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遇夜辰元
蘭楓酒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一般的老百姓是無法在此消費的，所以往來的多數為權貴世家。
夜辰元慵懶的靠在窗邊，手中捻著白玉酒杯，看著樓下漸漸聚攏的人，目光聚攏在中間蹲著的粉衣女子身上。
“莫家人，有趣。”說完，喚來身邊隨從玄歌，“玄歌，你讓掌櫃空出一間客房，給她。”
玄歌會意出門而去。
坐在一旁正翻看詩書雜論的夜悠揚聽聞，不覺好奇，“四哥，怎麼了？”
夜辰元沒有回答夜悠揚的話，搖晃著白玉酒杯走過來，坐下，一把奪過書呆子手中的雜論，問道：“哎，六弟，聽說莫家那個小姑娘，有得一雙聖手，不僅救了全景豐的人，還搭手救了若般郡主？”
夜悠揚和夜辰元年紀相差不大，小時候又經常混在一起，夜悠揚為人實誠，替夜辰元背了不少黑鍋，所以夜辰元對他還是蠻好的。今早夜悠揚本在上書房上課，突然被夜辰元拉了出來，讓夜悠揚帶他領略景豐風光。
要說這景豐風光，當**辰元當小霸王時，那處沒有逛過，把夜悠揚拉出來，本就是閒著慌。
伸手去搶夜辰元手中的書，接連被他躲過，有些無奈道：“四哥，這可是太傅的珍藏，你可仔細點，別弄壞了，不然我就罪過了。”
夜辰元不屑的看了一眼手中有些陳舊的雜論，翻了個白眼，丟給夜悠揚，就這種書那老傢伙也好意思拿來做珍藏，他五歲便能倒背如流了……
“莫小姐的醫術的確很厲害，四哥怎麼突然想著問起她來了？我記得四哥好像和莫小姐沒有過交集吧。”夜悠揚仔細將書放好，才道。
夜辰元淡淡一笑，沒有說話，翻身去了一旁的軟塌躺下，高高翹起二郎腿，假寐起來。
四哥怎麼奇奇怪怪的？
夜悠揚有些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剛準備翻開雜論，捻住泛黃紙頁的手一頓，猛地抬頭看向夜辰元，“四哥，你不會是想要……”
四哥向來性格頑劣，可細想來這莫小姐好像從未招惹過四哥，四哥不會是想要戲弄莫小姐吧？
“四哥，這……”
夜辰元：“看你的書，瞎猜什麼，你四哥我是那麼愛欺負人的嗎？”說完，口中還哼起了小調，好不自在。
夜悠揚沒有接話，嘴角抽了抽，“……”難道不是嗎？你老人家的豐功偉績還需要一一說明嗎？
而正當莫汐染不知作何時，掌櫃協了夜辰元的命令，為她們準備一間上房讓莫汐染施針救人。
婦人和掌櫃在外守候，以免有人進去打擾，婦人攪動手中的手帕緊張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恨不得自己現在擁有透視眼的能力。
忽的朝門口跪下，雙手合起，虔誠禱告起來，“佛祖保佑，希望神醫定要將我兒治好。”
“咔喳。”
一炷香後 ，門被人從裡面開啟，莫汐染從裡面出來，婦人趕緊起身，緊張的朝裡面張望。
“他沒事了，待他醒了，你就可以帶他回去了。”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婦人，“拿著這塊玉佩去莫家的藥鋪抓藥，還有五日後，拿著玉佩來府上找我，我再替孩子檢查一遍。”
婦人一聽莫汐染不僅讓她免費抓藥，還要替孩子複診，連忙跪下，感激涕零。
“好了，你別一直謝我，快去看看孩子吧。”莫汐染扶起婦人，看了一眼房廊上的掌櫃，抬腳走過去，禮貌問道，“不知是那位大人的幫助，還請引汐染去道謝。”
剛剛她也知道進入蘭楓酒樓是最好的辦法，但是蘭楓酒樓規矩嚴厲，背後的靠山也穩固，一般的百姓連進都進不去，那人既然能讓婦人進來，還弄了這麼好的廂房，想來是京中某個有權勢的權貴。
掌櫃抬手‘請’莫汐染往樓上走去，在‘皇’字包廂停了下來，朝莫汐染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莫汐染抬頭看了一眼廂牌號，微微皺眉，她本以為京中的官宦子弟，卻不了還是皇家的。
抬手敲了敲門，玄歌將門開啟。
莫汐染瞧著坐在正中間的夜悠揚，一愣，竟然六皇子。走進去微微施禮，“原來是六皇子，小女莫汐染見過六皇子。”
夜悠揚見到莫汐染也是一愣，剛剛七哥才提及這莫小姐，沒想到下一刻這人就進來了。
眼神睨斜了屏風後面的男子，聯想他剛剛說的話，便明瞭一切，起身示意莫汐染坐下，“舉手之勞，莫小姐不必掛心。”
見莫汐染身後一個下人也沒有，奇怪道，“莫小姐的丫鬟呢？怎麼獨自一人出門了？”
莫汐染：“我今早本是去給若般郡主複診的，沒想到途中發生了急事，便讓丫鬟先將藥湯送過去了。”
想起那日莫汐染的醫術，夜悠揚也不禁拍手叫好，武陵候府一家老小都是病弱，府醫自然也是請的最好的，卻不敵這個還未及笄的小丫頭。
“有莫小姐在，若般郡主自然能好起來，只是不知道這若般郡主中的是何毒？竟然這般強烈。”
聽聞夜悠揚的話，莫汐染的眼眸微微一閃，早就聽聞這六皇子是一個書呆子，沒想到今日一見到還是個單純至極的人，這若般郡主中毒一事，明顯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去了的人無一不避嫌的，他倒好，巴巴的討問起來。
“哈哈，六弟，她怎可能知道，說不定那日救了郡主也實屬偶然呢。”
忽然從屏風後，傳來了夾雜著笑意的聲音，莫汐染循聲而去，只見一個身著藍色錦袍，手裡拿著一把白色的摺扇，腰間用一根金色的腰帶繫上，腿上是一雙黑色繡金線的靴子。
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像**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黝黑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配上左眼尾梢的黑痣，彷彿整個世間都無法入了他的眼。
夜辰元就這樣依靠著屏風處，同樣打量起莫汐染來。
“四哥，話不能這麼說，莫小姐可是被景豐百姓成為小神醫呢，怎可能是胡亂蒙對的呢？”夜悠揚道。
四哥？四皇子，夜辰元？他不是今日才回京嗎？怎麼這會子竟然出現在這蘭楓酒樓。
“小女莫汐染見過四皇子。”莫汐染起身朝夜辰元行禮，低頭微微蹙眉，心中做了一絲考量，如此一來，剛剛引他們進來的人，究竟是他還是六皇子？
要是六皇子，一句道謝恐怕也就是了，要是這小霸王，恐怕不是那麼好辦了。
“無須多禮，我們是悄悄出來的，現在喚我們五爺和七爺即可。”夜辰元抬腳走過去，同夜悠揚聲旁坐下，“好生坐下吧，別我一出現，就弄得這麼緊張，搞得我好想要吃人似的。”
“……是。”莫汐染乖乖過去坐著，但心中卻悱惻道：你會不會吃人，你心裡不清楚嗎？
夜辰元，“你現在是要去武陵候府？”
“是。”莫汐染不知道這個小霸王要做什麼，只得小心回道。
“嗯，正好。”夜辰元點了點頭，似有似無的看了一眼莫汐染，下了決定，“爺正好好久沒有見郡主和病秧子了，隨你一起去看看。”
說完，就起身朝外面走去，連給莫汐染拒絕了機會都不給。
夜悠揚一聽，想要說什麼，可人已經走遠了，連忙喚了莫汐染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