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地點離洗浴中心不遠,爆炸聲讓周圍的民眾都趕來看熱鬧,洗浴中心的人也不例外,在第一時間跑到馬路上張望,只不過目視看不清,只看到前方天空冒著濃煙。
瞭望遠處的濃煙,苗三眉頭緊皺,他有種不好預感。
楊曉歌追出去後,苗三曾在窗臺邊目送,爆炸處正是楊曉歌寶馬車行駛的方向,他可不想爆炸影響到楊曉歌。
“發生什麼?是什麼東西爆炸了?”部長小嚴攔了一輛駛過來的計程車詢問。
“出車禍了,一輛奧迪車撞了路中央的花壇側翻,剛才巨響是汽車爆炸。”的哥有點驚魂。
“就一部奧迪車出事?”苗三放心了,不是楊曉歌的寶馬。
“恩,就一部奧迪。”
“車裡人怎麼樣?有沒有逃出來?”
“出來了,被一輛寶馬車車主救出來了,太玄了,車主剛被抬出來兩秒就車就爆炸了。”的哥說話有點誇張。
“寶馬車?”苗三心又拎了起來。
“這麼說來,車禍沒死人?”小嚴關注的是這個。
“不知道,奧迪車主趟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還有沒有出氣。”的哥不清楚袁明毅是死是活,他的車被電話預訂,需要儘快趕到顧客那裡,沒時間下車瞭解詳情。
“奧迪車主年紀多大?”苗三有不詳之感。
“看著很年輕,那寶馬車車主認識他,一直在喊他名字。”的哥趕時間,說完搖上車窗走了。
莫非出車禍的是袁明毅?苗三吃驚。
跑過去要十分鐘,開車的話最多兩三分鐘。苗三果斷進停車場將自己的車開了出來。
等苗三趕到車禍地點,交警已經拉起警戒線,警戒線中央,奧迪車燒得只剩車架,一輛消防車正對著殘架噴滅火泡沫,一股股刺鼻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警戒線外站了數十名圍觀群眾,正交頭接耳議論事情經過,議論的內容跟被小嚴攔住的的哥所說無幾。袁明毅和楊曉歌都不在現場,已經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楊曉歌的寶馬車停在車禍五十米處,車門開著,鑰匙還在上面。
交警認真檢視奧迪車一路磕碰的痕跡,邊看邊測量著什麼。
“兄弟,這麼晚出勤,辛苦了!”苗三掏出香菸上前跟交警搭訕。
交警抬頭,瞄了瞄苗三手上香菸的熊貓商標,用手擋住,客氣謝絕。“謝謝,我不抽菸。”
“請問那車是因為什麼出的事?”苗三也不勉強,放回香菸打聽車禍原因。
“應該是剎車突然失靈造成。”因為苗三的殷勤敬菸之舉,交警願意透露自己對車禍的判斷。“你看,這一路都沒有剎車痕跡,我估計車主發覺無法剎車後,就摩擦路芽減速,你瞧,車跟路芽磨蹭痕跡長達一里多遠。”
苗三這才發現,十字路口往後一里多的路芽被奧迪車磨蹭出一道醒目的黑色痕跡,那是輪胎跟水泥摩擦留下。
“這位車主反應很靈敏,一直設法讓車速減慢,在十字路口大概要避讓行人或車輛,方向打得急,才衝向了中央花壇。”交警為車主的鎮定點贊。
奧迪車車速最起碼有百碼,輪胎跟路芽磨蹭減速到五六十碼才衝向花壇,這也是奧迪車只側翻,沒有當場撞爛或撞翻的原因。
謝過交警,苗三眯著眼瞧了一會路芽,開車去了救治袁明毅的醫院。
袁明毅被救護車送到醫院,還沒進急救室就醒了。
看到擔架上的袁明毅雙眼睜開,楊曉歌喜極而泣。
袁明毅先是茫然,聞到藥水和看到醫護人員,馬上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目光掃到楊曉歌,他的眼睛又閉上了。
“明毅!明毅!你怎麼啦?快醒醒,到醫院了!”楊曉歌語無倫次,他被袁明毅再次閉眼嚇得失魂。
擔架進急救室,楊曉歌也想跟進去,被一位小護士阻擋在外。
“喂,你是傷者親友?”護士只是個子小,年齡絕對比楊曉歌大。
“是,我是他最好朋友,請讓進去陪著。”楊曉歌直直點頭,想繞過護士進急救室。
“你別進去添亂,瞧瞧你那兩手,都傷成什麼樣了?不想廢掉,就快跟我去包紮!”小護士看著都覺得很疼,眼前人的雙手掌心可說是血肉模糊,當事人看起來卻好像沒有痛覺。
楊曉歌低頭,才發現自己雙手鮮紅,一抹刺疼急劇向全身蔓延。
“不,我就在這裡等。”雖然已經感覺到疼痛,楊曉歌還是不想離開急救室門口。袁明毅生命沒有危險,他才能放下心來。
“你是醫生還是良藥?站這裡有屁用!”
小護士火了,扯著楊曉歌的胳膊就走。楊曉歌渾身沒力,被九十多斤的小姑娘不費勁地扯進附近一間醫護室。
苗三趕到醫院,看到雙手褁成粽子的楊曉歌。
“曉歌,袁總呢?”
“去樓上檢查了。”楊曉歌精神萎靡不振,說話也有氣無力。
“檢查?沒在急救室?”苗三詫異。
“沒,急救醫生說他除了右腳軟組織受傷,頭皮劃了一道口子外,沒其他毛病。”以小護士的口氣,楊曉歌的手傷都比袁明毅嚴重。
袁明毅沒啥外傷,心電圖什麼都很正常,現在在樓上做全身ct檢查,之後還要住兩天院,以防腦震盪後遺症。
“你沒跟了去?”聽說袁明毅傷情不嚴重,苗三放心許多。畢竟袁明毅是從洗浴中心出來出的車禍。
楊曉歌垂頭,悶聲回答:“他不要我在旁邊。”
苗三先是一愣,後是瞭然,袁明毅還在生氣。拍拍楊曉歌的肩膀,苗三送上同情,跟他一起守候在電梯門前。
護士推著頭頂包著紗布,右腿微腫的袁明毅出來,楊曉歌看見立刻跑了過去。
“明毅,檢查結果怎麼樣?”
“沒查出什麼不妥,死不了。”袁明毅目光本來冷淡,不過當他瞥見楊曉歌的雙手後,冷淡迅速轉成傷感,說話聲音帶了點沙啞,心底又酸又苦。酸是楊曉歌捨命相救讓他感動,苦是楊曉歌不肯接受他的感情,讓他痛苦。
眼見袁明毅這副模樣,楊曉歌難受萬分,蹲在輪椅前低頭懺悔。
“明毅,請你不要這麼說,你要有什麼萬一,我活著沒意思。”
袁明毅的眼中光彩亮了亮。“曉歌,什麼意思?”
楊曉歌抬頭,臉上有著淚痕,剛想說話,瞥見睜大眼睛聽八卦的小護士,連忙縮住舌頭,手背抹掉臉上淚痕,粗聲粗氣回答:“沒什麼意思,就是你不能有萬一。”
袁明毅嘴角慢慢上揚,認為楊曉歌這是表示讓步,肯接受他的感情了。
因為還要留在醫院觀察兩天,袁明毅當天住進高階病房。
“袁總,你的剎車怎麼會突然失靈?”等病房沒有外人,苗三問起車禍起因。
“苗先生,我的車被人動手腳了,是在停車場被動的手腳。”袁明毅目光直視苗三。
楊曉歌震驚,他瞧了瞧苗三,目光轉向袁明毅:“明毅,你確定?”
他沒想到袁明毅發生車禍的原因不是自己心中認為的因素造成。
“是的,我確定!”袁明毅將楊曉歌一隻粽子手拉住,好似怕他跑掉。即便楊曉歌剛才是因為內疚鬆口,袁明毅也不願放過。
一個月之前,袁明毅的奧迪才送汽修廠保養,今天從白樓開出剎車很靈。當袁明毅從洗浴中心開到馬路上,加了油門想減速,踩剎車發覺完全失靈。才保養過的車子,剎車等部件剛剛進行了測試,根本不可能磨損。
“袁總,你是懷疑我苗三對你不利,還是懷疑祥哥對你不利?”
袁明毅緩緩搖了一下頭:“不是你們,我沒懷疑你們。”黃祥想跟謝家合作,對袁明毅示好還來不及,黃祥和苗三都沒有理由對袁明毅下殺手。
“肯定是你們的對頭乾的!”楊曉歌咬牙切齒。
“目的呢?就為了嫁禍?”苗三覺得沒道理,黑道相爭,不會無緣無故拖外人下水。而且這種嫁禍不在洗浴中心場地,效果不明確。
“目的為什麼,我也不清楚。”袁明毅能確定自己的奧迪剎車被人剪斷,做手腳要他送命的原因卻不明確。
袁明毅自付自己在大陸沒有仇人,只有商業競爭對手,競爭對手想透過消滅他的*擊敗明歌公司,除非殺了公司所有核心人員。覺得自己這方不可能有仇敵,只有黃祥那邊了有了。
“會不會弄錯目標?或許凶手要對付的不是明毅,是洗浴中心的其他人?”楊曉歌想到另一個可能,袁明毅是倒黴被凶手挑中。
苗三臉色一變,聯想到了黃祥的死對頭黑豹,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小嚴,命令小嚴將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影像資料取出檢視。發完命令,苗三對袁明毅提出一個請求。
“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報警?”
洗浴中心不乾淨,黃祥底子不乾淨,引來警方注意不是好事。
楊曉歌皺眉,覺得苗三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什麼都不會有袁明毅的性命重要,不給警方知道,誰來查出凶手?
“袁總,曉歌,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說法。”苗三保證。
袁明毅點點頭:“好,這事可以不報警交由你們處理,我也只確定剎車在你們那被動的手腳,凶手目的,只是一種猜測,也許跟黃老闆有關,也許真有其他人想對付我。”
“不管是衝著黃老闆,還是衝著你來,這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是衝著袁明毅去的,查清楚便是洗掉自身嫌疑,也還袁明毅不報警的情。
三人才商量結束,負責車禍的交警上來調查,袁明毅選擇性地敘說車禍經過。
交警根據現場勘查,事故認定為剎車失靈導致車禍。
“請問,車禍現場幫助我的兩位好心人在哪裡?”楊曉歌當時只顧著袁明毅,沒問兩位好心人的名字,也沒他們的聯絡方式。現在袁明毅安全了,楊曉歌想酬謝這兩人,才發覺自己的疏忽。
可惜交警不清楚,救護車比他先到,救護車走後,的哥和馬志奇已各自離開。
等交警走開,苗三也站起來告辭,並攬下尋找兩位施救義士的任務。
苗三一走,病房變得安靜,楊曉歌立在病床前,神色侷促。
“你也困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袁明毅微微一笑,挪出一半床位,滿臉期待地看著楊曉歌。
“我還是回白樓吧。”楊曉歌臉有點紅。
“好吧,你想回白樓就回去好了。”袁明毅低頭,神情立刻變得落寞。
“算了,天都快亮了,我就在這裡眯一會吧。”楊曉歌看不得袁明毅不開心,心一橫,在空出的病**臉朝外躺下。
看著楊曉歌的後腦勺,袁明毅眉眼都是開心,躺平身體,觸控到身邊的溫暖身體,呼吸到身邊人身上的氣息,袁明毅覺得,不枉自己今天到鬼門關轉了一趟。
...
作者有話要說:冼冼824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012:39:25
冼冼824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012:39:07
貝瑟芬妮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4-10-2007:57:54
薄荷不清涼扔了一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4-10-2001:28:37
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