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小鳥事件和緋聞真相發生後,不管是公眾還是私人場合,袁明毅對待楊曉歌都多了一份親暱。這份親暱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兩人關係的隨意舉動。楊曉歌心知不是,好友對他的友情已經變味了。
心底深處發出的警報告誡著楊曉歌,必須跟袁明毅保持距離,他們之間的友情才不會真正變異。要保持距離,就得搬離白樓,楊曉歌在浦東購買的別墅要到年底才能拿到鑰匙,裝修好入住,最起碼得到明年夏天。
自己的房子無法入住,只有租房居住。楊曉歌在白樓都住三年了,突然提出搬離,不要說外人,就是姜豐偉也會問下原因。公司元老都知道楊曉歌在白樓住得不亦樂乎,楊曉歌真不知道應該找什麼藉口搬離。
楊曉歌到六月份就畢業了,畢業以後就不用去學校,住在離學校近的白樓反而不方便到浦東上班。
為了有個好藉口可以達到自然而然疏遠的目的,楊曉歌便找人裝修浦東明毅公司辦公室的休息間,準備將休息間打造成可以長住的暫住處,以後就以加班為名留在公司不過浦江。
楊曉歌認為,各自佔據了對方過多的時間,才致使友情發酵變異,只要分開,發酵的友情自然迴歸正常。
讓一位從小接受正規倫理價值觀的人接受同性感情是一件艱難的事情,袁明毅深知這一點。本來只想溫水煮青蛙,加深自己在楊曉歌心中的份量和地位,使得這段感情到最後能超出常規。楊曉歌的遠離計劃,讓袁明毅焦燥。藉著苗三的調查資料和酒意,袁明毅忍不住挑明瞭。
事情挑明,楊曉歌就必須做出答覆。答覆只有兩種,接受或拒絕。接受的話,有違從小就認同的倫理觀念,拒絕的話,兩人友情必然不能保持。這兩種狀況,楊曉歌都不想面對,他太貪心,既不想友情變質,又想友情保有。這種心態直接導致他選擇逃避。
袁明毅一個沒防備,被楊曉歌推倒。後背倒下正好撞到茶几稜角,這一撞,疼得袁明毅倒吸了兩口冷氣。等袁明毅緩過神爬起,聽到院子車庫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
袁明毅大急,趕忙爬起跑出門阻止,楊曉歌晚上喝過酒,開車不安全。
“曉歌!不要開車。”
封閉的車廂隔音效果絕佳,楊曉歌只看到後視鏡內袁明毅揮動兩手,根本聽不到他在喊什麼。見袁明毅追了出來,以為是跟他討答案,心一慌,不等圍牆自動大門全部開啟,踩著油門擦著大門邊衝了出去。
“曉歌....”
看到楊曉歌的車速比較快,袁明毅後悔剛才的表白,生怕喝了酒的楊曉歌因為心亂開車出事。情急之下,袁明毅忘了自己晚上也是喝過酒的,跑進車庫迅速發動奧迪想把楊曉歌追回來。
這天,馬志奇又轉悠到了白樓附近,發現袁明毅的車子駛出來,連忙跟在後面。馬志奇在申市已經生活好幾年,對白樓附近交通熟悉,緊緊咬著奧迪車尾過紅綠燈,倒沒被甩開。
楊曉歌心亂如麻,是無目的地在街頭亂開,袁明毅緊盯著楊曉歌的寶馬,馬志奇緊盯著袁明毅的奧迪,三人都沒注意後方動靜,也沒發現有一部黑色摩托一直緊隨追在一側。
楊曉歌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發覺自己是繞著白樓附近的街道轉圈。晚上喝的酒已經消化掉一半,心中的紛亂也減少了一點,恢復了一點平靜。
楊曉歌開始反思自己的跳跑軟弱行為,為什麼怕好友受到打擊就不敢直接拒絕呢?為什麼好友一句質問,會有心虛感覺?莫非真如袁明毅所說,自己在意他,對他的感情已經跟姜豐偉和李平他們不同,實質已經超出友情?前世活到三十出頭也沒對哪個男人有點興趣,總不會重生一下,性觀念也重生吧?
袁明毅見楊曉歌的車速放慢,連忙撥通楊曉歌的手機。
楊曉歌從兜裡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才接通。
“曉歌,時間不早了,回白樓休息吧。”袁明毅帶著懇求語氣。
“明毅,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楊曉歌清了清喉嚨,覺得在手機裡比面對面拒絕少很多尷尬。
袁明毅沉默片刻才低聲回答:“我們回白樓說好不好?”
“不,就在手機裡說。”楊曉歌想快刀斬亂麻。“我對你是最在意,這是知己之間的在意,沒有超出友情範疇。”
袁明毅臉上血色盡失,腦中一根緊弦繃斷。
“明毅,你今天是喝酒喝多,被苗三的事情影響得判斷出了錯誤。”楊曉歌貼心地幫袁明毅想好下臺階。
“曉歌!我沒弄錯!”手機裡傳來袁明毅的質問:“你對我的接近不要說沒感覺,那天夜裡,你在我手上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反應!不要跟我說一點都不記得!”
“不要說了,那都是夢!我不可能對男人有興趣!”楊曉歌的白臉漲得通紅,腦中浮現某種**畫面,心中一蕩,手機差點脫手。
那天夜裡的記憶,他都當成是夢中幻境,什麼親吻、撫摸、**都是夢,是夢就不是真的。
“喂!曉歌!喂!....”
手機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楊曉歌的車速加快,袁明毅一時被扔出一段距離。
被袁明毅這麼一逼,楊曉歌思維又變混亂。胡思亂想片刻,楊曉歌為自己找藉口,比小鳥大小那晚失控,一是因為雙方酒多,二是兩人單身時間太長,自制力太弱,*太多的緣故。
瞥見路邊一處燈紅酒綠招牌,楊曉歌心底一個念頭升了起來。
袁明毅好不容易追上看到楊曉歌的寶馬車尾,卻在一家洗浴中心的地下停車場附近跟丟。在周圍繞了一個圈,沒發現寶馬車的蹤跡。回到失去蹤跡的地方,瞄到地下停車場。袁明毅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抱著尋找的目的開了進去。地下停車場角落,楊曉歌的白色寶馬安靜地趴在那裡。
找到楊曉歌的座車,袁明毅放心許多,連忙將自己的奧迪停在寶馬車一側,從地下停車電梯上樓去找楊曉歌。
馬志奇一直跟蹤著袁明毅,跟蹤了將近半小時,才發現袁明毅是在追著楊曉歌的車子轉圈。這是什麼情況?it才俊開車散步?
馬志奇先是莫名其妙,之後是欣喜若狂,兩個大男人兜圈肯定有什麼貓膩在內,一定不能跟丟。
有了兩個追蹤目標,馬志奇便不緊緊只跟住奧迪,有時會跟隨寶馬。楊曉歌開車進洗浴中心的地下停車場時,馬志奇是尾隨在後的,他比袁明毅先到達地下停車場,也比袁明毅先去洗浴中心。
楊曉歌到洗浴中心目的很簡單,他要證明自己不是對男人感興趣,性向相當正常。
這家洗浴中心離白樓不算遠,在這一帶,特色服務很有名氣。有特色服務,當然可以花錢找到測試物件。
乘電梯上樓進了洗浴中心大廳,楊曉歌有點發怵,前世今生,他是第一次到這種場所尋求特色服務。
櫃檯價目表一目瞭然,看起來普通又正常。
難道這裡沒有**服務?是正正經經的規矩洗浴中心?楊曉歌瞅著價目表打退堂鼓。
“老闆,第一次來?”洗浴中心部長見楊曉歌穿戴不俗,對著價目牌遊移不定,一看就是歡樂場所的菜鳥。
“這裡是第一次光顧。”楊曉歌摸摸鼻子不肯承認自己是新手。
“想要什麼服務?”部長也樂,為菜鳥強裝老手。
“我是朋友介紹來的,他說你們這裡單獨服務很不錯。”楊曉歌隱晦暗示自己到這裡不僅僅為了洗澡。
“請跟我來。”
部長心領神會,將楊曉歌領到一間包廂內。片刻之後,一排身穿三點式的按摩女進入,不到三分鐘,留下一位按摩女郎,其他全部退出,包廂門緊閉。
楊曉歌點按摩女時,袁明毅正楸著櫃檯工作人員找楊曉歌,交涉聲音大了點,引來剛才為楊曉歌安排特色服務的部長。
“什麼事?”
“請問,剛才進來的年輕人是進大廳還是進的包廂?”袁明毅沒估算到楊曉歌進來的目的,還以為好友僅僅是洗澡。
“你們是一起的?”部長狐疑,剛才那位顧客一點都沒有提到還有朋友到來。
“是的,我們約好一起來洗澡。”袁明毅點點頭。
“可是你那朋友已經點了單間了,要不,你也點單間?”部長抓抓頭,這對朋友喜歡一起樂呵?
“已經點了單間?”袁明毅腦袋嗡地一下就爆了,眼前一片紅霧,記起這間洗浴中心的名聲。
一把抓住經理衣領,袁明毅厲聲說道:“帶我去!帶我去那間包廂!”
洗浴中心整整三層樓,一處處找過去最快也得半個多小時,半個多小時,可以做許多事情了。
“對不起,我們要維護顧客的*,不是顧客本人要求,我們中心不能隨意讓您去找他。”部長一口拒絕,眼前之人哪像是跟朋友同樂的模樣,簡直如捉姦似的暴怒。
袁明毅已經沒啥理智,見部長不肯答應自己要求,便要闖進去尋找。工作人員連忙阻攔,袁明毅一拳揮了上去,工作人員一個踉蹌,鼻孔出血。
“嚓,你這小子今天是來找事的?你也不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部長手一揮,洗浴中心大廳角落三位壯漢聞訊跑了過來,圍住袁明毅開始拳腳攻擊。袁明毅哪肯示弱,抬腿揮拳回擊。
“住手!”
聲音不高,卻相當有威嚴,圍住袁明毅的打手聽到後立刻停手往後一跳,脫離搏擊範圍。
“苗先生?”袁明毅抬頭,看到發出制止的人竟然是苗三。
“袁總,我店裡的工作人員得罪您了?”苗三也萬分疑惑,每晚照例巡視祥哥的灰白產業,才巡視到洗浴中心,就碰到分手兩個小時的晚宴嘉賓。
“我是來找曉歌的,有重要事情跟他商量。”袁明毅抿直嘴角。
躲在一側的裝顧客的馬志奇嘴角一撇,什麼重要事情需要開車跟蹤一個多小時?跟蹤結果一個買春,一個鬧場。
部長上前貼著苗三耳朵彙報剛才起衝突的過程。苗三聽完,又驚訝又驚奇,盯著袁明毅的目光變幻不定。
“苗先生,請您帶我去找曉歌,曉歌今天晚上酒多了鬧酒瘋,我想早點帶他回去休息。”袁明毅的理由前後矛盾,很站不住腳。
“跟我來吧。”
苗三搖了搖頭,領袁明毅去找楊曉歌。
馬志奇想跟上去,不過看到剛才跟袁明毅交手的壯漢盯著自己,連忙停住要了個洗澡床位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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