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艾兒有點慌張回頭,看著周揚真偏頭的在考慮的模樣,心裡泛上一股惱恨。
“艾兒,親愛的——”一道洪亮好聽的聲音傳來,隨著聲音,賽大媽豐腴的身材和棕色的面板出現在工作室的門口。“哦,卓,你也來了?
“賽大媽。”卓馭人還是禮貌地喚了一聲,遂又想到什麼的樣子,上前一步,“賽大媽,她知道來這裡做這個?”
“哦,當然。”賽的媽始終很愉快,“今天艾兒要幫我介紹她的新老闆了,是她嗎?”
賽大媽好奇地看向打扮怪異,分不清男女的周揚,“她怎麼了?”
羅艾兒嘆了口氣,指指周揚,又指指卓馭人,“你應該問他們兩個都怎麼了。”
“你、你為什麼會同意她做這個。”歐美女人特有的愉快腔調使氣氛完全變了,好象卓馭人的惱怒被驅逐的無處逃遁。“你不是她的阿姨嗎?好吧,你如果是她媽媽也會這樣嗎?”
“為什麼?”賽大媽好象被問了很怪異難回答的問題,表情都變了,“為什麼不要同意她?這是多麼適合她的工作,雖然不是做雕塑,但至少是個太好的鍛鍊了。”
賽大媽,好樣的!羅艾兒心裡吶喊,幸災樂禍地看著卓馭人尷尬的表情。
卓馭人無力,嘆口氣,再做最後的掙扎,“賽大媽,這是裸模!”
“當然了,這要求很高的,我很感謝周能同意她來做模特。”賽大媽答著卓馭人十分不愛聽的回答。
“啊——!”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驚了在場的三個人。
是周揚,好象突然頓悟了什麼奧祕,伸出一根手指,朝卓馭人,最先鎮定的也是他,“怎麼樣,周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想到了!”周揚說。
“你想到什麼了?”羅艾兒心提到嗓子眼,她可不想聽到任何壞訊息。與其說會為周揚的妥協而難過,還不如為周揚不如自己想象的有骨氣而失望。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想要。
周揚踩著高跟鞋原地轉圈圈,好象真的在數算著數額。
“唉……”片刻後,她嘆了口氣,頹喪地低著頭,周遭的空
氣都充斥著她的無力感,叫人窒息。她抬頭朝卓馭人哭喪著臉,“我想你幫不到我。”
“周!”羅艾兒吼了一聲,在聽到空曠處的回聲後,不耐煩地壓低了聲音,“你到底想到什麼了?”
“別操控人家嘛,艾兒。”卓馭人得意地挑了挑眉,似有若無地推開羅艾兒,對周揚笑,笑得溫暖,“你有什麼需要,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到你。”
周揚目光一頓,還是搖搖頭,“你恐怕真的幫不到我,我需要的是好的創意,靈感和技術,你——應該沒有。”
卓馭人怔了一怔,表情變幻得使羅艾兒捧腹大笑。
“哈哈哈,周揚,你真瞭解他,他好象以為自己什麼都有,偏偏你說的他就是沒有。”羅艾兒終於舒了口氣,放心地嘲笑卓馭人,“而且他永遠都不會有的哦。”
“那好啦,沒辦法啦。”周揚好象費了多少腦力似地,氣色、精神都變得不好了,連連打著哈欠,“我先回去補覺了。”
“Oh,No,周,和我們一起去吃晚餐吧。”賽大媽提議。
“不用了,很高興認識你。”周揚笑了笑,與賽大媽握了握手,又順勢親吻了她的手背,“不過我想,你你們,或者是他們應該還有好多事沒解決呢吧。”
“也許。”賽大媽聳聳肩,與周揚瞬間成為了朋友。
“不行!絕對不行!這件事沒商量。”羅艾兒插起一塊六分熟牛排,塞進嘴裡,大嚼特嚼。說的話雖口吃不清,但立場堅定。“想讓我辭職,除非你給我個合理的理由。”
卓馭人皺眉看著她,想到剛剛那塊還著血絲的肉,不禁誇張地乍舌,“你是不怕拉肚子,還是你其實是個動物?”
“Air從小喜歡這樣吃東西。”賽大媽不以為意,自己在吃著一盤草一樣的涼拌沙拉。
“從小?”卓馭人想起陸鷹給他的關於羅艾兒隱性心理疾病的報告,忽然感到莫名悲傷和疼痛,“從小養成的壞習慣是因為沒有長輩的正確引導。”
“說得也是。”賽大媽吃了草,就真變得牆頭草一樣,兩邊都點贊,“她現在住在上海,你就履行你做哥哥的義務,先幫她改掉熬夜和吃
生食的壞習慣吧。”
“當然可以,不過……”
“賽大媽,他無權干涉我,我是成年人了。”羅艾兒拿著叉子時不時挑了一口賽大媽的沙拉,津津有味地嚼著。
賽大媽放下叉子,兩手一攤,“沒辦法啦,卓太保守,艾兒你雖然長這樣子,說到底還真不像箇中國人。”
“那我和你回去,好不好?”羅艾兒一說起波特蘭,忽然有些想念了,她還是和這裡格格不入。“來這裡已經幾個月了,賽大媽你什麼時候回去?”
“很快,要我幫你訂票嗎?”
“不需要,她不回去。”卓馭人替她回答了,態度顯得不太好。“賽大媽,我可以讓我祕書幫準備回國的事。”
羅艾兒看著卓馭人,想到剛剛在周揚那裡他的無理取鬧和飛揚跋扈,忽然心底頂上了逆反心理,手拿著刀叉,“卓馭人,你憑什麼幫我做決定?!”
“因為我是你情人啊。”
“哦——MyGOD!”賽大媽尖叫驚起四座,引得人頻頻回頭側目,加說注意到她後後看到她的樣子,身材,看得人就更多了,目光停留的也更長了。
“賽大媽,你小點聲兒。”就算這是間不算高檔的西餐廳,好歹也別太丟人了。“快坐好,人家都看你。”
“哦,Air,你真讓我失望。”
“賽大媽,我……”羅艾兒有點委屈,不知所措,忽然,肩膀被一條有力的臂膀攬住,自然是來自卓馭人,“放開我。”
她輕輕甩開的同時,忽然感到有點不捨了。這是什麼奇怪的感覺,用中文應該叫什麼?她有點迷糊了。
“Air,你太風流了,和你媽媽一樣。”
羅艾兒聞言反而裝得懶散,吊兒郎當的樣子,“你說,我媽媽知道了會怎樣?”
“你以為會怎樣?”
放下刀叉,廉價金屬的砸在瓷盤上,反而發出清脆的響聲,“還不就是發瘋?然後又去喝酒,找無數個男朋友中的一個,找了一個不來又再找下一個,直到一來來了五、六個,一起喝酒,一個吸毒。”
“如果是真的,我至少可以讓最後一項不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