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知道她們在做什麼,因此半響不敢出聲,只得靜靜地蜷著身子,等那聲音過去。
在黑暗中,她一直掰著手指在等著那聲音停下,似乎等了好幾個世紀一樣,那聲音才漸漸地低了。
為了安全起見,她又等了許久,等到房間內都是均勻的呼吸聲時,她才再次爬起身來,憑著感覺摸著黑到了孫夫人的床位上。
她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孫夫人,壓著嗓子道,“娘。”冰冷刺骨從地面竄入光著的腳心,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著。
孫夫人立即動了一下身子,坐起了身,“孩子。”很快拉了孫清揚到被窩裡。
“娘,”被窩裡,孫清揚抱著孫夫人,將腦袋埋入她的懷中,眼眶又是一熱,低低的聲音更加哽咽了。
孫夫人嘆了聲氣,“孩子,不是讓你逃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她一直以為她與錢氏安全逃離西涼了,沒想到居然會被抓,白日裡她那樣,只是想讓那些人明白孫清揚根本就不是孫家的人,讓他們把孫清揚給放了,可是終究是無用。
孫清揚默不作聲了會兒道,“娘,揚揚這次是來救你出去的。”
黑暗中,孫夫人驚訝地半響不做聲,“孩子,這皇宮如何出得去,你怎麼還如此任性。”說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在孫夫人的眼裡,孫清揚永遠是個任性、刁蠻、性情乖張,長不大的孩子,就像那難訓的野馬一樣頑劣桀驁,跟孫將軍一樣,總是那樣的火急火燎,想做什麼便去做,絲毫沒有顧及後果。
那日,得到宮裡來的關於孫將軍與孫弈被捕的訊息,孫俊第一時間便說要將孫清揚與錢氏送走,他又只告訴錢氏事情的真相,不敢將真相告訴孫清揚,就是怕她那性子會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來。
可是沒想到越是害怕的事情,它就是越會發生,當日瞞了她,到最後卻還是逃不出那樣的結局,她還是主動地找上了門來。
孫清揚咬了咬下脣,終究還是開口了,“娘,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過兩日,咱們便可以出去了。”
最後孫夫人嘆了嘆氣,已經變得十分粗糙的手撫著孫清揚的腦袋,輕聲道,“孩子,睡吧睡吧,明日還有幹不完的活兒等著。”現在跟從前不同了,現在她也無能為力了。
孫清揚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雙眼,由於白日裡太過於勞累了,因此很快便入眠了。
入眠沒過多久,便聽聞粗暴的叫喚聲,“起床了,都給我起床。”原來是那管事的郝公公在叫喚起床。
多年三更便起床習武的習慣,使得孫清揚對叫喚聲十分的**,因此那聲音一喚,她便爬了起來,而身側的孫夫人早已經起來,屋內的人也都紛紛起了。
“這麼早,我才剛睡下呢。”一個不滿的嬌嗲聲抱怨道。\t
孫清揚不自覺地望了過去,竟然是昨夜那鼓起小包的床位,一個容顏清麗的二十來歲的女子,慵懶地披散著青絲,顯得極為嫵媚,胸口的粗布衣裳敞開著,露出粉色肚d兜來,那肚d兜鬆鬆垮垮地,若隱若現還能看見胸前的豐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