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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煙雲榮華碎-----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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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陌生的香氣在小小的錦羅帳中氤氳開來,連馨寧怔怔地看著手中這輕薄柔軟的小物,心口卻如同被一把生滿了鐵鏽的鈍刀狠狠劃過又來回切割著似的,頓時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起來。

昨兒個赴宴前明明由她親自為他換的衣裳, 如果他真是一直都在家,一直都陪著她,那這女子用的帕子從何而來?她素來不喜薰香,他一向殷勤小心,也不可能拿這明知不討好的東西來送她。

他身邊除了她這個老婆,還有兩個姨娘,秋容是個省事的,也不愛個香啊粉啊的,惠如雖喜奢華,但榮少樓對她的情分實在有限,又怎會到了要將她的帕子貼身收藏的地步?

再看那張熟睡的臉,那麼寧靜安詳,這張總令她感到舒心和被寵愛的臉,如今卻變得異常不真實起來,原來在這榮府裡,並不止是別人,就連她的枕邊人都有著不願讓她知道的祕密。

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胡亂睡下的,一聲聲聽著外頭的更漏,睜大了眼睛在黑暗中四平八穩地躺著。

身邊熟睡的人並不知道他單純的小妻子此刻正在經歷怎樣一個天人交戰的過程,還是習慣地朝她身上靠了靠,膩歪地將她摟在懷裡,卻不曾發現這具熟悉的身子今晚特別僵硬和發涼。

這一夜之後連馨寧還是和往常一樣賢惠乖巧地伺候著榮少樓,小心翼翼地在榮太太膝下承歡,努力應酬府中的每一個人,彷彿這一夜只是一場噩夢一般。

因為年前的離家療養,榮少樓的身子已經大有起色,因此正月一過他便也開始接手家中的生意。連馨寧冷眼旁觀,原本以為榮少謙不會那麼容易把權給他,誰知他竟答應得十分痛快,倒是榮太太顯得有幾分猶豫,似乎還是擔心榮少樓的身子受不住,最後卻架不住老二和老三聯合起來幫忙遊說,也只得答應了。

自此榮少樓回家的時辰便越來越晚,有時是下面的分號來人了,有時是常跟他們家有生意往來的某老爺相請,總有說不完的理由,等到大半夜,又會有家人小廝跑來送信,說是大爺在誰誰誰家喝醉了,就歇在外頭了。

在外頭搞仕途經濟的爺們兒大多如此,府中眾人也都不理論,唯有連馨甯越發沉默寡言了起來。

這日,已經到了擺飯的時候,榮少樓卻不曾出現,也沒差人回來送信,絲竹看了看枯坐鏡前不知在想什麼的女主子,心裡也少許有了些不詳的感覺。

“奶奶,要不找個小廝到前頭去找找?許是大爺忙忘了,耽擱了吃飯可是要把身體弄壞的。”

連馨寧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沉吟了半日,還是無言地搖了搖頭。

又過了半晌見滿滿一桌子飯菜已經擺上了,幾個丫頭正無措地站在桌邊看著她,不由無奈地嘆了氣,說了聲吃飯。

榮太太早就以她有了身子為名免去了她的晨昏定省,雖然她還不曾輕狂到當真大大咧咧歇著不去,可今兒個卻真不想動彈,便叫玉鳳過去告罪一聲,說她身上不好,別硬過去了反倒給太太過了病氣。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天早已大黑,榮少樓仍舊不曾回來。

連馨寧靜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綺年玉貌猶在,青春韶光尚存,何以莫名其妙便紅顏未老恩先斷了?是她不夠溫存體貼,還是不夠聰穎解語?竟逼得他出去找了女人,而那個女人,又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情不自禁地伸手覆上了微凸的小腹,孩子已經快四個月了,不知此刻她心裡想什麼,會不會都給孩子聽了去?不成,總不能讓他一生下來就怨恨他的父親吧,平心而論榮少樓對她的胎還是十分緊張的,特地請了大夫住在家裡供著,只為了怕她出一點差池。

還是,他關懷的只是她肚裡的孩子?只是這個榮家後繼有人的香火?

正胡思亂想間忽然聽見外頭有女子說話的聲音,接著便見雲書走了進來。

“奶奶,二小姐看你來了。”

清華?連馨寧聽了一愣,夜都深了她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轉念一想必是去給榮太太請安的時候得了她生病的訊息,不由暗歎做人還是不要說謊的好,這不才說下了大話,就惹得別人不得安生了。

才一出房門榮清華已經迎了上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扶著她坐下,見她氣色尚可,這才舒了口氣。

“我的好嫂子,這才幾日不見你怎麼就病了?前些天我見你就沒精神呢,原想著過來瞧瞧你,但你這裡如今可是府裡最紅火的地方,太太和姨娘哪天不來的十八遍,想想也沒有我能照顧到的地方。我在這府裡怎樣,是不敢瞞嫂子的,不過是個最不像小姐的小姐罷了。”

榮清華說著說著臉上便有些訕訕的,原是來探病的,卻說得好像特地來倒苦水似的,連馨寧見她如此也怕她心裡不過意,忙說了幾句笑話打了岔,這裡絲竹也奉了茶,姑嫂二人一面吃茶一面聊起了家常。

“大哥哥又不在家?所謂能者多勞,可見他果真能幹呢,以前二哥哥當家的時候,可不曾像他這樣有這麼好的市面,總是有人請忙得腳都不沾地兒的,我還常聽他屋裡的丫頭說他晚上沒個去處,老愛拉著她們跟他下棋,又不肯讓著她們,總贏。”

“是麼?二叔倒是個有趣兒的人。說起來他也年紀不小了,等將來娶了二少奶奶,自然就不會這麼著了。”

連馨寧聽她這麼一說心裡更是一沉,榮少謙管了好幾年的事,而榮少樓才進去幾天?更何況榮少謙一直獨當一面,榮少樓如今不過說是進去先幫襯幫襯,再怎樣繁忙,也不可能越過他去吧?

雖早知他在外頭必有貓膩,可聽著榮清華無意提起的話,連馨寧心裡越發不自在起來。

這幾個月她都忍了,那是因為她如今不止是榮少樓的妻子,更是一個孩子的孃親。

想起小時候奶孃彌留之際對她說過的話。她說一個女人,要想好好過日子,就要三從四德,就要好好伺候夫君,最重要的是要有度量,做大老婆的人尤其如此,能受多大的氣,便能享多大的福。

她還記得奶孃說這些話的時候便以連大太太做榜樣,小小年紀的她心中也十分認可,大太太光鮮體面不說,一家子下人也沒有一個敢不敬她,自然日子過得是極舒心的,如何不算是享福?只是受氣又是什麼意思?

可隨著她漸漸年長,也漸漸開始明白奶孃的話,大太太若真過得很好,何以看破紅塵?都說出家無家,她的心裡連家都沒了,又怎麼會高興?

嫁人以後便越發開始可以體會大太太的心境,面對紛雜的一大家子,面對夫君的小老婆們,她的日子決不是享福二字可以描繪的,若真要享這個福,只怕奶孃的另一句話就要應驗的,那就是得先受更大的罪。

她是榮府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房大少奶奶,若她才進門幾個月便失寵,若大爺當真將外頭的女人娶進門,那她的孩子,她可憐的還沒見過天日的孩子,以後在這府裡過得又會是怎樣的生活?

連大太太有強勢的孃家兄弟做幫襯,兩個姐姐尚且難免要受三姨娘母女的閒氣,她有什麼?她連個可靠的孃家都沒有,若果真如此,她的孩子又要過怎樣的苦日子才行?

不知不覺想得遠了,忽見榮清華伸出手來在她眼前晃了晃,連馨寧這才回過神來。

“嫂子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該不會是不放心大哥哥吧?你可別冤枉了他哦,我看他對你倒是真好,當初那樣喜歡青鸞姑娘,倒也沒有對嫂子這般細心呢!”

“青鸞?”

連馨寧一見榮清華一副說漏了嘴後悔莫及的樣子,不由心頭一動,當即當即把心一橫,無所謂地笑了笑道:“說來也是,你大哥哥有時也會提起她,說是個好姑娘,可惜沒緣分。”

“大哥哥當真把這些都告訴嫂子了?可見清華說得不錯,他果真待你與別個不同,連這事都不肯瞞你。當初嫂子進門我心裡頭還盤算來著,怕大哥哥忘不了從前的事委屈了嫂子,沒想到他竟都交代了。”

榮清華聽連馨寧這麼一說也便釋了懷,連馨寧又細細套問,總算知道了個大概,原來這青鸞身世十分可憐,從小被賣進青樓,那老鴇兒見她姿色不俗便下了大本錢培養她,請人教她琴棋書畫歌舞絕技,只待年齡一到便出來掛牌子撈錢。

誰知這姑娘誤打誤撞地救了不慎溺水的榮少樓,兩人就算認識了,到底不是一樣的人,又男女有別,原不該再有什麼,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兩人竟就這麼熱辣辣地好上了,很快便親密地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起來。

再後來的事連馨寧也都猜著了,這樣的女子便是入門做小都會辱沒了榮家的門庭,因此兩人的來往自然而然受到了反對,之後青鸞悄無聲息地走了,榮少樓也在榮太太的安排下娶了她為妻。

“嫂子切莫多想,那青鸞姑娘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如今大哥哥心裡眼裡都只有你一個呢,你且寬心好生養胎才是。”

榮清華又坐了片刻,聽見外頭敲了二更便起身告辭,連馨寧忙帶著絲竹送了出來,見她的貼身丫頭小云在外頭候著,又少不得囑咐幾句夜路當心,好好伺候小姐之類的話。

姑嫂二人剛揮手道別,榮清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折了回來,附在連馨寧耳邊悄聲問道:“那藥嫂子可還吃著?”

連馨寧一聽這話立刻紅了臉,含含糊糊答道:“自從有了好訊息便不曾吃了。”

“哎呀,我的好嫂子,那藥也是益氣補胎的,大夫不是說了你底子寒麼,吃那個是最好的,可別再停了,記得吃啊!”

“記下了,你快去吧,眼看著起風了呢!”

連馨寧忙忙地送走了小姑子,站在院子門口直到幾個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這才輕輕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有些笑得發僵的兩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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