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家收購了許氏產業之後,許家的境地倒是好了許多。
沒有了梁家的壓迫,以前許家的產業在江家的扶持下,發展起來的不少。
但是從來都是作為一把手的許父,心中還有有些不高興。
自己從來都是許家的直接管理者,雖然現在也是,但是許父總覺得頭上有什麼人壓著。
江冽已經明確地告訴了許諾和許父,許家的公司還是由他們做主,自己不過是佔了一個名聲而已。
江家已經成了許家的直接上司,這樣在商場上縱橫多年的許父,心中很是不習慣。
但是公司到底是還在,雖然跟了被人姓,但是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一手撫養起來的。
許父把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裡,倚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
許諾看著自己爸爸無力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道,“爸爸,想開些吧,總比什麼都被梁家吞了好。”
許父點了點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兒子,向來都是醉心於藝術的,可是自己偏偏讓他來公司發展經濟。
有的時候,許父覺得自己很是對不住自己的這個兒子,許諾。
但沒有辦法的是,許家只有許諾這一個獨生子,其他的連一個姐妹都沒有,如果許諾不繼承自己的事業,那麼諾大的產業難道要扔了嗎?
其實有時候想想,許家被江冽收購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這個樣子,許諾就不必委屈自己在商業上繼續走了。
許父看著自己兒子臉上的愁雲,問道,“粱昕薇還是不肯離婚嗎?”
許諾眼神失落地點了點頭,他沒有必要瞞著自己的父親。
許諾和許父的感情一向都是很好的,即使在許諾失去了記憶之後,父子兩個也沒有什麼祕密。
許父嘆了口氣,看著自己的兒子道,“阿諾,是我們對不起你。”
聽了爸爸的話,許諾很是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發此言。
許父的眼神複雜想起了了從前。
當時如果不是自己在許家快要破敗的時候逼著自己的兒子娶了粱昕薇那個毒婦,現在的許家,也不會道這種地步。
可是當時的情況緊急,許諾又失去了記憶,蘇冉也嫁了人,許父斟酌下,覺得這個辦法才是最好的了。
到了現在,卻成了這幅景象。
聽說蘇冉那個丫頭,在江冽家裡也很是不受寵,除了江冽幾乎沒有人喜歡她,聽說最近還流產了。
許父心中苦悶不已,又為自己點上了一根菸。
“爸爸,別抽了。”許諾看著自己父親愁苦的樣子,忍不住心裡一疼。
許父早些年是戒了煙的,但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許家被收購,心中苦悶,竟然又重新抽了起來。
看著兒子擔心的樣子,許父笑著安慰他,“沒事,只抽這一根。”
許諾看著菸灰缸裡滿滿的菸頭,眼神複雜。
公司的事情,給父親帶來了太大的打擊了。
抽了一個眼,許父才有了些許的勇氣,看著自己的兒子道,“阿諾,其實你跟那個蘇冉,是認識的。”
許父的話讓許諾身體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的父親。
什麼?他跟蘇冉竟然認識?
這些日子,許諾吃粱昕薇給他的那些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夢裡經常性地看見蘇冉,但是他也不確定,夢中發生的那些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初你車禍,失去了記憶,我們為了拯救家族,就沒有告訴你,你跟蘇冉當初的時候其實是情侶。”
許父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有些愧疚。
“那個時候,蘇冉已經破產,蘇冉無奈嫁給了江冽,你很是傷心。我和你媽為了不讓你在失憶後再經歷一遍這些痛苦,就隱瞞了真相。”
許諾的拳頭漸漸地握緊了,眼中也是濃濃的痛苦。
他和蘇冉,以前真的是情侶嗎?
那這是不是說,夢中的那些場景其實都是真的?
還是說,夢境裡的才是真實?
許父看著兒子痛苦的樣子,心中很是自責。
“現在蘇冉在江家裡過的不是很好,我們許家也成了這個樣子,這都是報應啊。”許父嘆了一口氣,只說是報應,卻沒有說是什麼報應。
許諾正在傷神,沒有注意自己父親的話。
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許諾走過去接聽,是門口的守衛室打過來的。
“少爺,梁小姐在門口,要進來跟您談談,放行麼?”
許諾眼神一緊,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
許父已經從悲傷的情緒裡走了出來,眼神凌厲地看著門口,對許諾道,“讓她進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梁家對許家的做的事情都是這個心腸狠毒的粱昕薇指使的,這點兒許父已經查了出來。
這個粱昕薇很是善於偽裝,當初一幅清純美好、體貼善良的模樣,許父看著她是一個不錯的兒媳的選擇,但是沒有想到這個粱昕薇婚後竟然凌厲無比,還試圖控制許諾。
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竟然看走了眼!這一點讓許父很是生氣。
或者說是惱羞成怒。
自己這個性格溫和的兒子,根本就不是那個毒婦的對手。
許父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心中暗道,一定要讓那個女人跟阿諾離婚,不能讓她害了許諾的一生。
粱昕薇瞪著高跟鞋走了進來,看起來十分的美麗高貴。
長長的微卷的栗色頭髮高高地盤在頭頂,只有兩縷從耳邊垂了下來,襯出了粱昕薇好看的瓜子臉。
粱昕薇今天穿了一件寶藍色的風衣,很是合身,讓她的身才看起來更加的美好窈窕。
許諾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女人,這個同自己過了幾個月的妻子。
粱昕薇看著一臉戒備的許父和許諾,笑了笑,“怎麼?還不請我坐下嗎?”
清涼的聲音在客廳裡響起,粱昕薇的聲音裡,總是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柔,讓她看起來很是溫和,也讓別人不知不覺地放鬆了警惕。
但是許諾知道,這種溫柔之下隱藏的到底是什麼。
他已深深地體驗過了。
“坐下吧。”許父還是保持著一個長輩的樣子,即使這個粱昕薇害了許家,他也要有一個長輩的風度。
粱昕薇撫了撫自己的風衣,十分優雅地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坐下。
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許諾,粱昕薇的眼中帶著自信的笑容。
“你今天來是有什麼目的?”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女人,她年紀雖然不大,但是許父知道,決不能小瞧了她。
即使不是在自己的家中,面對著許父這樣的商場老手,粱昕薇也是淡定自若。
十分優雅地把自己修長的右腿翹到了左腿上,寶藍色的風衣,落了下來,讓粱昕薇看起來像是一個優雅無比的公主。
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
許諾的臉色不太好,仔細地盯著粱昕薇的一舉一動。
“我來這裡,沒有什麼目的。”粱昕薇掃了許諾一眼,把目光轉向了許父,笑道,“好歹我也是您的兒媳婦啊,難道許家就這麼不歡迎我嗎?”
粱昕薇的話,換來了許諾一聲冷哼。
這個粱昕薇,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當做丈夫看過,更多的,像是一個玩物。
剛開始的時候,粱昕薇對自己很感興趣,最自己很好,但是後來,粱昕薇自己都覺得膩味了,所以,她又給自己換了一個個的物件。
這些事情,許諾都知道,但是礙於梁家和許家的交情,和許家的前途,都忍了下來。
可是這個粱昕薇竟然變本加厲,讓梁家侵佔了許家大部分的資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許諾終於在許家搖搖欲墜的時候,投靠了江家,並提出跟粱昕薇離婚。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粱昕薇竟然不願意離婚。
“梁小姐,我曾經很喜歡你,但是你覺得你們梁家做下了那些事情之後,我們許家還會讓你跟阿諾繼續在一起?”
許父兩隻很是凌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粱昕薇,想要看看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到底有多少。
粱昕薇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笑。
“爸,你這麼說我,可就是誤會我了。”斜斜地掃了許諾一眼,粱昕薇道,“如果不是許諾先出軌,我怎麼會這麼樣對待許家呢。”
許父皺了皺眉,看了許諾一眼,然後正色問粱昕薇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問問你的好兒子不就清楚了。”粱昕薇優雅地靠在沙發上,美麗的臉蛋上盡是嘲諷,好看的脣角勾出了一個涼薄的笑容,“你的好兒子,暗地裡調查那個蘇冉很久了,而且竟然在她失業之後幫她找了工作。當初我們兩家聯姻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你們答應了我,如果梁家幫助許家,許諾永生不能在跟按個蘇冉見面。”
粱昕薇冷哼了一聲,看著許父變了臉色的臉,笑道,“爸,這可不是我捏造的,你問問你的好兒子就知道了。”
許父眼神複雜地看了許諾一眼,聲音很是深沉,“這是真的?”
當初許家在尋求梁家的幫助的時候,自己確實答應了梁家,許諾不會再跟蘇冉有交集。那個時候他以為,自己的兒子已經失憶,蘇冉也已經嫁人了,兩個人不會有過多的接觸,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還是對人家年年不忘。
許諾生氣地看著這個混淆黑白的女人,對自己的父親解釋道,“爸,是以為我經常夢見她,才去調查她的啊。我問你們什麼你們從來不說,可是我的記憶一片空白,我已經能夠想起來一些事情了,我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糊糊塗塗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如同一個傀儡一樣一無所知,真的很是痛苦。
許父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失望,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多說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許父也知道,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很是倔強,如果他真的想要把事情弄清楚,他一定會去調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