,自己走了,氣得王太醫吹鬍子瞪眼的。
他本就是要去給皇上檢查身體,被夜辰元直接當擋箭牌帶到了御花園,要知道從御花園到御書房可是半柱香的路程,真的是要了他這把老骨頭的命啊。
“小姐,瞧著這天氣,恐是要下雨了,奴婢進去拿油扇再走吧。”冬兒抱著手中的藥盒,抬頭看了一眼一團團的烏雲,擔心道。
“不用了,一時間也彙集不起來,我們趕緊走吧,得趕著午膳回來。”她可不想在武陵候府同某人一起用膳,感覺會被噎死。
武陵候和莫府隔著兩條街,即便坐馬車也需要半柱香的時間,主僕兩一早就起來了,還是弄到日頭高長才出發。
路過蘭楓酒樓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冬兒將藥盒放好,挑開車簾詢問馬伕何事。
“小姐,前面有個小孩暈倒在地,有位夫人看著是我們莫家的馬車,便攔了下來,可需要奴婢去解決一下。”冬兒將事情經過簡略的和莫汐染說了一下。
莫汐染微微皺眉,她本是醫者,心懷仁義之心,自然不能不救,可是當下情況不同,看來一眼角落處安穩放置的藥盒,心下有些為難。
這藥盒中裝的是給若般郡主的藥,要是平常藥也就沒有什麼,但偏偏裡面有一味藥,必須熱服,不能重新溫熱,也不能冷服,一旦加溫或者冷掉就會改變藥的性質,將解藥便毒藥。
這藥盒她已經命冬兒加了棉布保溫,但也只夠從莫家到武陵候的時間,若是她途中因事耽誤,這藥就白費了。
“求神醫,救救我兒,賤婦願做牛做馬。”馬車外響起了婦女驚泣的聲音,莫汐染想起前世她那可憐的孩兒,心中頓時憐憫。
莫汐染咬了咬脣,吩咐道,“冬兒,你帶著藥坐馬車去武陵候府,告訴世子,這藥得在溫熱時服用,涼了,就不可在服用,也不可在重溫熱,否者解藥便毒藥。”說完,挑開車簾下了馬車。
冬兒也知莫汐染的性子,決定了並不可改變,便只好帶著藥盒先去侯府。
婦人見莫汐染終於下了馬車,連滾帶爬過來求著莫汐染,“賤婦求小神醫救救我兒,只要小神醫能救好我兒,讓我做牛做馬都可以。”
莫汐染蹲下去瞧著婦人懷中的孩兒,“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馬,我本就是醫者,救人是我本職。”
淡淡試脈後,抬頭看向婦人,詢問道,“這孩子是不是長年有心痛的症狀,發作是痛如心割,平時如正常人一般?”
聽著莫汐染的話,婦人眼前一亮,看來傳言的小神醫,果然不假,“是,神醫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兒從兩歲開始便有了這心痛的毛病。”希望這次我兒的病,能完全醫好。
莫汐染完成了醫者的望聞問切後,面色有些凝重,“我必須要施針,才能救回這孩子一命。”說完面色又多了幾分為難,如今這周圍已經圍上了一些人,但莫家有規定,救治時,不得有旁人觀之。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