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客廳裡,許諾清澈的聲音響了起來。
“粱昕薇,你不要只說我,你倒是說說你做了什麼啊。”
許諾本來乾淨的眼神裡,燃起了一絲怒火,粱昕薇這個女人,素來會指鹿為馬,此時竟然掂著自己的罪責說了起來。
“哦?”粱昕薇看著許諾的眼神微變,但是她不相信許諾這樣溫和的人,會把自己的醜事都說出來。
再說,自己手上還有許諾的把柄呢。
許諾冷冷一笑,這種揭人短處的事情他雖然從來沒有做過,但是這一次,粱昕薇這個女人也是欺人太甚了。
“粱昕薇,你給我吃的都是什麼藥?”
許諾本來想把這件事情不提了的,可是粱昕薇這個女人,非要站出來逼迫自己?
粱昕薇眼神微變,皺了皺眉,心中也是跳成了一團。
當初她為了不讓許諾想起來以前的事情,而故意讓人配了壓制神經活動的藥,來壓制許諾的記憶恢復。
但是許諾向來都是很信任自己,都是乖乖的吃藥,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現在為什麼突然提起來藥的事情了?
“什麼藥?”
許父皺了皺眉,看粱昕薇的眼神陡然帶了一股殺氣。如果這個姓梁的女人,膽敢對自己的寶貝兒子做什麼不利的事情的話,自己絕對不會放過她。
“你把我的要,換成了壓制神經活動的藥,來防止我恢復記憶,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看著夫妻的面子上懶得同你計較罷了!但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敢變本加厲,找到我們家裡來!”
許諾氣的緊握著拳頭,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氣的沒有了紳士風度。
“你說什麼?”
許父陡然坐直了身體,眼睛緊緊地盯著對面坐著的這個女人,這個粱昕薇,年紀不大,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藥是能亂吃的嗎?如果吃錯了自己的寶貝兒子有了什麼三長兩短,那該怎麼辦?
粱昕薇被人揭穿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也不再掩飾,一雙鳳眼裡盡是惡毒,冷冷的看許諾道,“即使是那樣,都沒有阻攔你去找那個賤女人,當初,我真的應該毒死你的!”
聽著粱昕薇惡毒無比的話,許父氣的頭疼,大聲道,“來人啊!把這個毒婦給我帶出去!”
許諾看著自己爸爸痛苦的樣子,趕快上前給他倒了一杯水。
守在門口的保安聽見了主人的叫聲,很快走了進來,把粱昕薇請了出去。
“粱昕薇,你最好把離婚協議給我簽了,不然,我們法院見吧!”
看著粱昕薇不緊不慢的背影,許諾皺眉道。
粱昕薇甩開了想要扶著他的手,回頭看著氣急的許諾,冷笑道,“離婚你就不用想了,我是不會離婚的。”
許諾看著粱昕薇那優雅的背影走了出去,心裡的怒火猶自不能平息。
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很蠻橫。
許父看著自己的兒子,嘆了一口氣,有些擔心地道,“阿諾,你現在沒有再吃那些藥了吧?”
許父只有許諾這一個孩子,許諾是萬萬不能出什麼事情的。
“沒有了,我都給扔了,除了一瓶留下來做了證據。”
許諾因為跟粱昕薇在一起了很長的時間,竟然也多少學了些東西。
許父看著自己的兒子,深深地點了點頭,對自己兒子的這一個做法很是讚賞。
但是現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粱昕薇這個女人,竟然不肯離婚,這樣許家的人很是苦惱。
梁家和許家已經不能再成為盟友了,粱昕薇又是這樣對待許諾,兩個人實在沒有了再走在一起的辦法了,離婚是他們唯一的額選擇,但是讓人不理解的是,粱昕薇竟然不肯離婚。
明明兩個人之間沒有了利益關係,也沒有了愛,為什麼粱昕薇還是不肯離婚呢?
許父又點燃了一個香菸,深深地思考這個問題。
粱昕薇走出了許家的大門,開了自己紅色的保時捷,直接上了大路。
窗戶被開了一半,寒冷的風,被灌了進來。
粱昕薇的眼裡帶著深深的仇恨,許諾那樣對她,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離婚的。
車子一路走到了宋家的別墅,在門口被攔了下來。
“我是梁家的粱昕薇,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家老爺商量。”
粱昕薇摘下自己的墨鏡,看著門口的保安道。
那保安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我打個電話問下。”
保安快步走進了保安室,車裡坐著的這個女人,可是跟沐馨兒不是一個檔次的,看著就是一身的貴氣。
保安當然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這樣的人。
“小姐?有人說是梁家的粱昕薇,想要進來同老爺商量事情。”
宋可嵐和宋可松等人正在客廳裡籌備越來越近的結婚的事情,忽然聽到了保安打來的電話。
“粱昕薇?”
宋可嵐一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宋可松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什麼情況。
“讓她進來吧。”
宋父不在家,宋可嵐和宋可松能夠完全做主。
宋母不知道生意上的事情,自然也不會多問的。
邱少澤正在一邊跟婚禮的司儀打著電話,安排著那日的流程。
粱昕薇得到了許可,被放了進來,直接把自己鮮紅色的保時捷,開進了宋家的院子,然後正在中間停了下來。
宋母看著這樣高傲的粱昕薇,竟然把車子對著自家的客廳正門口聽著,心中不是很舒服,但是也沒有說什麼。
“梁小姐?”
宋可嵐看見粱昕薇,處於禮貌,還是站了起來。
梁家和宋家,並沒有多少的交集,但是同樣作為上層社會的小姐們,宋可嵐對這個粱昕薇還是見過幾面的。
“可嵐,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粱昕薇看了看桌子上眾人正圍在一起安排事情,從自己隨身的包中拿出了一個小禮盒,遞給了宋可嵐道,“這是給你的結婚禮物,還希望你不要嫌棄。”
宋可嵐眼中詫異,因為自己和這個粱昕薇並不是很熟,也根本沒有說過幾句話,但是今天粱昕薇竟然主動來了宋家,還給自己帶了禮物。
宋可嵐拆開了那精緻的盒子一看,竟然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石頭。
“這是?這是澳洲寶石嗎?”宋可嵐驚喜地看著盒子裡的寶石,神色裡盡是開心和驚訝。
這塊石頭靜靜地躺在絲絨盒子裡,色澤通透,如同水一般晶瑩,即使在白天裡,也是閃閃發光。
這澳洲寶石,可是得天獨厚,價值很高的啊。
沒有想到,這個粱昕薇,出手這樣的大方。
澳洲寶石很是稀奇,頓時引得了房間裡眾人的眼光。
粱昕薇笑了一下,十分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這塊澳洲寶石,是前幾日那個明星去澳大利亞回來的時候,特意帶給她的,可是她轉手就送了宋可嵐。
女孩子,總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宋可嵐也不例外。
有了這塊寶石作為鋪墊,宋可嵐看著沙發上坐著的粱昕薇的眼神溫柔了不少,連嘴上的稱呼都變了,“昕薇,謝謝你。”
邱少澤在一邊,看著身段很好、相貌又特別出眾的粱昕薇,眼中出現了異樣的神色。
“別客氣。”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宋可嵐,粱昕薇微微一笑,輕聲道,“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事情要同宋伯父商議。”
宋母皺了皺眉,沉聲道,“他不在,去了公司了。”
粱昕薇這個女人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冰冷的味道,這樣簡簡單單地就收買了自己的女兒,宋母知道,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是這個粱昕薇的對手。
粱昕薇在大學裡修的是心理專業,對人的心理很是精通。
此時看見宋母眼中的警惕,輕聲安撫道,“阿姨,我今天來有兩個目的,一是過來恭喜可嵐結婚,而是為了和宋伯父商量一個大生意。”
宋可嵐眼前一亮,問道,“什麼大生意?”
宋父不在的時候,都是由宋可嵐做主的。
粱昕薇看著很是感興趣的宋可嵐,笑了笑道,“你們也知道,我們梁家和許家鬧了彆扭,許家目前已經被將江氏收購了,如果任其發展下去,江家就會變的不可超越。因此,我們梁家為了自己的利益,和大家共同的利益,準備和宋家,以及邱家合作,共同對抗江家這個龐然大物。”
宋可嵐皺了皺眉,眼裡的神色正經了起來。
雖然粱昕薇送的禮物很是合她的心意,但是宋可嵐知道,這樣的商業上的大事,自己絕對不能估計平常的面子,不能傾注任何的感情。
“你們覺得怎麼樣?”
粱昕薇的話一出口,一客廳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好像粱昕薇的話,震驚了他們。
客廳裡並沒有外人,所以粱昕薇才這樣肆無忌憚地說出了口。
即使他們不答應,也不會把這種事情往外說的,更何況,粱昕薇知道,他們一定會答應下來的。
宋可嵐的腦筋在急速地運轉。
梁家為什麼突然過來要求結盟?眾所周知,梁家的勢力很是大,即使沒有同盟,梁家也能在這個刀光劍影的商場上存活下去。
但是現在粱昕薇突然過來示好,這是為了什麼?
粱昕薇看著眾人嚴肅的神色,微微一笑,道,“你們不必擔心,我們梁家是真心實意地想要同你們梁家合作的。我和丈夫許諾,相信你們也都認識,竟然背叛了我,去勾搭江冽的妻子蘇冉,那個叫做蘇冉的賤人,我就是傾家蕩產,也要弄垮她。”
粱昕薇的話,讓宋可嵐眼前一亮。
原來,是為了這個。但是即使是這樣,梁家也沒有同江家翻臉的必要吧?
可是宋可嵐不知道的是,梁家的人都是很注重臉面的,任何讓他們顏面掃地的人,他們都不會放過。
雖然江家並沒有對不起他們梁家。
“既然是這樣,我們會好好考慮的。”邱少澤看著粱昕薇那好看的臉蛋兒,眼中泛著精光。
邱少澤覺得,邱家和宋家聯手,已經足夠弄垮了江家了,完全沒有必要加上一個梁家。
邱少澤對江家積怨已久,事情的源頭就是因為蘇冉。
蘇冉是不是像他們這些人說的那樣的賤,邱少澤並不清楚,但是邱少澤清楚地知道,蘇冉那人,長得美,而且不是一般的美。
想起了那天在昏暗的澄黃的燈光下的驚鴻一瞥,邱少澤覺得自己的心,又癢了起來。
但是隨著心癢起來的那一瞬間,邱少澤頭上沒有褪去的疤痕,也跟著癢了起來。
邱少澤心中暗暗地罵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疤痕。
眼中泛著冷冷的陰狠的光澤,江冽,你那天把我邱少澤打成這樣,讓我邱少澤丟人現眼,我是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