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鋅看到藍姍今天一天都沒有出攤,他等了一天也不見她開門,怎麼敲門他都沒有開,於是只能上車先回家了,店裡的事還需要他打理,拖久了母親又會說他,反正已經知道了她的住處,白鋅就先開車走掉了。
白鋅並沒有回家,而是先去了同香堂,一進大廳就看到母親坐在椅子上,臉色很不好看。
“去哪了?”連青看著兒子質問。
白鋅給自己倒了杯白蘭地喝了一口,淡淡的迴應,“沒有去哪,和朋友有個聚會,玩了一晚,回來晚了。”
連青仔細觀察兒子的面容,並沒有什麼異樣,又繼續責怪了一句,“這都下午了,喝什麼白蘭地?你最近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多,不是媽說你,藍姍已經走掉了,你還想著她是沒有意義的,她能不顧你的感受就離開我們家,她對你的感情也就那麼點,當初救你是因為她對多少有點感情不想看著你死掉,你醒醒吧,鋅兒。”
白鋅放下酒杯,“知道了,媽,我先進辦公室看下整理好的帳目。”
“我都看過了,沒有一點問題的,你去休息會吧,你呀,玩歸玩,也要注意身體啊,一晚上不回家都不打個招呼,害媽和蘭仙擔心了一宿。”連青說完跟著進了辦公室,坐在了他對面的椅上。
白鋅從帳目中抬起頭。“媽,你還有事嗎?今天怎麼沒去打牌?”
“你要媽打牌,起碼也要有心思打吧?你看看,自蘭仙流產已經有幾個月了,等她身子養好,半年之內就可以再要一個孩子了,你得加把勁啊,早點給白家添個一男半女的。”連青憂心的說道,臉上滿是抱孫子的期盼。
“我不是已經聽你的話每晚都進她的房了嗎?”白鋅揉揉太陽穴,明顯不喜歡談論這個話題。
諾大的辦公室內,陽光透進來燦爛奪目,光線明亮,整潔而雅氣的佈局,白鋅靠在軟椅上閉起眼,滿是藍姍的傷心面容和拒絕他時的絕決,再好的陽光也照不亮他陰霾的心情。
“媽知道你不喜歡蘭仙,即使她前幾個月前有所改變,媽能看得出你很愛藍姍,媽只希望你能快點振作起來,把心思都投注在事業和繁衍下一代的問題上,這樣媽就欣慰了。”連青摸上兒子的手苦口婆心的說出。
“知道了,媽,我想先休息會,晚上我就不回家吃飯了,最近飯局多。”白鋅擠出一抹勉強的笑說道。
連青走後,白鋅接近晚上的時候又去了藍姍家,他無法阻止自己的情感。
等他到了那兒,藍姍並沒有出攤,白鋅心裡覺得有不好的預感,他趕緊跑到衚衕巷子裡,藍姍的家門還是關著的,他拼命的敲門,這時候對面的一個大嬸兒開了門。
“她搬走了,你別再敲了。”
白鋅大驚失色,“她搬去哪了?大嬸麻煩你告訴我。”
“她下午的時候就搬走了,至於搬去哪,我就,不知道了。”那個老女人支支吾吾後就關了門。
那位中年的大嬸在藍姍住在這的時候對她很照顧,昨天白鋅跟著藍姍回家的時候,藍姍進門前還送了幾份糕點給這位對門的大嬸,白天看這位大嬸還主動幫藍姍偶爾照顧下攤位,忙碌下糕點,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藍姍搬去哪了呢?
之後,白鋅敲了那位大嬸家的門,但是她沒有開過,只在裡面說,不知道,不要再敲了之類的話就再也沒有回過話。
而連線兩天,白鋅的潛意識裡就覺得這個大嬸肯定知道藍姍的下落,他連續兩天都敲了她家的門,而且一站就站很久。
直到第三天,白鋅依舊敲上了那位大嬸家的門。
咚咚!門敲個不停。
“你到底要做什麼?年輕人,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那位大嬸開了門就衝了他一句。
“大嬸,我是她的丈夫,我知道你一定知曉她去了哪裡,我拜託您告訴我,不然我和她的緣分就自此沒了,您發發善心,就當成全我們吧,我一定重重感謝您的。”白鋅手抵在門上懇求的說道。
“你真是羅嗦,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那個老女人說完就要關門。
“大嬸,您今天不告訴我,我是不會走的,哪怕站在這站成石頭,我都不會走。”白鋅的眼裡滿是堅定。
那位大嬸猶豫了一下,“她被逼離開你,還不是你們家不容她嗎?她的事我是知道一點的,這麼好的女人做了姨太太本就可惜了,還要遭受你們的虐待,要你找到她做什麼?再對她不好,她豈不是又要吃苦了?臨走前,她已經交代我不要告訴你,她搬去了哪裡,我可不能說。”
白鋅兩眼綻放出光彩,“我就知道大嬸人最好了,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相愛的人分離的,她對我是有感情的,大嬸,你就當發發慈悲吧。”
“夫子廟烏衣巷。”那個女人躊躇了半天說完就關了門。
“夫子廟烏衣巷?”白鋅喃喃自語後就上了車朝那開去,夫子廟他很熟悉,這個巷子很是古老,但是賣的東西很多,這個地方的人多而雜,藍姍應該是為了躲避他,加上人多做生意可以賺些錢才會搬到那住的。
穿過車水馬龍,魚龍混雜的街道,終於在一個陳舊而富有歷史氣息的巷口停了下來。
這條巷子裡都是住家戶,而這麼大的地方有賣各種各樣好吃好喝的東西,白鋅曾經想帶藍姍去逛逛這裡的,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這裡。
白鋅停了車,下車後就看到巷口前面兩邊全部是攤位,他想著藍姍打點好搬家的事後,應該是出攤賣糕點了,他就朝買東西那兒走去。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藍姍忙碌於糕點和客人之間,而吃糕點的人排起了隊,人群川流不息,好不熱鬧。
白鋅這次沒有打擾她做生意,而是一直等到了下午。
藍姍忙完準備收攤的時候,一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遠處角落裡的白鋅。
她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吃驚,接而就如同他不存在一般,沒有去理會也沒有看他,而是繼續收攤。
白鋅走上前幫她一起整理,卻被她拒絕,但是他沒有停下的意思,他拿起凳子就要放在三輪車上,她又把凳子從他手裡接過去,白鋅又從她手裡把凳子放在了車上之後又去拿別的東西。
藍姍把蓬帳收好疊起來,費力的拖起來準備拉到車上,白鋅接過那蓬帳,雙手直接拿了起來朝車子走去。
這時,天空忽然烏雲密佈,人流迅速的奔跑起來,還有一些人驚慌的大喊。
“下雨了,要下大雨了。”
六月中旬已經是梅雨季節,暴雨來的快也去的快,一旦暴雨來臨猛而迅速,從變天到下雨也就幾分鐘而已。
白鋅看了看天,這時已經有了小雨,他趕緊把剩餘的東西全部放在了大三輪車中。
這裡到烏衣巷有兩條路,一條是大路,但是要穿過兩條街道,而且有一條街政府在修路,還有一條是要經過一片崎嶇的小路,要走下一個破道拐個彎才能到達那條巷口。
而白鋅來的時候,就是從小路開過來的,大路不可能走了,想撥藍姍也是早就知道了的。
藍姍騎上車費力的朝前蹬去著腳踏,雨越下越大。
“我來騎吧,你坐在後面。”白鋅拽下藍姍,她掘強的朝前蹬著。
“別掘了,我們要趕緊回去,不然你容易感冒的。”白鋅眯著眼對她說道。
藍姍被白鋅抱了下來,他坐上了三輪車,藍姍只能坐在後面,她沒有說任何話。
暴雨打在兩人的身上,前面的這路騎的雖然費力但是很順。
可是到了崎嶇的小路時,由於這一片曾經都是莊稼,泥地很多,遇雨就爛,加上都有不同的大小石頭,磕磕拌拌,車子騎的很是艱難。
雷聲從天邊轟隆隆的滾了過來。
咣!一聲巨響的炸雷響徹四方,藍姍被嚇的從車上摔了下來,兩人從頭到腳都溼了。
“藍姍!”白鋅看到藍姍滾落在爛泥地上,身子撞在了石頭上,他嚇的趕緊下了車。
“藍姍!”白鋅朝藍姍的後背看了看,還好傷的不重,只是破皮,他趕緊抱起藍姍就要朝車上放去,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到她的頭上。
這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三輪車失去了方向,自動朝坡下就要滑去。
“車”藍姍大叫一聲但是車子已經朝下滑去。
“藍姍,我來!”白鋅抓住車尾,沉重的重量加上一個人坐在上面他拉的很是艱難,只能用盡全力去抓住車尾。
藍姍由於身子傾斜朝車頭方向滑去,跌坐在車上。
咣!這時,雷不斷的炸開在天際,閃電雷鳴。
兩人的頭髮耷拉在額間,迷失了眼。
白鋅顧不上抹去眼睛上的雨水,手指泛白,拉住車尾的手上明顯破了很多皮。
藍姍想要下車,被白鋅阻止,“別動!”
車子的輪子在慢慢下滑,白鋅兩手死死的抓住車尾朝上拖,但是坡子的角度太大,他只拖了幾步就無能為力了。
白鋅這時對藍姍說道,“你爬過來抓我的手,快一點。”
藍姍沒有多想,順著他的話,就抓住了他的手。
千均一發之際,藍姍被白鋅一把拽下了車,她人落在坡道上,白鋅為了車上的東西不被損壞,他一手拉車,車向下滑去,眼看車就要被慢慢拉上來了,突然,他一個腳步不穩,身
子朝車裡摔去。
連車帶人都朝坡下滑去,坡子的對面就是一條河,而兩邊已經恢復了平路,這一段崎嶇的路由於暴雨和意外,把白鋅連人帶車都滑進了河裡。
藍姍呆住了,身子僵硬了,河面上冒出了泡泡。
半晌——
“鋅哥!”藍姍大喊出聲,她連爬四跑的到了坡下的河邊,暴雨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河面被水打的霹靂啪啦響。
藍姍的眼淚和著雨水滑落粉腮,她的臉色極為蒼白,再大的暴雨和閃電也不極她難看的臉色。
“鋅哥!”藍姍跳到了河裡,她正要一個猛的跟頭栽下去,這時,白鋅忽然冒出了河面,朝前面吐了幾口水。
“姍兒!”白鋅抱住藍姍激動的喊了一句。
“鋅哥,你不能死!“藍姍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激動的吶喊。
“你跳下來做什麼?我會游泳不會有事的,你這個傻瓜,趕緊上岸。”白鋅抱上藍姍就朝岸上走去。
藍姍被抱在河岸上,白鋅看著車和所有的東西都飄在了河面上,被雨水衝向遠處。
藍姍沒有在意那些東西,而是拿過白鋅的手一看,掉了一快肉,很多地方都破了皮,流出了血,慘不忍堵。
“我帶你去包紮。”藍姍牽起白鋅的膀子就朝左邊的路口走去。
到了家後,藍姍叫白鋅坐在單人沙發上,她拿了碘酒和藥棉為白鋅消毒後,又拿紗布替他包了一層。
“我沒事,你的後背怎麼樣了?”白鋅說完就解開藍姍的旗袍看了看,還好沒事,但是也破皮了,他帶藍姍也上了些碘酒。
藍姍抱住白鋅,“鋅哥,對不起。”
“是我對不起你才是,這點小傷不算什麼的,跟你受的委屈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白鋅拍了拍藍姍的背。
“不,是我要你沒了孩子,雖然是意外,你為什麼要來找我,為什麼!我與你在一起,總是要你為難,你真的沒必要為我做這些了。”藍姍哭泣起來。
“快別說這些了,你趕緊把衣服換掉,不然會受涼的。”白鋅提醒她,看著她溼轆轆的旗袍。
“恩,你也進來吧,我升起爐子烤烤火。”藍姍把爐子升起後,火一會就竄了上來,屋裡頓時暖和多了,而雨還在滴滴答答的下著。
藍姍脫掉白鋅的衣服,要他去爐邊烤烤火,暖暖身。
她隨即拉起了簾子,準備換衣服。
白鋅閒起簾子,正好看到藍姍玲瓏的身體,他抱上了她的後背。
“姍兒,我們有多久沒有住一起了?自我們新婚當晚,就沒有在一起住過了,我們連正式的洞房都還沒有。”
藍姍苦笑一聲,回憶了一下,他們確實是夫妻,可是從來都沒有洞房過。
“別說了,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去烤烤火吧。”藍姍就要拿開他的手。
不料白鋅猛的扳過她的肩膀,“我要你帶我暖身,我愛你!”
說完他覆上了她的脣,兩人吻的**熱烈,垂落的簾子里正上演一出春情。
當雨滴在屋簷上滴答落下的時候,藍姍已經睡在了白鋅的懷裡。
“姍兒,跟我走吧,跟我回去,我保證你不會再受傷害了,好嗎?答應我。”白鋅摸著藍姍的手說道。
藍姍閉著眼,嗅著他的男性好聞的味道,閉上眼搖了搖頭。
“為什麼?難道你要在這做一輩子生意嗎?你我是夫妻,你回到家裡我也安心,這次回去,如果她們再欺負你,我絕不會坐視不理了。”
“別這麼說,上次是我的錯,我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媽把我攆出來也是因為她太傷心太生氣的緣故,如果要是我的孫子沒了,我一定都會發瘋的,而且還是兩個。”藍姍善解人意的說道。
“姍兒,你真好。”他吻上她的手。
“所以我不能跟你回去。”
白鋅看著她的容顏,“你早晚得跟我回去的,不是嗎?你離不開我的,我也離開不了你啊。”
藍姍躊躇了一會躺回自己的枕頭上,“我回去只會增添她們的火氣,又何必呢,而且我也無法面對蘭仙。”
“這些都不是問題,醫生說蘭仙是因為氣血不足,兩個孩子本身就發育遲緩的,就要掛營養液,即使不會流產,到了足月生的時候,兩個孩子也是要放保溫箱裡救活的,不然真的很難說。”白鋅騙了藍姍,他不想失去她,只能這樣說以寬慰她。
藍姍睜大了眼睛,“這是醫生說的嗎?醫生的意思是,蘭仙的兩個孩子太小,即使生下來也要放保溫箱,不一定能活?”
白鋅點點頭,換來藍姍的不可思議。
“可是,懷孕期間,醫院不是說她的孩子一切如常都很好嗎?”
“那是指胎象很好,一直都沒有查過孩子的發育情況啊。”白鋅又說了善意的謊言,其實蘭仙的孩子是有點小,但是兩個胎兒不至於放保溫箱。
“這……”
“所以即使沒有那場意外,孩子也不一定能活,醫生說太小了,她的肚子大是因為癢水太多。”
藍姍還是質疑放看著白鋅,只見他確定的對她點了點頭。
“所以你不必再愧疚的,她又不是不能生,她現在的身體養的挺好的,你別隻顧著別人,也要顧一下你自己啊,難道你不想和我做夫妻了?”白鋅對藍姍邪惡一笑。
“沒有,這段時間我逼自己忘記你,但是我始終沒能放得下,剛才啊,你把我嚇死了,我以為你死了呢。”藍姍說完捶了白鋅一拳。
他接住她的拳頭握在手心,“那就跟我回去。”
藍姍起身穿了衣服,“要我再想一想吧,畢竟回到白家我心裡需要有個過程,發生了那麼多事。”
“我等你,我給你時間考慮。”
一考慮就是兩個月,八月的天氣尤其炎熱,南京是四大火爐一之,藍姍依然每天都出攤,白鋅雖然勸過她不要那麼辛苦,但是她覺得女人應該自食其力。
一晃兩個月就過去了,這天,白鋅如同往常一樣下午來到藍姍的攤位前去看她,結果就看到了母親連青正站在她的攤位前說著什麼。
“你還在纏著我兒子?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連青拿著一碗涼水就潑到了藍姍的臉上。
所有的客人都看著,連對面公園的情侶都朝這瞅了瞅。
藍姍抹去臉上的水不說一句話,只是拿著一盤糕點,“媽。”
“不要叫我媽。”連青惱怒的輕吼。
“老夫人,來了就吃點糕點再走吧。”藍姍說完遞到她面前。
啪!盤子應聲而碎,砸在了地上,糕點散落一地。
這時,周圍的人都議論紛紛,都猜測著這個老闆娘和這個女人是否是婆媳關係,老闆娘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媽。”白鋅走了過來,連青和藍姍一同朝他望去。
“我就知道你最近老是那麼晚回家,肯定有問題,你根本就沒有忘了這個女人!”連青對著兒子申討,對他有些失望。
“媽,我和她畢竟還是夫妻,她在外的死活我怎麼能不管?”
“吼!”連青覺得很是可笑。
“你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你忘記她是怎麼要蘭仙失去孩子的?那可是你的孩子!”
“那都是意外。”白鋅很無奈的說道,看了看周圍人的異樣眼光,走上前拉住連青就要朝車裡拽。
“鋅哥!”
“鋅兒,你放開媽,我要去撕爛那個女人的臉,看她以後還怎麼迷惑你!”連青甩開白鋅的鉗制。
這時,藍姍暈厥在地上。
“姍兒!”白鋅跑過去搖晃了她幾下,見沒反應,他一把將藍姍抱起來就朝車裡放去。
丟下連青揚長而去。
連青坐上黃包車就跟了出去,而藍姍的攤子由鄰居顧大媽照看著。
車子呼嘯著開到醫院,白鋅抱起藍姍就朝醫院跑去。
“讓開,都讓開!”藍姍的忽然暈倒把白鋅嚇到了,他不顧一切的朝診室跑去。
“醫生,先看看我太太,她忽然暈倒了,請你帶她檢查一下。”
藍姍被放到了檢查臺上,白鋅握著藍姍的手,醫生帶她檢查起來。
等連青趕到醫院,找到了白鋅和藍姍所在的診室,他們倆居然在笑著。
她走了進去,白鋅走到連青身邊,“媽,我要接藍姍回家,這次誰都別想阻止我。”
“她憑什麼回到我們家,我來就是告訴你一句,你要是再不休了她,我就不再認你這個兒子。”連青到醫院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她算看透了,這個女人是個不祥的東西,既然自己的兒子她看不住,就隨他,就當沒有他這個兒子。
“媽,你去哪裡?你真的要我休了你的媳婦,你真的不要你的孫子了嗎?”白鋅在她身後喊出來。
連青被他的這句話說楞住了,她定住腳步,慢慢的回過頭皺著眉頭,“你說什麼?”
“我說您不要你的孫子了啊?藍姍懷孕了,都有一個多月了。”白鋅難掩高興。
連青看向藍姍的肚子,手顫巍巍的指著,“她懷孕了?醫生檢查過了?”
“是啊。”白鋅笑著回道。
連青看到醫生點了點頭,“您的媳婦要開始保胎了,我們發現她有點營養不足
。”
她又望向藍姍,只見藍姍摸著肚子一臉的欣喜,這是自進白家,連青看到藍姍的第一次發自內心喜悅的笑容。
“醫生,她,真的懷了一個多月了?”連青依然不敢相信的再確認了一次。
“是的,才一個多月,但是看她的反應好象有點大,這段時間應該是太辛苦了,抱來的時候是暈厥狀態,以後要多加強營養才是啊。”那個中年女醫生笑著說道。
連青這次石化了,她有點後悔剛才說出口的話了,那句要兒子休了藍姍的話。
她看著藍姍,藍姍從婆婆的臉上看出了一絲後悔。
“媽。”她輕喚了一聲,微笑著。
連青看到藍姍笑的很是溫柔,自己剛才這麼對她,做媳婦的還這麼溫順,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她了?誤會她存有歹心?誤會她是個不祥的女人?還是算命的補卦的補錯了?
“哎。”連青嘆息了一聲。
藍姍以為連青依然不會改變要她回到白家的決定,她趕緊苦笑著說道。
“媽,蘭仙的事是我的錯,你放心,我肚裡的這個孩子始終是白家的,等我生了之後,你們還是可以來看孩子的,但是孩子我決定一個人撫養,我有能力可以養活我的孩子。”說完她走出了診室。
“藍姍。”
連青的一聲叫喚使她定在了原地,停下了腳步。
“你回來吧。”連青的這句話使藍姍回過頭來。
“就因為我有了孩子?”
連青頓了頓,搖搖頭,“只能是一部分,也許那件事我對你誤會太深了,現在白家又有後了,你就別那麼辛苦了,這個孩子也許可以改善我們婆媳之間的關係,這個孩子是給予了你我之間緩解關係的一個機會,我希望你回來,我作為你的婆婆肯請你回到白家,好好的休養,為我們老白家生個健康的孩子。”
“假如我永遠懷不上孩子,也許我永遠都無法再進白家的門了,您是這個意思嗎?”藍姍有點不舒服的問出,能懷上孩子是個意外的驚喜,但是連青的話使她難過。
“白鋅看上你自有你的優點和魅力,即使你沒有孩子,他也會找我溝通,把你請回來的。”連青心動是因為她肚裡的那塊肉,但是說的也是實情,現在以大局為主。
“姍兒,聽媽的話,回家養身子,至於蘭仙那兒,我會提前跟媽對她做疏導的,你放心吧,你忘記了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了嗎?不要有什麼愧疚,好嗎?”白鋅走上前握住藍姍的手。
“回來吧,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孩子的。”連青出乎意料,一改常態的說出。
“瞧,媽都這樣說了,你現在可是我們家的重點保護物件啊。”白鋅沖淡氣氛,打趣的說道。
連青對她又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恩,只要媽你不嫌棄,我就跟你回去。”藍姍懂事的點點頭,幾個人都笑了。
連青的心裡嘆了口氣,一切看在孫子的份上,顧全大局,若是這次能緩解和藍姍的矛盾也未必是件壞事。
第二天——
姜楓讕在經歷了兩個月之後,終於從上海展轉來到了南京,他心心念念念想的都是一個女人。這天,他來到了藍姍以前的住所,他帶了很多禮物給她,一走進巷子,感覺很是蕭條,就是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接下來果然撲了個空。
這時,那位對面的大嬸開了門,“她搬走了,你是上次那個在攤子上吃糕點的姜先生吧?”
姜楓讕看了看這個中年女人,“大嬸,您還記得我?請問她搬到哪裡去了?”
“你是她的朋友吧?”那個女人只開了半邊門露出半邊臉疑惑的問道。
“是啊。”
“哦,她搬到夫子廟的烏衣巷了,對了,這些信是不是你寫給她的?”那個女人從旁邊的信箱中拿出了這些信。
“是啊,大嬸,怎麼在你這?”姜楓讕很吃驚。
“這是我在她搬走後拿出來的信,有好幾封呢,都沒拆,你親自交給她吧。”那個大嬸說完把信交到他手中。
看著姜楓讕看著沒拆封的信時,那失落的表情,那個老女人自語了起來,“怎麼都是男人找她。”
姜楓讕聽到她說了這句,疑惑的問道,“大嬸你說什麼?”
“反正你是她的朋友,說了也沒什麼關係,前兩個月,她丈夫找到這來,要了她的地址去找她了。”
姜楓讕聽到丈夫倆字,如遭雷轟頂,張著口,“丈夫?”
“是啊,她有愛人的,而且好象還是南京本地的大戶人家,我看她根本沒有放下她丈夫,估計兩人早就和好了。”那個大嬸看出姜楓讕對藍姍的心思,就故意說了出來。
姜楓讕拿著信木納的朝前走去。
那個女人嘴撇了撇就關了門。
藍敏甜有丈夫了?她結婚了?自他救她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有問起她的背景,沒有仔細問過,她也沒有說,只說是上海人,可是她怎麼會有定居在南京的丈夫?很明顯,她刻意隱瞞了自己,不想過多提她自己的事。
姜楓讕看著一車的禮物,他沒有了一點興致和歡愉,灰溜溜的開著車朝家裡的洋房開去,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是否真的該繼續追求藍敏甜了。
晚上,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終於他還是開車獨自去了夫子廟的烏衣巷,可是第二次撲了個空,不遠處的一家人說她已經和一個男人收拾東西坐上車走掉了。
那一定是她的丈夫了?她過上了屬於自己的生活,她的世界又迴歸了到了原點,與他沒有了一點交集。
車停在江邊上,看著滾滾江花和鳥兒孤鳴的叫聲,姜楓讕手中拿著下車前從車上拿出的一瓶酒猛烈的喝著。
想我姜楓讕玩過多少女人,沒有一個上過心,不想今天卻愛上一個有夫之婦。
“藍敏甜!你把我的感情還給我!”
姜楓讕對著江對岸抬頭高喊,聲音傳向遠處,他鬱悶而挫敗的喝了一大口酒,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精神不振的樣子。
藍姍第三次回到白家已經兩天了,蘭仙對她是冷嘲熱諷,而連青看在蘭仙曾經痛失孩子的份上,沒有去管過她,這是私下和藍姍通氣,勸她不要與蘭仙計較,藍姍每次都點頭應承。
這天,蘭仙做什麼都不順,只見她氣的在屋裡拍著桌子,“這個女人害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她卻懷上了,說什麼再也無法懷孕,好要鋅哥給她懷個孩子,再風風光光的回到白家,她這步棋還真是精明。”
“夫人,我都說了,這個女人當初叫怪彪割了殺了也就算了,當時您慈悲,可是人家不買你的帳啊,現在倒好,懷了孩子,每天家裡都把她伺候的跟個主子似的,這什麼跟什麼嘛。”黃絹不服氣的抱怨。
“哼,你等著吧,我的孩子沒了,也叫她的孩子來陪葬。”蘭仙說完眼裡迸射出怒火。
自藍姍回來,雲兒是開心的不得了,在蘭仙的手下伺候了幾個月,簡直生不如死。幸好,她聽到了少爺說藍姍要回來的訊息,在她的懇求下,白鋅把雲兒又調回了藍姍的住處當丫頭。
主僕倆一見面,猶如親姐妹,雲兒關心的詢問藍姍近來幾個月的一切,而藍姍也不隱瞞的全部告訴了雲兒。
在雲兒知道主子懷孕後,跪到門前直唸叨感謝上天的垂憐,要自己的主子懷上了白家的骨血,真心為藍姍而感到高興。
而白鋅多數時候依然睡在蘭仙的房間裡,母親交代下來,藍姍懷孕就如百年的流星,可遇不可求的,要小心她的身體和胎兒,於是白鋅就經常睡在蘭仙的房裡。
就在蘭仙失寵,藍姍得寵的這段時間裡,白家有一個客人直接找上了門。
這天晴空萬里,白鋅正要帶著藍姍出門採購,藍姍在屋裡拿東西,白鋅想出門上車等她,他前腳剛踏出門就看到一亮美國製造的黑色凱迪拉克停在門口。
而下車的人是張連升。
白鋅和藍姍都大驚失色,白鋅看著張連升和蘭畋一起走到了家門口跟他打招呼。
“怎麼?不認識我了?不歡迎啊?”張連生笑著問道。
白鋅楞了楞,“原來是張局座,歡迎,歡迎啊,您這次是來南京辦事的嗎?”
蘭畋笑著說道,“鋅弟,我師傅這次確實是來辦事的,說順便來這裡見一個人,也沒告訴我是什麼人,好神祕的。”
“是啊,這半年我處理了很多事,現在得空了,來南京辦事,順便過來看看。”張連升雙手背後笑著說道。
過來看看?看誰?白鋅這時才突然想起,張連生曾經向母親提出的那個要求,關於收了藍潸做姨太的事。
蘭畋就是想看他出糗,看白鋅得罪了張連升怎麼收場。
“張局座,我……”
話還沒落音,藍姍走了出來。
“鋅哥。”
張連生看到藍姍的美麗臉龐,利馬笑的猥瑣,“藍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藍姍覺得他很面熟,忽然想起了那次上海宴會上的局長。她恍然大捂,與白鋅對看了一眼,兩人都很鬱悶。
她略帶尷尬的問候了一句。“張局長,您好,您怎麼來南京了?”
這時,連青走出了正堂,看到大院遠處門口的張連升,她不禁叫道,“張局長?你怎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