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抓藥
生氣？太輕了，我莫汐染恨不得將你謝決楊碎屍萬段，來償還我孩兒的命。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才緩緩道，“決楊，我有點不舒服，就不招待你了，先回院子了。”
一聽莫汐染說身體不舒服，謝決楊面色立馬凝重起來，滿是關心和疼愛，“卿兒，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去請大夫。”
這時的謝決楊當真是會為了莫汐染亂了自己的心，不說其他地方的大夫，就是這景豐城處有哪家醫館大夫比得上莫家的醫術。
對於謝決楊的關心，莫汐染不過嗤之一笑，現在深情又如何，來年還不是持刀橫向，面怒寒光的將她傷的體無完膚。
“我沒事，恐是這段時間勞累積累下來的。”莫汐染別過臉去，不看謝決楊那副虛假的面容，淡聲道，“再說，在這景豐城，有哪家醫館可以超越我莫家，若是我莫家都醫不好的病，其他人又能如何。”
謝決楊一愣，這句話雖然沒錯，但他總有種錯覺莫汐染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並且別有深意。
瞧著莫汐染預走的架勢，謝決楊也靳不得腦子裡面的思緒，上前攔住道，“那卿兒你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去武陵候府吧。”
“不用了。”莫汐染想都沒有想就開口拒絕了，說完，瞧著謝決楊暗沉下去的臉色，眼眸一轉，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輕聲道：“決楊，你別誤會，我不是不想你和我一起去，而是這若般郡主本就病的奇怪，事情原委皆沒有查清，你又身為外臣，隨我去不合規矩，到時候恐生什麼嫌隙就不好了。”
見莫汐染好言相說，話語見又全是對他的關心，謝決楊的臉色才好些，細想來，的確是他考慮不周，這若般郡主突然中毒，他當天也在場，這樣平白無故的去探望，的確容易讓人疑惑。
“還是卿兒考慮周到。”謝決楊見不遠處駕來一輛熟悉的馬車，這才肯放過莫汐染，“那卿兒好生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謝決楊上了一輛通體黑色的馬車，朝著城東方向而去。
瞧著那輛馬車並不是大學士府中，莫卿元不覺皺眉，謝決楊去東街做什麼？
“你悄悄跟著那輛馬車，看看他們去做什麼。”莫卿元喚來門口的小廝，低聲吩咐著。
話音剛落，莫長宇便從正門踏出來，“卿兒，你做什麼呢？”看了一眼小廝離開的方向，疑惑的看了一眼莫汐染，“怎麼神神祕祕的。”
自從卿兒昏迷七天醒來後 ，整個人雖變的隨和了些，不似以前像個小大人一般，中規中矩，但這心思也變的讓人很難猜透了。
莫汐染不想讓莫長宇知曉此事，便插開話題來，“哥哥，穿得這般英俊，是作何去？莫不是去給我找嫂嫂？”
今日的莫長宇身著一襲月牙白的長衫，腰間繫著錦閣坊十幾個繡娘一起完成的雲祥錦帶，墜著莫汐染送給他的玉佩，用白玉發冠將一半的墨絲豎起，剩下的散落在後背，手持一把白玉墨骨扇，加上莫長宇那張迷倒眾生的俊俏臉龐，當真是活脫脫的風流公子。
“你個小妮子，說什麼呢。”莫英央將骨扇合起，輕輕敲了一下莫汐染的頭，道完，眉宇間徒然染上了一層無奈和煩悶，語氣有些無可奈何，“還不是那個顏韻，就因為上次撿到了本少爺的玉佩，非說本少爺欠她一個人情，這不，讓我去請她吃飯。”
顏韻，提起這個名字，到是讓莫汐染想起今早宮門口的一見，到是個性子豪爽的女子。
見自己哥哥憂傷的眼神，莫汐染眼眸一轉，心下一計，也許這個嫂嫂還不錯，上前推搡了幾下，“那你快去吧，誰讓你欠下這麼大個‘人情~’。”莫汐染說道最後，還故意拖長了那個尾音。
莫長宇知道莫汐染是在取笑自己，剛剛準備抬手給個小教訓，人就閃到一邊去了，想來是早有準備。
“你……”莫長宇不覺好笑，這小妮子，如今是越發皮了。
莫汐染，“行了，行了，快走吧，我也得回去準備一下藥材，明天靳世子讓我去給若般郡主複診。”邊說，邊往內院走去。
待莫汐染消失在視野中，莫長宇嘴角的笑意才淡然下去，眼中赫然填上了一抹擔憂。
一次解決瘟疫，一次解救若般郡主，這兩件事已讓卿兒名滿景豐，如今更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父親說過想要保莫家千年基業，就得遠離和‘皇’字沾邊的，不知妹妹如今的舉動，是福是禍。
莫汐染回到院子，便寫了幾味藥材，同冬兒一起去藥材房備藥。
“小姐，我今天聽府中媽媽說，明日四皇子要回京了。”冬兒拿著藥簍子，跟在莫汐染後面，同其八卦道，“皇上還專門派了太子殿下去接他，說起來這四皇子面子還真是足。”
“四皇子？夜辰元？”拉開藥櫃的手一頓，在腦海裡思索了此人，“他怎麼會突然想著回景豐了。”
夜辰元這個名字還是前世她被謝決楊帶去酒館吃飯時，聽說書的講起的，當年夜辰元這個名字可是響測了整個京城，什麼戲弄百官啊、燒妓院啊，他無一沒幹過。
當年只要有人提到夜辰元這個名字，無一不是望而生畏，生怕那日就被這紈絝皇子給‘寵幸’到了，聽說從一開始的百官紛紛上書彈劾他，到後來百官見到他無一不畢恭畢敬，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將朝廷這幫老傢伙給收服了的。
“奴婢也不知道，只說前幾日皇上收到了四皇子要回景豐的訊息，便立馬派人在宮外給他準備一處宅子。”說道著，冬兒不禁感嘆了幾分，“哎，想來這四皇子也是夠可憐的，被皇上罰去那麼遠的地方，如今回景豐了，雖派了太子去接，但卻被趕出了宮，在外面居住。”
莫汐染接過冬兒手中滿是藥材的簍子，數著裡面的藥材，聽著冬兒的話，笑著搖了搖頭，“趕出宮？到是不見得，當年百官彈劾他，皇上都未動他一根毫毛，足以見得皇上是又多麼寵愛他了。”頓了一下，又道，“至於為何要他出宮住，恐是怕他將宮中鬧得個雞犬不寧吧，畢竟前幾年血淋漓的列子也不是說著玩的。”
冬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待冬兒懂事的時候，夜辰元早已被皇上趕出了京城，對他的瞭解，都是聽一些媽媽碎言碎語來的。
“冬兒，明早你將這藥三碗水兌一碗水熬 三個時辰，期間不得馬虎，熬製期間，不能沾生水進去。”莫汐染將手中配置好的藥，交給了冬兒，轉身出了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