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好心少爺
當藍姍醒來的時候,看到四周都是陌生的環境,藍色的床單,周圍的牆壁和傢俱都是白色的,大型窗戶前敞開著的落地式窗簾是淡淡的藍色,整體看起來很是乾淨和優雅,而茶几上放著一包煙和打火機,還有漆了箔金的菸灰缸。
“你醒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裡。藍姍朝那個男人望去,只見他月眉星眼,高高的鼻樑,面板不白也不黑,但是很是光滑,薄薄的嘴脣,很是秀氣的男人,穿著西裝領帶,看起來呈現中性美,很紳士。
“這是哪裡?你的家嗎?”藍姍捂著發痛的腦袋問道。
“是的,我看你暈倒在湖邊,就把你背到我家來了。”姜楓讕坐在床邊說道。
“謝謝你的好心,要不是你,我就要在暈倒在湖邊上露宿了。”藍姍說完就要下床。
“先別動,我給你煮了粥,你吃一點吧。”姜楓讕溫柔把她扶靠在床架上,又放了個枕頭給她靠著,他把茶几上的粥放在了床頭櫃上。
“來,吃點吧。”姜楓讕拿著勺子舀了一勺舟遞到她嘴邊,很明顯他是在喂她。
“這,還是我自己來吧,謝謝你先生。”藍姍沒有力氣,兩天沒吃飯的她虛弱的擠出一抹微笑,有點憔悴也很甜美。
姜楓讕閃過她的手,勺子又遞到她脣前,“我餵你吧,你沒有一點力氣,看起來很是虛弱,這碗燙的很,萬一撒到了**,床單弄髒了事小,燙到你的手就不好了。”說完他對她笑了笑。
藍姍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男人,不知道他怎麼會那麼好心,到底是有企圖還是什麼呢?不會有是犯罪團伙吧?
藍姍的質疑表情都寫在了臉上,姜楓讕放下碗,打趣的說道,“我的臉英俊到你叫無法轉移視線了?還是你在質疑我的身份啊?我可不是拐賣分子啊,我是做正經生意的,救你是意外,那時候也是巧了,正好我路過看到你暈倒,你沒有個證件,身上也沒有什麼錢,我只有把你弄來我家,想等你醒了再說。”
藍姍聽到他的解釋,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個壞人,倒是滿臉的帥氣,她略帶歉意的笑了下,“不好意思,我以前遇到過拐賣團伙,所以怕你把我給賣了。”
“小姐,你說話很直,我很欣賞,不過我不是,好了,吃點東西吧,不然你還沒被賣了,就要餓死了。”姜楓讕拿起碗給藍姍餵了口粥。
藍姍雖然覺得很變扭,但是人家是救過她的,她有什麼理由拒絕別人的好意呢?於是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吃下他喂的食物。
吃完飯又休息了幾小時,到了第二天早晨,姜楓讕才出現在她的屋裡,敲了門門了之後,看到藍姍的臉色好多了,恢復了些紅潤。
“謝謝你。”藍姍已經起了床,疊好了被子,站在他面前道謝。
“不用客氣,救人為樂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姜楓讕兩手一攤,一副小case的架勢。
“無論怎麼樣,真的很感謝你,你對我的幫助我銘記在心,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藍姍兩手相握說完笑了笑。
那清澈的眼眸是姜楓讕從不曾見過的,清澈美麗純潔,很漂亮的女人,他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小姐,冒昧的問一下,你是哪裡的人?不是南京本地的吧?”
藍姍捋了捋頭髮不自然的笑了笑,“恩,我是從外地過來的,我昨天說了拐賣我的一夥人把我賣到了江西,我是從那裡面僥倖逃出來的,我原是上海人,從江西坐車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那天正好沒有去上海的車了,我是到南京投奔親戚的,誰知道親戚都搬了家,加上我兩天沒吃飯,站湖邊想怎麼去上海的,結果就暈倒了,多虧了你的好心相救。”
藍姍說的滴水不漏,姜楓讕點了點頭,“原來是上海的姑娘,很高興認識你。”說完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恩,這次謝謝你。”藍姍也伸出手和他一握,要拔出來的時候,他的掌心依舊包裹著她的手。
藍姍疑惑的看向他。
“哦,對不起。”姜楓讕鬆開了手,藍姍又捋了下發絲。
“我想我的身體好多了,我是時候該回上海了,這兩天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請問先生您叫什麼名字?”藍姍微笑著禮貌問道。
“噢,我叫姜楓讕,你不必在意,我都說了,助人為樂是我應該做的,何況是救一位美麗的小姐。”
“謝謝你,姜先生,我們後會有期了。”藍姍說完對他微微點了個頭就要下樓。
“等等,小姐你怎麼稱呼啊?”姜楓讕拉住她的膀子。
“我叫藍敏甜。”藍姍化了名。
“原來是藍小姐,名字很好聽,對了,你身上沒有錢怎麼去上海呢?”姜楓讕擔心的問道。
“我身上還有件小首飾,可以蕩了拿點錢買車票的,姜先生,我先走了。”藍姍說完就朝他又點了下頭就要開門。
“藍小姐,你身上的首飾不要蕩了,這條街蕩鋪的老闆很是摳門的,你拿不了多少錢的,我這有張銀票,你拿去用吧,順便可以做點小本生意,銀票上面有我的地址,如果你在上海做生意安穩下來之後,可以寫信給我,我可以去看看你。”姜楓讕潛意識裡不想失去她的聯絡。
“這,我不能要你的錢,真的,姜先生你救了我又收留我住了兩天,我已經欠了你情了,萬萬不能再要你的錢。”藍姍那銀票就要退回他的手裡。
“好了,你拿著吧,以後賺了再還我也不遲啊,就當我借你的,不然你現在身無分文,再回上海,手頭上沒點錢怎麼生活啊,拿著吧,聽我的,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得好好聽恩人的話才是。”姜楓讕說完把銀票塞到了她的手裡。
“謝謝你,姜先生,要我遇到像你這麼好心的人,再次感謝你。”藍姍對姜楓讕彎了彎腰以表示心裡的感激。
“好了,左一個右一個感謝的,我有車送你去車站吧。”姜楓讕拿上藍姍的行李就開了門。兩人一起坐上了車朝南京車站開去。
在車上,經過白家的時候,藍姍朝那一直望著,算是告別,而她卻無法知道,在車子開出街道拐彎的時候,在她從白家的房子上剛移開視線回過臉的時候,白鋅就跑出了大門,他派去的人剛回來,正在跟他彙報找藍姍的事,白鋅一臉的失落,他沒想到與藍姍擦肩而過。
而令姜楓讕也意料不到的是,連青也出了門,遠遠的看到他車的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長頭髮的女人,這使她非常受挫和惱火。
南京車站裡擠滿了人,姜楓讕送藍姍上車的時候,一再囑咐她到了上海落定了,就給他寫信,他會等著的。藍姍淡淡的點了點頭,在心裡就當他是一個救過她的普通朋友。
火車徐徐啟動了,藍姍坐在靠視窗的位置朝南京不捨的看著,看著這裡的事物,她終究走了,沿著她的人生軌跡退出了白鋅的世界,離開了白家,告別了南京,帶著滾滾車輪的聲音朝上海開去,展開了她的另一段嶄新的人生。
等姜楓讕回到家後,他發現連青坐在了他家的沙發上。
“什麼時候來的?”姜楓讕脫去了外套,今天週末,他不上班,沒料到連青會來。
“那個女人是誰?”連青不高興的問道,坐在沙發上翹著腿。
“什麼女人?”姜楓讕故作不知情的問道,點起一支菸。
“還騙我?我都看到了,那個長頭髮的女人坐在你的車上,車子拐彎的時候,我撞了個正著。”連青第一次惱火的質問姜楓讕。
“噢?你說的是那個女人啊?是我的一個朋友,很早就認識了,只不過來我家借了幾本書,她去了外地,我是去車站送她的。”姜楓讕說了謊,心裡才明白他對藍敏甜有了情愫。
“朋友?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連青懷疑的問道,喝了口茶。
“她是我的老同學了,我沒跟你提過是因為她一直在外地嘛。”姜楓讕坐在了她身邊笑著哄她。
“是嗎?既然是老同學,那你困難的時候她怎麼沒有幫一把?借個書還特意跑回南京去你家借啊?還真是勞師動眾啊!”連青翹著腿吃酸捏醋的說道。
“瞧你,這醋吃的,都是同學關係,我們可是很清白的啊,她這次回南京看親戚所以就到我這看看我,借了兩本書沒說幾句話就走了。”姜楓讕能言善良辯的說道。
“那房裡**的被子怎麼有股香味啊?”連青善於察言觀色,一點細節都不錯過。
姜楓讕頓了一下,漫不經心回了一句,“那是洗髮露的味道,是我新買來送你的,我自己買了四瓶,準備送兩瓶給你,不信我去拿。”姜楓讕笑著從沙發上坐起去了洗手間,心想幸虧是藍敏甜昨天洗澡用的這個洗髮露,不然他就說不清了。
出來之後見連青還繃著個臉,他拿過洗髮露開啟湊到她鼻前,連青聞了聞環抱雙臂。
“算了,看你老實交代的份上。”
姜楓讕抱上她的肩膀,“瞧你這醋吃的,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會有別的女人呢?就是仙女我也不會碰的。”
“你最好是這樣想啊,我在你身上花了那麼多錢,投入了那麼多感情,你可不能對我恩將仇報啊,只能愛我一個。”連青嬌嗲的捶了他一拳,喝了口他遞到嘴跟前的茶之後被姜楓讕抱進了房間。
連青把姜楓讕的手伸向自己身前的渾圓,抬起美麗的臉挑逗他,“是我有魅力還是你同學有魅力啊?”
大**,姜楓讕壓上她的身子,笑著哄騙她,“當然是你有魅力了,不然我怎麼會到現在都沒娶,喜歡你那麼多年啊,還當年為你殺了人。”
連青聽到他說的,滿意的笑了笑,姜楓讕捏上她胸前的蓓蕾挑逗了一會,見連青咿咿呀呀,他的手伸向她的裡褲,朝那繁茂的森林探去,手指鑽進了桃源洞律動了幾下,又在兩片肥厚的粉嫩上摩挲。
“是你死去的男人厲害,還是我厲害啊?”姜楓讕邪魅的問道,看著身下的人開始情難自禁的逸出呻吟。
“你啊,快,快點。”連青抬著頭張著脣渴望他的進入。
哧溜!他帶著壞笑,身下的粗狀進入了她的身體。
被男人寵愛的滋味總是好的,連青卻忽略了茶几地上的那枚胸針,那是藍姍臨走前掉落在地上的飾物,還是連青去逛商店的時候,心情大好,前些天特意買給她的,胸針被姜楓讕拉窗簾的時候踢到了茶几下面,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掩蓋了真相。
車子開了幾小時,藍姍到了上海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新人生被眼前殘酷的一幕徹底瓦解了,陳大媽和她住的小房子已經被別人佔據了,而那家子正是當年租給她們倆的房主,房子也翻新過了,她臨走前正好是房租合約還差半年就到期的時間。
藍姍帶著錢想再租一間房,於是就去了租房子的人家。找了好幾家,都是有規矩,要先交半年或者一年的房租,大拿市那張銀票只夠她做小本生意的數目,若是直接交半年或者一年的房租,生意的錢就不夠了,而身上的那枚玉佩很值錢沒,那是白鋅送她的,直到她離開白家,那玉佩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脖子,她壓根不會打這塊玉的主意,白鋅雖然那天沒有追上她,使她很失落,但是他也有苦衷,畢竟母親的死活和剛失去倆孩子的妻子不能不管,她咬了咬牙想去找紅瀾的老鴇幫幫忙,可是裡面工作的人卻說老鴇在兩個月前因為一場意外已經死了。
藍姍現在可算是再一次陷入了走投無路的境地,若是房租交了一年或者半年的,那生意做不了,她只能在上海找份工作了,可是想找份好的工作需要戶口的,她穿越到民國來,根本沒有辦過戶口,當年賣菜也是陳大媽有了上海的戶口,買了個便宜的攤位,才有了賣菜的地方。
藍姍抱著試試的心態去了幾家腦力勞動的公司,但是都因為她沒有戶口而被拒絕了。
走著走著,肚子也餓了,卻沒有心情吃東西,不知不覺的又走到了火車站,她坐上了回南京的火車。
回到南京,她起碼還有個戶口,白鋅在她進了白家就為她安排好了一切,她可以利用這一小筆錢做點小買賣。
藍姍很少出門,也沒什麼人認識她,她想,也許白鋅已經聽了連青的話把她休了,那她就是自由的了,戶口也在南京,她可以在南京先暫時定居下來,在郊區或者城邊上開個甜點鋪,賣點桂花糕或者蜜餞糕紅泥糕之類的,反正她最拿手了,而且離白家也比較偏遠了,應該沒有機會可以碰上。
就這樣,她租了一間很簡單而略有一點簡陋的小房子,苦口婆心的跟房主婆子商量,最後同意先交兩個月的錢,等賺了錢再一次交個一年的,藍姍看著整理好的屋子,想著只要住的舒服整潔就行。
藍姍花了點錢買了個便宜的攤位,買了些便宜的桌子和小椅子,還有蒸糕的器皿盤子和大爐子。
一切都打點安排好之後,藍姍開始了自己的小本生涯的生活,倒不用起早攤黑的,但是一旦開動就是一天,因為她的好手藝和精湛的做糕技術,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喜歡美食的客人,攢的錢也越來越多了。
‘藍家糕點‘的牌子是越打越響亮,在郊區附近的人都很喜歡到她家買糕點,吃到口中的口感既柔軟又香甜而且不膩,藍姍看到老客人帶著孩子來買,還會多送孩子一兩個白糖糕。
日子過的總算舒心塌實,雖然有一點累,但是已經沒有了在白家的勾心鬥角和怨聲載道,她活的比以前輕鬆多了,也精神煥發多了,只是心裡某一處還依然會隱隱作痛,她的心裡始終有個清晰的影像提醒著自己還在想著念著。
時間一晃就到了六月,天氣逐漸炎熱起來,藍姍的糕點攤已經搭起了一隻大蓬頂,她還會在客人吃糕點的時候遞上一杯溫開水,做生意很是細心和周到。
這時有兩個男人朝這走了過來,六月的天氣人們已經穿起了短袖,仰光很是炎熱了,郊區附近的公園裡荷花池已經立場意昂然,兩邊的梧桐樹長出了繁茂的枝葉。
“楓讕,我們要去的處所裡沒有我們要找的人怎麼辦?”一個長像英俊的年輕男人邊跟姜楓讕並肩走著邊問道。
“那我們就去上海找我師傅,總會找到那個人的,反正他死定了。”姜楓讕的臉上有一瞬的猙獰。
“好了,先吃點東西吧,肚子餓了,看到前面那家攤位了嗎?那個攤位的女主人長的很漂亮,做的糕點很好吃,最重要的是她的身材有料。”那個英俊的男人臉上浮現一抹邪惡的笑容。
“你別吃不到還惹了一身腥啊。”姜楓讕拍了拍他的胸脯揶揄道。
兩個男人坐在了小椅上。
“老闆娘,來兩份桂花糕和兩份紅泥糕,再來兩杯溫茶。”英俊的男人輕喊道。
“好的,兩位慢坐,馬上就好。”藍姍說完把糕點裝好放進盤子裡端了出來。
姜楓讕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很像藍敏甜的聲音,他轉過身一看,還真是她。
“你怎麼會回到這來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藍小姐?”姜楓讕激動的站起來走到藍姍面前。
藍姍楞住了,沒想到會這麼快再見到救她的這個男人。
“姜先生?一個多月不見了,還好嗎?”藍姍簡單的問候了一下。
“恩,很好,就是時常想起你。”姜楓讕輕聲說道,略帶靦腆。
“咦?你和藍老闆娘認識啊?那我以後可不敢再開玩笑咯,萬一有人吃醋的話,那我可死定了。”那個英俊的男人打趣的揶揄道。
姜楓讕笑了笑,“藍小姐變成了老闆娘,看來你的生意不錯啊,做的風風火火,我聽迎聖說你的糕點攤賣的糕點很好吃,我沒想到會是你,真的是很驚訝,你不是去上海了嗎?”姜楓讕開心的說道,很是興奮。
“是啊,說來話長了,不過我現在暫時在這居定了,就住在前面不遠的衚衕巷裡。”藍姍客氣而禮貌的指了一下前面的巷子。
“是嗎?那以後要是去看看你就方便多了,不用再跑到上海了。”姜楓闌難掩臉上的開心與喜悅。
“若是方便的話,不知道藍老闆娘方便不方便我去你家坐坐客呢,等改天的時候。”姜楓讕小心翼翼的問道。
“恩,可以啊,我順便有東西要交給你,姜先生。”藍姍想把上次的那筆錢還給他。
“什麼東西?蠻期待的,那就下個週末吧,可以嗎?”
“可以,你們來了就嚐嚐我做的糕點吧,我請你們吃的。”藍姍多拿了兩份糕點,又倒了兩杯溫水,“請慢用。”藍姍說完笑了笑。
“這裡的風景真不錯,對面就是個公園,透過雕花窗戶可以看到裡面的綠意,在這吃東西還可以看到美麗的老闆娘,可謂是享受啊。”叫迎聖的男人說完,故意對姜楓讕投了個羨慕的目光。
“是啊,對面公園裡的荷花池已經開花了,很是淡雅,我有時侯在下午偶爾沒人的時候,我會提前收攤,忙好家裡的事去公園的凳子上坐上一會,呼吸新鮮空氣,欣賞那兒的荷花,那池子有時候還有人划著船採摘蓮藕呢。”藍姍說完露出單純的笑容。
“沒想到藍老闆還是個養身之人啊。”叫迎聖的男人說完對著藍姍打量了幾秒。
“你以為人家都像你一樣,大老粗啊。”姜楓讕損了他一句,引來藍姍的一笑。
“姜先生,你們慢用,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去忙了啊。”說完藍姍繫著圍裙抹了抹手,就朝盤子走去。
這一個星期裡,連青會不時的去姜楓讕這尋找慰藉,姜楓讕也如往常一樣與她親熱,只是心裡始終多了一抹藍姍的身影。
忙碌的幾天很快過去了,一轉眼就到了週末,衚衕巷裡的住家戶不是很多,巷口盡頭的拐彎處是一條大河,岸上的路很高,姜楓讕在這附近轉了轉之後,就去了藍姍的家。
敲了門,見到藍姍今天沒擺攤,穿著一身淡粉的旗袍出現在他面前,使他眼睛為之一亮。
“姜先生,請進吧。”藍姍微笑著收擺了擺。
進了屋,淡粉的佈局,沒有高階的傢俱,但是整體看起來很是淡雅舒服,粉色的窗簾,粉的床單和碎花被子,兩隻白色的竹椅中間是一張白色的圓竹桌,
桌上放著雅緻的茶具。
“姜先生,隨意坐啊。”藍姍招呼後,給姜楓讕倒了杯水。
“這裡住的還習慣嗎?”
“挺好的。”
藍姍坐在了他對面的竹椅上。
“我沒打擾到你吧?你今天怎麼都不出攤了呢?”
“想著姜先生你會來,我今天就乾脆休息了半天,等下午的時候再出攤也行。”藍姍又朝他的杯子裡倒了點**茶。
“你是專門為了我才不出攤的嗎?”姜楓讕聽到藍姍的話很是興奮,心裡有些激動。
“你到我這來就是客人,我出攤賣糕點,對你不是很不禮貌嗎?而且我今天是要把錢還給你的。”藍姍說完拿出一疊錢,那是銀票上的數字,是他當時給她做小本生意用的。
“我以為你要送我禮物呢,原來是錢啊?那是我給你的,我不用你還的。”姜楓讕笑著迴應,推回了那一疊錢。
“我說過我要是做了生意賺了錢就還你的,我不能言而無信,你已經幫過我了,我還錢是很正常的事,你收下吧,不然以後我們怎麼做朋友處呢。”藍姍說完把錢又塞進了他面前。
“那,好吧。”姜楓讕說完就朝藍姍友好的笑了笑,把錢放進了口袋。
“等一下。”
藍姍從櫃檯的禮盒裡拿出一隻嶄新的皮夾遞到他面前,“送你的,別嫌棄,這是我在上海買的,質量很好,是凱克牌,美國貨,在商店裡購買的。”
姜楓讕看著那隻咖啡色皮夾愛不釋手,樣式和顏色款式都是他很喜歡的,“美國貨?謝謝你,我很喜歡,為什麼要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啊?”
藍姍給他拿了一盤糕點,“因為謝謝你對我的熱心幫助啊,呵呵。”
“我做幾樣菜,你中午留這吃飯吧?”藍姍笑著招呼他。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可以嚐嚐你做的拿手好菜。”
“我的廚技很一般的。”藍姍說完圍上圍裙轉過身,“你在這等我一會,很快就會好。”說完就進了小廚房。
“要我幫忙嗎?”姜楓讕出了房間,走到一間稍微簡陋的小廚房裡看著藍姍問道。
“不用了,你負責等著享用就可以了。”藍姍說完示意姜楓讕先坐到房間裡等著,她開了收音機給他聽起了音樂以打發時間。
姜楓讕看了看藍姍忙碌的身影,覺得她如同一個天使般美麗,他聽了藍姍的話進了房間,走到床邊,有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芬芳嗅進他的鼻間,他閉上眼,感受這舒心的味道,就如同藍姍這個人一樣令他砰然心動,此刻他的心裡早已沒了連青的一點位置。
一頓飯後,姜楓讕更加確定他想娶的理想女人就是像她這樣的女人,那可口的飯菜,就是廚師都未必比得上。
日子就這樣消順即逝,天空的鳥兒早晨依舊唧唧喳喳,客人依舊每天照顧她的生意,荷花在盛夏繁豔的盛開,蓮蓬已經冒出了枝頭,穿著翠翠的綠衣和可愛的果子等人採摘。
白鋅找了將近三個月,但是依舊沒有任何藍姍的音訊,上海他也找遍了,根本沒有她踏足的痕跡,白鋅除了照顧店裡的生意之外,已經心如止水,他與蘭仙行**的時候,如同木偶,毫無感情和波瀾,使蘭仙苦惱不已。
這一天,白鋅在同香堂裡坐著,看著客人前來買香料和珊葵胭脂,這名字是他親自以藍姍的名字而定製的,這款胭脂賣的很好。
“我們買完胭脂去吃郊區那兒的糕點吧?吃完正好可以走上十分鐘消化一下,去電影院看一場電影,如何啊?”一位中年女士買完胭脂對旁邊的一箇中年穿著洋氣的女人說道。
“那兒的糕點很好吃嗎?你不是向來不喜歡吃那些粘粘的糕點的嗎?”
“哎,你不知道,那兒的糕點做的很好吃的,不僅品種多,而且味道極好,是姓藍的老闆娘自己做出來的,客人好多的,多數時候可都是要排隊的,她攤子前的椅子都坐滿了。”那個拿著胭脂放進包裡的中年女人讚美道。
白鋅聽到一個‘藍’字,他**的站了起來,大步走過去拉住那位婦女。
“不好意思,你說郊區那兒賣糕點的老闆娘姓什麼?”
“哦,你說那個賣糕點的女人啊?她姓藍啊,很漂亮的,很年輕呢,她做的糕點很出名的。”那個女人繼續讚歎了幾句。
“那你知道那個賣糕點的地方具體在哪嗎?”
那個女人想了想,“哦,就在郊區的湖濱公園對面擺攤的。”說完兩個女人就走了。
白鋅楞住了,漂亮的姓藍的女人?會不會是藍姍?她會做糕點?難道真的是她?
“小凡,我出去一趟,你看著店裡的生意,管理好一切,叫焉紫做完帳後放到我的辦公室裡就可以了,我下班之前回來。”白鋅轉身對櫃檯的女子交代完就出了門。
出了華麗而諾大的同香堂,白鋅開著車朝湖濱公園開去,那個公園他是知道的,在對面?他一定要知道那個老闆娘是不是藍姍,他到處找都找不到,難道她真的自力更生了?她真的離開他一點都不帶想念的嗎?車上,他邊開車邊矛盾的想著。
車子停在了河邊上,老遠就看到藍姍在忙碌著,就她一個人,來回穿梭在桌椅和客人之間微笑著給他們送上糕點和杯子。
白鋅慢慢的走過來,激動的喘著氣,盯著藍姍淡雅的容顏。
“你慢用啊。”藍姍拿盤子放下轉過身正要去爐上的蒸籠裡看看蒸好的棗泥糕還好了,忽然發現她的不遠處有個人影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她朝那個人望去,頓時身子僵住了。
白鋅正憂傷而深情的看著她,他的臉上滿是憔悴和傷感,看來她離開的這段時間,他是去找過自己了。
見到愛的男人就站在眼前,她最終還是溼了眼框,趕緊鑽進了頂蓬裡,蹲在爐灶下抹了抹眼淚。
白鋅走到她面前,“來一份糕點。”
藍姍見他走了過來,怕引起注意,努力使自己鎮靜,淡淡的問了句,“什麼口味的?”
“想念口味和傷心口味的,有嗎?”白鋅哽咽著輕聲問道。
藍姍低著頭拿出蒸好的白糖椰子糕放在盤子裡半天不說話。
半晌,只聽到對面河邊樹上的知鳥的叫聲。
“沒有。”藍姍說完端起盤子朝客人走去。
“你們慢用啊,溫水馬上給你們倒。”藍姍又回到了頂蓬下開始倒水。
白鋅接過她手裡的杯子,拿起地面上的水瓶倒了兩杯水朝客人送去。
“甜甜姑娘,這是你的情人兒還是朋友啊?這麼熱心,知道大熱天你忙不過來,特意幫你的啊?”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吃了口糕點笑著問道。
“我是他丈夫!”白鋅冷冷的丟了一句,所有人都朝他們望去。
“他開玩笑的,是我的朋友。”藍姍尷尬的笑著說完就把他拉進了頂蓬。
“你不要在客人面前隨興而說好不好?我已經不是你們白家的人了,你別因為這句話而破壞了白家的名聲,誰都知道白家的少夫人是因為藍姨太而流產的,你以後別這樣說了。”藍姍低下頭說道。
“我想知道這段時間你所發生的一切,還有一句,我一直在等你,我沒有修你,你永遠都是我白鋅的妻子。”白鋅看著她表達自己的立場和對她的感情,眼神十分堅定。
藍姍忽略他的話依然忙碌著,“你要是吃東西就坐在椅上,那兒的客人剛走,你正好可以有位置坐,不然你可以走了。”
白鋅望著她,,“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不該看著你離開白家而沒有挽留你,我當時正想挽留你的時候,誰知道我媽拿刀抵在脖子上,我是必不得已,後來當晚我穩定了我媽的情緒,我就去找你了,一直到現在,我都每天有停止過想你。”
藍姍的汗流下了來,天熱加上她一直忙於在熱爐和蒸籠旁,空氣很悶熱,白鋅看著她那麼辛苦很是心疼。
“如果不吃東西你可以走了,我還要做生意,有什麼話有機會再說,不過我覺得我和白家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了,沒有必要再說什麼了,如果是少夫人咽不下這口氣,你叫她可以來找我,哪怕是告我把我抓起來,我都無話可說,但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失陪。”
藍姍說完出了攤子,對旁邊的一個熟人說了句照看攤位的話,就朝遠處走去。
白鋅一路跟著她走到了巷子裡。
“原來你住這裡。”
“我不住這裡。”
“我瞭解你,你的表情出賣了你。”白鋅抱上藍姍,卻被她閃開,與他拉開了距離。
“請你離開!”
白鋅搖搖頭,一臉的痛苦。
“我不想再連累你,我已經害你失去了兩個孩子,你不應該再來找我,就當你饒過我好嗎?”藍姍難過的開了口,一臉的無奈。
“我不會放開你了,我不能再要你離開我,有什麼事一起承擔。”
藍姍搖搖頭又走回了攤位,收了攤位,直接進了巷子就關了門,白鋅一直等了一夜,藍姍也沒有開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