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羅艾兒聳聳肩,“只可惜,連前面幾項也不會發生了。”
“Air。”賽大媽喚了她一聲後,別有深意地朝卓馭人看了一眼,“我是做不了什麼,但是,你以後可不要變成像你媽媽那樣哦。”
羅艾兒洞察到了賽大媽的意思,但不知該說什麼了。未來的事,她真的不想,也不能知道。
“放心吧,賽大媽,我會負責照顧好她的。”卓馭人總是喜歡在恰當的時候或發言,或表白,或做動作。“也請你和我們保持聯絡。”
“當然……”
“其實不用了,賽大媽。”羅艾兒忽然打斷她,表情嚴肅,她看著她視如母親的中年黑女人,“如果有一天我變得和我媽媽一樣,你就不用管我了,那個時候我可能不想見你。”
她說著宿命一般的叮囑,彷彿能預料自己的命運會和從小看到大的母親一樣。
“好,我知道了。”賽大媽也不反駁,只是笑著答應。“那好吧,我吃飽了,現在要去見上海的情人最後一面了。”
“最後一面?”羅艾兒感到自己在悲傷,蒼涼中度過。
“其實是告別,也是分手。”賽大媽說,“我現在呢,只想念波特蘭的那一個固定男友哦。Ari,我真的該走了,我的病人們也在等我,不過如果你需要,我會再回來的。”
波特蘭美麗的黑女人走了,有那麼一瞬間,羅艾兒想放下這裡尚未開始的一切和來時一樣,兩個人一起走。
“艾兒。”卓馭人的聲音好象輕輕召喚一般,在她耳畔響起,是溫柔的,溫暖的。“你還好吧?”
“好啊。”羅艾兒應了一聲,又回覆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態度,重新拿起刀叉,繼續吃到已涼透了的牛排。“這下你滿意了?”
“嗯?”卓馭人有點不解。
羅艾兒想了想,最終輕輕放下刀叉,將嘴裡剩餘的牛排吞下去,才正色對他說,“卓馭人,我發燒時說的話,你真的當真嗎?”
“如果我說我當真了呢?”
羅艾兒搖搖頭,輕聲笑道,“我自己都沒當真……”
話語被他的脣淹沒,卓馭人扳著她的頭,吸吮著她的沮喪,失落,不捨和其他一切負面的情緒。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雖然,只是兩人再度成為了餐廳裡的焦點。
“開玩笑,我不會讓你只做我情人的。”卓馭人的脣沾著她嘴角的牛排,手還放在她的脖頸上,輕輕撫弄著。
“你才在開玩
笑。”羅艾兒反駁,搖搖頭,甩開他的鉗制,“我也在開玩笑,我們都在開玩笑,都別當真了才好玩,是不是?”
“我已經當真了,你要負責。”
羅艾兒繼續搜刮桌子上沒吃完的東西,沒事找事做逃避一般。
“好吧,艾兒,你說還玩笑就開玩笑,你說做情人就做情人。”卓馭人看著她尷尬的樣子,心中泛起辛酸,“你還餓我幫你再叫一份,你想工作,可以到卓氏,來不來?”
“我已經有工作了。”
“我不想你去做那種事。”卓馭人手敲著桌子,其實,他和她一樣不知所措。“你來卓氏,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什麼?”羅艾兒終於好奇心佔了上風。
“你上次不是說要到公司調查卓公子和我媽媽的事麼,忘了嗎?”
“當然沒有。”
“那還等什麼?”
“我還有幾件工作沒有做完。”羅艾兒做了個無奈的動作,遂又換了一副表情,朝卓馭人眨眨眼,“你說,如果我晚幾天上班,或者偶爾請假去做其他的工作,你這個老闆會不會開除我?”
“當然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情人。”
羅艾兒無奈地招手召喚服務員,再拿起選單,準備再點一份牛排——她真的沒吃飽,
“嘿,羅艾兒。”卓馭人忽然趴在她耳邊低喃,“你說,如果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他們兩個做一輩子的情人,中間沒有第三個人,你說,應該叫他們什麼?”
羅艾兒手中動作一頓,抬頭,驚訝地看著卓馭人。
“你,別說了,別打擾我點餐。”
“好吧,你聽到了就好。”卓馭人也回覆了原先的表情,似笑非笑坐在那裡。
他在盤算著一些什麼呢?
*****************
卓馭人在辦公室睡著了,他睡過頭了。
拉開百葉窗,眼光有點刺眼。忽然,街對面聚集的人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是什麼時候?卓氏的老舊大樓整條街都被買下來了,除了工作人員,平時很少會聚攏這麼多人的。卓馭人不禁好奇,遂開啟窗子,探頭向下看去。
譁!不僅有過路的,連一些穿著制服送餐的,送水,送
貨的,甚至西裝革履,手抱電腦的男女上班族們,都定在那裡,不時交頭接耳,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很明顯,這些上班族們正是他卓氏的員工。
急忙開啟監控,居然是雪花,接收不到資訊?
滴——
內線電話被接起,響起的是小周的聲音,可這次沒有了一貫的愉悅和清脆,“卓總,你醒了?”這一回,也沒有沒大沒小地喚他學長。
“小周,下面發生什麼事了,我的監控系統怎麼故障了?”
“卓總,安保的技術人員正在修理維護外部設施,監控下午就恢復了。”小週迴答的嫻熟而刻板,“下面什麼事也沒發生啊,請卓總放心。”
“小周,你翅膀硬了,學會跟我撒謊了。”卓馭人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桌子,只可惜小周根本聽不到,“你給我進來。”
“卓總。”幾乎不到三秒,小周就怯生生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我來了,您有什麼吩咐。”
連尊稱都用上了,看來事情可不小。卓馭人心中暗暗思忖著,挑眉看著自己培養多年的學妹,“小周,我昨晚加班加了一夜和美國談生意,今天只不過多睡了一個小時,就出事你還不告訴我?你是故意氣我,還是做了別家公司的商業間諜了?”
“學長——!”小周像被針紮了一樣,登時尖叫,幾步跑到卓馭人對面,“天地良心,我周曉曉承蒙學長關照十年,一家上下都對您感恩戴德,絕無二心。我發誓,要是我做出半點對學長不利之事,就叫我一輩子嫁不出去!”
卓馭人哭笑不得,看著小周聲嘶力竭的表演到最後,手指關節敲著桌子,“太誇張了,太誇張了。小周,這裡是我卓氏的董事長辦公室,不是話劇舞臺。你這丫頭是班加得不夠,窩在家裡古裝片看多了吧?”
卓馭人邊說邊到窗外探出頭去,察看著外面的情形——人不見散去,反而更多了,其中真的以卓氏的員工佔了最多比例,而且呈迅猛發展之勢。
這樣下去怎麼得了?他一個副董事長在這裡加班加點熬夜工作,員工們在門口明目張膽學無業遊民看熱鬧?卓馭人氣喘得粗沉起來,忽然,他感到好象忘記了什麼事一樣。
“小周,我們卓氏門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不說我就親自去看,到時候小心我開除你。”卓馭人說完也不等她迴應,站起來徑自要走出去。
“卓總,千萬不要——!”小周繞了大半圈,踩著三寸高跟鞋跑到卓馭人前面,張開雙臂攔住他,“您出去有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