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同一床的女人柔聲道,“別抱怨了,下次早生睡就是了。”這個長相英氣的女人,年齡大約三十來歲,身材高大,估摸著將近一米七,骨架很粗,一看就知道體力很好。
“哼,還不都是因為你。”那嬌氣的女人嘟著嘴撒嬌道,似乎完全沒有將周圍的人放在眼裡。英氣的女人又安慰了幾句,那嬌氣的女人才不作聲了。
“揚揚,天氣冷,你多穿點兒。”孫夫人一邊穿著外襦,一邊對孫清揚道。
孫清揚收回看向那兩個女人的目光,嗯了一聲,然後快速地跑回自己的床位,穿好了衣裳,便又去幹活了。
這日,孫清揚依舊負責晾衣服。
她艱難地將一大木桶洗好的衣裳拖到晾衣場上,拿起一件太監的衣裳,正要往那晾衣繩上掛時,那管事的郝公公突然就跑了過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衣裳,一改之前的凶神惡煞,諂媚道,“孫小姐,有人找。”同在晾衣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眼裡有些豔羨又有些嫉妒。
孫清揚秀眉一蹙,疑惑地看著那公公,“誰找我?”她想不明白,居然會有人找她,而且看這管事的公公的表情,估計要找她的人不是什麼小人物,可是她實在想不明白要找她的人會是誰。
這會兒,夏侯辰肯定還沒到西涼,而這皇宮裡,她認識的人就夏侯跟夏侯彪兩人,但是夏侯已經被幽禁起來。
如果說是夏侯彪的話,那是完全不可能的,那個人,從來都沒正眼看過她,她也不屑看他,連句話都沒說過,因此與其說認識,還不如說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管事的公公看見她半響不動,於是出口道,“趕緊去吧,在我的院子裡,別讓貴人等久了。”說著將手中從孫清揚手中奪過的太監服順手晒到了那晾衣繩上,推了推她。
孫清揚看了那管事的公公一眼,撓了撓腦門,然後點了點頭,走了兩步,突然又轉過頭來,“那個,公公,是誰啊?”其實這管事的公公為人還挺好,至少在這會吃人的宮中,算是不錯的了,雖然滿臉橫肉,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這個,”那公公遲疑了一下,很快又揮了揮手,“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便不理會了孫清揚,自己彎下腰,拿起那木桶中的衣裳,替孫清揚晒了起來。
孫清揚見管事公公如此,只好蹙著鼻頭,扁了扁嘴,邁開步子朝管事公公的院子去了:這浣衣局前後被隔成三處,前頭是管事公公的院子,中間是洗衣服的地方跟她們這些人的房間,最後頭是晾衣服的地方。
她穿過中間,看見孫夫人在那兒埋頭洗著,時不時地停下手中的活兒,歇一會兒,時而捶著胸口,喘著氣,似乎呼吸有些不暢一樣,正好看見孫清揚來,“揚揚,怎麼不晒衣裳,跑去哪兒啊?”
這浣衣局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洗完之後又有晒不完的,每個人都有分配工作,若是弄不好的話,到了夜晚也不能休息,還不能吃晚飯,因此,每個人都拼了命地趕著將自己的任務完成,好早些休息。
“呃,那個郝公公讓我去幫他做一下其他事。”她遲疑了一下,指了指管事公公的院子:她不想讓孫夫人擔憂,只好撒了謊,誰也不知道找她的人是誰,有什麼事。
“哦,那你趕緊去吧。”孫夫人擺了擺手,孫清揚點點頭,趕緊小跑了出去,只見有一個紫色身影背對著她站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