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一樓的大眾洗浴處的簡單,洗浴中心三樓裝修精緻奢侈。按摩女郎年輕美貌,穿著鏤空透視裝招搖。按摩小弟清俊秀麗,身材修長,對顧客彬彬有禮。行走其間,陣陣香風飄繞,令人感官興奮心情雀躍。
袁明毅心急如火,對一路上的**視而不見,領路的苗三在前卻不緊不慢。
“苗先生,可不可以走快點?”
苗三回頭,瞧著袁明毅微微一笑,輕聲細語安慰道:“袁總不用著急,這裡很安全,閒雜人等不能輕易上來,曉歌到這裡不會有什麼意外。”
洗浴中心一樓是規規矩矩的洗浴之處,是用來裝門面的,二樓之上有特殊服務,三樓是特色服務。一樓到二樓之間有內部專業人員對顧客進行篩選,走廊角落有保安警戒。陌生客人來此處最多被帶到二樓,三樓需要熟人做中介。
楊曉歌好在穿戴不俗,長相俊秀,尋歡舉止稚氣,既不像是警察,也不像記者臥底,讓經驗豐富的部長誤以為真是熟人介紹過來的,直接將人帶到了防衛更加嚴密的三樓。
聽了苗三的安慰話,袁明毅臉更黑了。
“苗先生,現在時間已經很晚,我只想早點帶曉歌回去休息。”
“袁總對曉歌真是愛護有加啊!”苗三似笑非笑,兩個酒窩深得刺目。
袁明毅淡淡瞥了苗三一眼,加快步伐越到苗三前面,自己走到包間門前要敲門搜尋。
“在319房間。”苗三跟在後面還是不緊不慢,只悠悠報出楊曉歌所在單間門牌號碼。
袁明毅得到準確地址,搜尋速度更快了,很快在走廊盡頭處找到刻著阿拉伯數字319銅牌的包間。
“乓乓乓!乓乓乓!”
包間內上鎖,袁明毅轉動門把沒有開啟,手敲了兩下,裡面沒有迴音,轉頭對著身後才走來的苗三伸手。
“鑰匙!”
“沒有,我身上沒有。”苗三說著,掏出對講機呼喚部長。“小嚴,你到三樓來用鑰匙開下...”
苗三的話還沒完,包間門就被袁明毅兩腳踢開了。
“苗總,要鑰匙開什麼?”部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苗三收起因驚訝張著的嘴巴。“不用鑰匙了,帶個人來修門鎖吧。嗯,最好也帶位推拿醫生上來,我怕有人腳瘸。”
洗浴中心二樓以上的門鎖都很牢固,一般人想踹是踹不動的,袁明毅兩腳把門踹開了,他的腳受到的反作用力也很重,苗三估計袁明毅那隻腳肯定在麻疼。
踹開門,門內狀況一目瞭然,袁明毅看清裡面情景當場愣住。
包間內有兩人,一是衣著凌亂的楊曉歌,一是藍色三點式薄紗的按摩女郎。
衣著凌亂的楊曉歌爬站到靠牆沙發的靠背上,兩手緊緊護著一側褲腰,一腿還套在褲管裡,一腿露在褲管外,白白的大腿在旖旎的燈光下顯得分外醒目。脫下的褲管一頭被半跪在沙發上的按摩女郎緊拽。女郎使勁拽褲管,目的是要把客人的褲子全部扒掉。
“走開!走開!”楊曉歌一邊努力保持身體平衡,一邊用白白的裸腿踢按摩女郎的雙手。
“不走,小君不走,都點了小君了,就得讓小君服務。”
按摩女郎的聲音暗啞,不懼客人的腳踢,反而伸手去撫摸,楊曉歌不想腿被女郎沾便宜,躲避之間沒能保持平衡,身體不穩從沙發靠背上倒了下來,將按摩女郎撲了個正。
“楊曉歌!”
撲倒伴隨著破門和袁明毅的爆喝聲。
雖然明白到有特色服務的洗浴中心要單間不會是單純的洗澡,不過袁明毅還是抱著楊曉歌僅僅是來洗澡的希翼。親眼目睹眼前這不堪的一幕,袁明毅眼前瀰漫紅色。
“明毅,你怎麼來了?”楊曉歌突見好友出現在自己眼前,除了驚慌外,還有心虛和不知所措。好友的臉色太難看,彷彿天塌了一樣。
“你是誰?”小君翻身掛在楊曉歌身上,朝著袁明毅怒目。好不容易有個優質恩客,讓她白貼都樂意。
“滾!”
袁明毅一把將楊曉歌拎過來抱住,一腳踢向小君,小君一個翻滾,仰天躺在了地毯上。
“你...,你是男的?”袁明毅瞪著地上的按摩‘女郎’,按摩‘女郎’胸部胸罩內很平,而胯間卻不平坦,凹凸出的輪廓明顯是男人器具。
小君爬起身,用手捋了捋散落的墨藍長髮,下巴一揚,輕哼一聲:“藍色按摩當然是男的,見識真少!”看清破壞自己好事的男人長得不比恩客差後,小君態度立變,無論聲音還是動作,都變得嫵媚起來。
“這位先生,要不要跟小君一起樂樂?剛才,小君就和楊先生就玩得很開心。”小君手指繞著臉側細發,做嬌羞狀,還朝袁明毅拋了個媚眼。
“玩得很開心?”
袁明毅霍地低頭,一眼卻看到楊曉歌嘴角邊的紅印。
彷彿被什麼驚蟄,袁明毅忽地將楊曉歌一推,楊曉歌沒有防備,蹬蹬後退差點跌倒。
“楊曉歌!”袁明毅手指小君,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你是要作踐誰?這是不愛男人?”
“不...不是作踐,是弄錯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按摩女郎有男的....”
楊曉歌慌張想解釋,他到洗浴中心來是打算找女人證明自己性向正常。當一排穿著暴露的**站在面前任挑選時,楊曉歌沒有直視,隨手點了一位,沒想到點了男的。
發現按摩女郎是男郎後,楊曉歌驚嚇不小,嫖客變成被嫖,被小君步步緊逼逃到了沙發靠背上。
“別說了。”袁明毅仰頭閉了閉眼睛,痛苦道:“曉歌,我明白,你不是不接受男人,只是不接受我罷了。”
眼前的情景告訴他,楊曉歌情願找小弟,也不願接受他的感情。
“不是的!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楊曉歌急啊,他絕對不喜歡這小君,剛才腿被摸一下,面板都起雞皮疙瘩了。
“不是我想的?那麼,你是能接受我了?”袁明毅的眼中有了抹光彩。
楊曉歌一怔,又連連搖頭。不喜歡小君,只能證明不喜歡男的,小君長得相當嫵媚。
袁明毅失望,深深看了楊曉歌一眼,那裡面有著痛苦,有著傷痛,看得楊曉歌心底發寒。
“算了,以後不要到歡樂場所來,我不會再逼你,再見!曉歌!”袁明毅說完,掉頭衝出了包間。
“明毅!”楊曉歌急切往前衝,結果被褲管絆了一下,跌倒在地。
小君想扶楊曉歌,被楊曉歌眼神阻止:“你走,我不需要你的服務,不過費用我會付清!”
“今天可以免費。”小君不死心,拉著楊曉歌的衣角不肯鬆手。
“小君。”在門口一直沒出聲的苗三發話了。
小君這才發現自己老闆,連忙縮手,衝苗三討好一笑:“苗老闆!”
“你可以下班了。”苗三衝小君揮了揮手。
“謝謝苗老闆。”小君在苗三面前彷彿是一隻溫順的貓,答應過後,就輕手輕腳離開。
苗三踱到穿褲子的楊曉歌面前,楊曉歌抬頭髮現熟人,臉一紅。“苗三叔。”
苗三發出嘖嘖兩聲:“曉歌,你來這裡是想證明什麼吧。”
“你知道什麼?”楊曉歌吃驚。
“你臉上寫著答案呢。”苗三搖搖頭。“你來這裡是什麼都證明不到的,情/色交易跟感情無關,你面對的是感情,來這裡求證答案,行不通。”
楊曉歌嘴巴張了張,臉色緋紅,腦瓜一團混亂。
“你最好跟著袁總的車回去,我看他情緒很不穩。”苗三輕輕提醒。
“苗三叔,晚安!”楊曉歌回想袁明毅眼中的灰心,心不由一擰,匆匆跟苗三告辭,風一樣跑出包間。
因為跑得速度太快,在三樓樓梯口,將一位鬼鬼祟祟穿浴袍的顧客撞倒,並踩著了顧客的肚皮。
“對不起!對不起!”楊曉歌腳底速度不停,丟下兩句道歉就不見蹤影。
“xxx!”志奇看著楊曉歌遠去的背影,摸著肚皮忍不住罵粗口。剛才在二樓樓梯口被袁明毅撞到踩了一腳大腿,好不容易混到三樓,又遭楊曉歌踩肚皮噩運。
雖然連續被兩跟蹤目標踩踏,馬志奇除了罵罵粗口,還得忍著疼到樓下換衣服,袁明毅和楊曉歌今天晚上搞的這一出追逐無厘頭,他還沒搞清楚其中來龍去脈。
停車場裡沒有人聲,在白色銀光燈下,更顯寂靜。楊曉歌找了一圈,沒發現袁明毅的奧迪,連忙上了自己寶馬發動追了出去。
楊曉歌往停車場外急駛,馬志奇也已經下來發動車子,緊緊跟隨在寶馬車身後。
這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大街上人流變得稀少。少了人流車流,馬路變得相當寬暢,楊曉歌的寶馬車速一下就上到了八十碼以上。才開五分鐘,車窗外傳來刺耳的摩擦聲,楊曉歌注目一看,只見馬路前方不時冒出火花,那是一部黑色轎車擦著路芽水泥條冒出的火花。
“明毅!”看清黑色轎車車型和車牌,楊曉歌不由失聲大叫,那是袁明毅的奧迪。
刺耳的摩擦聲響徹街道上空,過往車輛和行人都被吸引,馬志奇也不例外,職業的**讓他迅速拿起相機,一手控制方向盤,一手舉著相機到車窗外按著快門。
奧迪車失控,在十字路口衝上了花壇,車身側翻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住。
楊曉歌一個急煞,停車開了車門連滾帶爬到側翻的奧迪車旁。
駕駛座上的袁明毅雙目緊閉,一絲鮮血從額頭淌下,胸前安全氣囊張開。
“明毅...”
楊曉歌用力拉著駕駛座的車門,車門鎖著不動,楊曉歌又用腳踹車窗,寒春三月,臉上的汗珠和淚水齊淌。奧迪車還沒有熄火,隨時有爆炸的危險。
“拿石頭砸玻璃。”胸前掛著相機的馬志奇趕到,在腳邊找了塊被奧迪車撞碎的石塊。
楊曉歌看到馬志奇手上的石頭,一把搶過,對著車玻璃邊角用力直砸。馬志奇低頭在附近找了找,找不到大點的石塊。車窗前的位置只能一人砸窗,馬大記者營救暫時出不上力,果斷舉起相機繞著奧迪車拍來拍去。
這時,一些路過的計程車司機也遠遠在路邊停了下來,有一兩個的哥想過來幫忙,不過怕奧迪車爆炸,只敢遠遠觀察,一些的哥打110幫著報警喊救護車。
在連續瘋狂狠砸之下,車窗破碎了,楊曉歌伸手拗開破碎的玻璃,摸到了昏迷的袁明毅。楊曉歌的手被玻璃劃得鮮血淋漓,抹到袁明毅臉上,還以為是袁明毅流淌的,驚懼之下,只知道瘋狂嘶吼。
“開車門!解安全帶!”馬志奇提醒。
楊曉歌現在很機械,馬志奇一個口號,他是一個動作。在馬志奇的幫助下,先開啟車門,又解掉袁明毅腰間的安全帶。很幸運,車門雖然彎曲,還可開啟一半,足夠將袁明毅拖出。
楊曉歌、馬志奇在另外一位熱心的哥的幫助下,將袁明毅抬到路邊,才抬出三十多米,就聽一聲輕微的‘噼啪’響聲。
三人直覺不妙,加快速度往前衝刺,只聽一聲巨響,側翻的奧迪車爆炸了。好在距離夠遠,三人只被氣浪掀得晃了晃身體。楊曉歌救出袁明毅的動作只要晚一分鐘,不死都得被爆炸衝擊成重傷,如果晚兩分鐘,基本跟奧迪同歸於盡了。
到了安全之地,袁明毅被放到地上,楊曉歌摸了摸他的脈搏,感覺到跳動後,渾身力氣一下散盡,雙腿一軟,癱坐在馬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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