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好好的…沒事，有我在呢！”不得不說，這是我認為最矯情的話了，彷彿一個“有我在呢…”就可以突破重重阻礙的給人以最嚴實的溫暖。臺灣的偶像劇真是作為楷模，害人不淺啊…
“有你又怎麼樣？”我不想說出口，“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副樣子的…”那才是我最關鍵的潛臺詞，作為控訴一般來為我這麼久以來苦苦做的無用功所買單。
“腦袋哪裡疼，腦袋哪裡疼？你告訴我…”呵呵，告訴你又能怎樣？你能現在把班翹了來領我去醫院麼，“等我下班的啊，等我下班領你去醫院，老婆你再挺挺…”
我感覺到此刻腦袋好像已經不受控制了，就是那種沒有意識的想要作鬧！我想用這種方式，把他欠我的一併還回來，哪怕不是用物質，精神上也比只能在這裡一味的隱忍，憋著我所有的委屈強的多。
“啊，疼！”我已經詞不達意了，他跟我說什麼“腦袋哪裡疼，告訴他…等他下班領我去醫院…”好像都是些隔衣搔癢的話，在我看來早就是一堆派不上用場的空話和廢話，，遠如“分手”一句話來的解脫。
可是我又為什麼會這麼痛苦呢？還不是因為我不會這麼輕易的說出這兩個字麼？還不是因為我還愛他麼？還不是因為關於這樣可能會讓他傷心傷自尊的話，不想一股腦的吐給他。
左邊太陽穴傳來的疼痛感那樣劇烈，所有的回憶都圍繞著有關貸款和外債所拉扯。之前跟阿狸的抱怨似乎又捲土重來，“我一文不值是吧？連你那個算計自己兒子的爸都抵不過…我這麼努力的賺錢，寫稿寫劇本，為的是什麼？是啊，賺這麼點錢都不夠你爸一個月的啤酒錢…掙點什麼都花了，根本存不住錢，要拿什麼去還那麼多的外債…”我越想越上升了高度，這是事實是我亟需要認清的事實，“和他在一起這麼久，說實話，是很開心，可是也不夠抵消他帶給我的負擔。這麼久，分毛沒撈到，反而無緣無故綁上了一身貸…這份戀愛又帶給我什麼了…？！”
“算了，我腦袋疼，不想說話！”趁著我還能控制住我大腦神經的語言系統，不等他回話我馬上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有我這樣為難，人家戀愛應該都是輕輕鬆鬆，浪浪漫漫的吧…可是這對我們這樣經濟拮据的人都是奢侈哈，情人節別說是99朵玫瑰花了，就連一隻我都覺得是在浪費。可是哪個女人不喜歡鮮花，不喜歡首飾，不喜歡衣服呢？每每遇到這樣，我只能佯裝著仇富的樣子，大叫著浪費，沒必要的迅速抓著他走開，可是我演的那麼真實，他有注意到我心底裡的失落麼？
從開始到現在，我什麼都沒得到，除了他給我的一身貸。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電話沒有再打來。除非是傷到自己的身上，不然就算再親近的人也感受不到那種切膚之痛，更何況，這疼痛的根源來自於心，來自於一刻也搞不清自己地位的心，我知道
愛情是無法比較的，可是不管怎樣，他每每在物質方面對我表現的吝嗇真讓我的再也接受不了了。
之所以那麼快的結束通話電話，我是怕下一秒我不受控制的大腦就會忍不住的對他咆哮，“分手吧！我受夠了！”
我隨腳踢開立在**的電腦桌，上面依舊顯示著word文件的畫面仍然亮著。我不可理喻的抓起它扔到了一邊，就像是毒癮者在抓狂時的所有表現。
“饒姐太原號…”我知道最近由於太忙，忽略了已經回大學的饒姐，我又隨手把手機抓了過來，撥通了他的電話，我不確定我想說什麼，我只是想像往常那樣，再打一通可以不需要語言，只是哭腔的電話。
“嘟…嘟…”聽筒在響兩聲之後被我結束通話了，還是有理性的一面的。他已經去返校了，現在不在南城，我跟他說這些只是會徒增他的擔心，更何況，我知道告訴他最見不得我哭了，這樣貿然的打給他，他反而一定會怕我吃苦怕我過的不幸福而勸我離開他的。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可是馬上他又回了過來。
“打電話了啊？怎麼了？我剛才上大學物理呢…”饒姐的聲音一出現，我的眼淚就像遇到了親人一樣決堤了的往外衝湧。
“我，我…沒…事…”我儘量控制著自己，不把哭腔顯的那麼明顯。可是無奈，他和我從小玩到大這麼久，我哭或者不哭他比任何人都能第一時間的覺察出來。
這就是知己，是真正的朋友吧…
“不對！凌曦…你哭了？你怎麼…快說…”他開始著急，和平時懶散流氓般的態度截然相反，我能感受到他熾熱的關心就這樣雖遠隔千里卻還緊緊的貼在了我的肩膀上，給我最大的力量支撐著。
“我…我真沒事…”如果不是還拿著電話，我肯定會比剛才哭的還凶…“我剛才打錯了…嗯，我剛才打錯了，真的。”
不知道打過去電話自己嚎啕的哭上一頓，還用著“我沒事，我沒事”，“哦，我打錯了…”的話，是顯然最沒有智商的回答了。無論是多弱智的人，都能隨便拆穿這樣不帶智商的把戲。或者說，這是一個最不帶掩藏意味的藉口，比開門見山還直截了當。
“你別騙我，你怎麼了？你快說！你大爺的…凌曦，我現在不在南城，你這不是讓我乾著急呢嘛…”饒姐一著急，就願意把話說的特別快，讓人根本就聽不清。
“我沒事！真沒事！你不相信就算了，我就是打錯電話了…好了，我掛了…”說完我真的掛了。不但結束通話了電話，還關了機。
……
“我關機了，我腦袋疼。你別瞎想，我就是單純的腦袋疼，可能是輻射吧…所以我把有輻射的東西都關了，讓我歇一會兒，等我好了再給你打電話。我沒跟你生氣，你別瞎猜啊…”
我還是弱懦的不準備把情緒帶給老公，讓他認為我是頭疼到抓狂吧，或者我無理取鬧，都
無所謂。反正把簡訊發出去之後，就像解決了後顧之憂，我一股腦的按了關機鍵，之後便躺在**長嘆著氣。
有話說不出的感覺是真難受，我就像在死衚衕口被憋的亂叫的青蛙，因為找不到出路而抓狂。
就像我們找不到出口發洩，又無疾而終的青春一樣，帶上悲壯的色彩被時光碾成了滄桑的回憶。
“我不能這樣做的，他對我其實也是很好的。物質不代表一切，不是麼…感情並非可以用物質來衡量。有的是愛情和婚姻物質充足富裕的，可是他們不見得都幸福吧…是不是一腳踏進豪門的人後半輩子都幸福了？他們頂多是衣食無憂，但是誰又能保證當愛情缺乏了共同奮鬥的目標後，會不會變的毫無章法和空虛起來了呢？他們會出軌，會在外面尋樂，會在別人身上尋找刺激…而他們都可以用幸福來形容和比喻麼？”
“就比如我自己的家庭，當時的年代，愛情是沒有像現在這樣長達幾年的馬拉松長跑的。那是一個簡易的相親年代，就連我爸媽也在還沒有多瞭解對方的時候就匆匆結了婚。那時候評估對方一切的依據就是出身和家底。然而每當媽媽跟我哭訴的時候，我都會一遍遍的在頭腦裡衍生出這樣的判斷。條件好難道就是幸福麼？”
“難道守著一大堆的財產，卻在後半生獨守空閨的滋味很好受麼？讓感情在金錢的滋養裡腐敗是大多數的結局吧…找一個對你好的人多重要，而這些只是身外之物。憑良心而言，雖然清貧，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乃至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開心的。所體會到的幸福和滿足感是最真實感動的…”
我開啟窗透了口氣，窗外的冷空氣在遇熱後凝結成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白色霧狀…可是腦袋依舊還是那樣的疼，直到我感覺這一切真的不是自我暗示，而果然是勞累在身心上，身體承受不堪所帶來的預警。
“……”我開了機，在撥通老公的電話後，卻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說什麼，只是兩聲沉重的呼吸。
“老…婆…哇…”老公的聲音一出來，我就忍不住的破涕為笑，準確的來說，他更適合去動畫片的配音室發展，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就不知道他說話還可以這麼賤…嗯，也可以…這麼…可愛…
我承認，在我聽到他聲音之後，所有的委屈都消失殆盡了。我終於知道了長久以來支撐著我做這些不求回報，默默無聞的事情的動力了，就是，這份不摻雜著任何雜質的愛情吧…
“老婆哇…你怎麼才開機啊…人家好想好想你了啦…”一個音可以讓他拐十八個調，他比歐美那些唱R&B的人還專業。
“老婆呀…你怎麼樣了…腦袋還疼麼…我都出來了…我下班了…”他聲音變的越來越賴，特別可愛。
“什麼？下班了？”我看了看錶，“你不是6點下班麼…這才五點半啊…你逃出來的，不怕被扣工錢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