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朕沒事。你以後就住在錦華宮吧。那個地方,原本就是打算給公主住的。”柳子純說道。
可惜到現在,他的妃嬪們全無所出,是以那個錦華宮也就一直都空著。
“行。”子衿答應的乾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母后那邊,朕已經排了人嚴密監視,也幸虧咱們動手速度快。否則,一旦母后早有準備,只怕咱們這次過去,是有去無回。”
柳子純並不傻,剛才他在進門之前,就吩咐侍衛堵住了養心殿的前後門。是以蕭氏就算準備的再全面,可也抵不住他的突然襲擊。
最重要的一點是,蕭臨浦小瞧了他,在事先沒有和蕭氏商量好之前,就給了他這麼一個下馬威,讓他感受到了危險,才先下手為強。
如若沒有子衿,只怕蕭臨浦佈置的一切,他還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乖乖的聽話,等候在蕭府門口。而蕭氏在陳國所做出的那些醜事,他也不會知道。
蕭氏委身蘭陵為妾,這件事既然在陳國傳的沸沸揚揚,大月肯定也有人知道。季莫之所以沒有告訴他,是顧忌他的顏面,大概也是覺得,就算告訴他也沒用。而蕭臨浦一定是知道的。
當初去迎接蕭氏,就是蕭臨浦親自帶人去接的。
而他之所以一點風聲也沒有聽到,那一定是蕭臨浦用了強硬的手段,把這些風言風語壓制了下來。
“接下來,就等季大人的訊息了。”柳子純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
想起他曾經低聲吩咐季莫,子衿心中略微猜測了一下,然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先休息一會。皇兄,切不可過度憂慮,凡事一定要放開了想。好在咱們現在反擊也不遲。”
柳子純點點頭,說道:“朕知道了。皇妹,去吧。”
子衿知他此時必然是十分煩躁,不再多言,行了個禮,就退了出去。
沿著小路走著,可兒和楊芷緊跟在後。一路上,迎面而來的宮女太監女官們,知道她是失散多年的公主,無不恭敬的行禮問安。
子衿心中自然是感慨萬千。實在想不到,她的身份,還多虧了淳于烈親口承認,才讓大家全部承認,想起來真是一個諷刺。
錦華宮處於琉璃宮後面,要穿過御花園方才到達。子衿走進御花園,看著花花草草們已經吐出了嫩芽,心中不由長長吐了口氣。已經是春天了呢,很快這裡就是繁花似錦,萬紫千紅。
御花園一角,一個宮女打扮的女子死死的盯著子衿,眸子裡滿是恨意。那原本溫婉俏麗的臉龐,因為扭曲而變的極其嚇人。
子衿忽然感覺到身上冰冷的寒意,驀然回首,卻見小徑盡頭,有個身影一閃而過,看起來頗為熟悉。
住腳,皺眉苦思,那人究竟是誰?她似乎,非常的不友好。
“主子,怎麼了?”她猛然停下來,可兒一直悶頭趕路,一下子撞到她的後背,不由摸了摸鼻子,不滿道:“奴婢鼻子快撞掉了,你陪奴婢鼻子。”
子衿苦笑:“你這丫頭,好好的走路不長眼睛,還讓我陪你鼻子?你
這理到哪裡講也是歪理。”
可兒一邊揉著鼻子,一邊笑道:“奴婢這話可不是歪理。主子難道剛才沒看見麼?太后那鼻子都差點氣歪了,哈哈。”
子衿奇道:“可兒,你那些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可兒滿不在乎的笑:“主子,有些話是真的,有些話奴婢是隨口亂說的。不過太后她保不準就有些不好的心思,要不咋會嚇成那樣?”
子衿撫額。
想不到太后百般盤算,最後居然被可兒莽莽撞撞的給拆穿了。
楊芷笑道:“這就是惡人還須惡人磨。”
可兒不滿了:“我可不是惡人。”
“好好,你不是,我是還不行麼?”楊芷和子衿相視一笑,滿眼都是無奈。
可兒撇撇嘴,說道:“主子,依奴婢看,那個蕭國舅父子倆不是挺壞的麼?那乾脆一劍結果了他們倆,不就什麼事情也沒有了?還費勁吧唧的幹什麼?”
子衿心中一動,站住了腳。
可兒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的可行。大月自從成為陳國的臣國後,一向少於戰事,蕭臨浦和蕭家興都是文職。如若直接除去他們,確實會省了很多麻煩。
一旦蕭臨浦父子死了,淳于烈也是無可奈何。他要是聰明的話,就會選擇立刻離去,在做打算。就算他帶了人馬過來,也不會是很多,否則依他的脾氣,只怕早就派人打進宮中。
“可是,蕭府中一定是高手如雲,再加上淳于烈的人,想要取蕭家父子的狗命,只怕不容易。萬一再打草驚蛇,驚動了淳于烈和蕭家父子,反而只怕不妙。”子衿沉吟道。
她這話,基本上是同意了可兒的話。
可兒立刻昂起了頭:“這怕什麼?昨日奴婢接到訊息,秋紅姐和令恆兄明天就會趕到寧州。主子,你知道那日,師兄為何沒有親自去宮中接你出來,而是安排秋紅姐去接你麼?那是因為,秋紅姐的武功比師兄還要高。帶兵打仗師兄厲害,可是論道到武功嘛,這天下,秋紅姐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子衿聽得她如此說法,想起當初她問季莫,他為何沒有親自去接她時,他那支支吾吾的樣子,害的她當時還對他起了疑心。想不到居然是這個原因呀。
男人好面子,自然不肯說出實話來。
心中不由暗笑,原來季莫也有說不出口的事情呀。
“秋紅?”楊芷皺起了眉頭,那個女子,性子似乎有些……太冷清了些。
見她那神情,可兒小嘴一撇:“楊姑姑,秋紅姐武功蓋世,倘若不是看在師兄的面子上,她才懶得攙和這些事情呢。”
楊芷一愣,可兒這丫頭,眼睛可真厲害。
“那可兒怕不怕你秋紅姐呀?”楊芷故意說道。
可兒不由自主的看看四周,見沒什麼人,方才脖子一昂:“哼,我才不怕她呢。她那性子再冷清,見了師兄還不是服服帖帖……啊——”
她話還沒有說完,脖子上就被一根細細的銀絲纏住了,手機拼命掙扎,哪裡掙脫得開?子衿大驚,剛
想上前幫忙,卻見一個身著宮女服侍的女子飛身而來,一邊收緊手中銀絲,一邊冷笑道:“可兒,這才幾天不見,你的膽子似乎又大了些。”
不是秋紅是誰?
子衿暗笑,假裝沒有看見可兒那可憐兮兮的眼神,自顧和楊芷說些今天天氣真好之類的話兒,恨的可兒恨不得一頭撞死算。
“唔唔……秋紅姐,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可兒雙手拉住銀絲,總算讓脖子鬆了口氣,連忙哀求道。
這銀絲極其霸道,要是秋紅手下多用些力氣,只怕她這脖子就算斷了。
“嗨,你們兩個,見面就掐,就不能消停點,讓主子笑話。”一個侍衛打扮的男子走了過來,單膝跪地:“胡令恆見過主子。”
秋紅這才收了銀絲,和胡令恆一起,行了禮。
子衿還沒有說話,楊芷頓時愣了,這胡令恆不是聶平那侍衛隊裡的麼?
胡令恆見楊芷目瞪口呆的樣子,大嘴一咧,露出一口白牙,明晃晃的差點晃暈了大家的眼睛。
楊芷朝他翻了個白眼,胡令恆那嘴巴咧的更大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得意。
子衿見他們倆那神情,微微一笑,說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走吧,先回錦華宮,再做商議。”
“是,主子。”秋紅恭敬道,和胡令恆可兒等人一起陪著子衿朝錦華宮走去。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御花園後,在假山後面轉出一個人來,只見她容顏俏麗,身形高挑苗條,一雙水眸,正是上官宣兒。
朝錦華宮方向看了一會,轉身就朝佛堂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個侍衛攔住她:“站住,你是何人?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佛堂一步,以防打擾太后清修。”
上官宣兒連忙堆起滿臉的笑,從手腕上褪下一直視若珍寶的鐲子,塞給那名侍衛,說道:“侍衛大哥,奴婢是太后身邊伺候的人。因為太后一直把奴婢當作女兒看待,是以比別人又親近了些。懇求侍衛大哥行個方便,讓奴婢進去看看太后。絕對不會給侍衛大哥添麻煩,一會就出來。”
侍衛本想拒絕,可是看手中鐲子水色極好,一看就是個好東西,不耐煩道:“進去吧,速度快點。”
“謝謝大哥。”上官宣兒長長出了一口氣兒,提著裙子朝佛堂裡面跑去。
只見裡面燈火輝煌,蠟燭排成一個圓圈,蕭氏正跪在佛像前,手持念珠,專心念佛。
上官宣兒站立了一會,蕭氏緩緩轉過身,一看見她,立刻站了起來啊,急切道:“外面情況如何?”
“太后娘娘,看樣子情勢不妙。皇上下令,文物百官半月之內不得宴樂,不得私下聚會,不用上朝。而且還下令緊閉宮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外出。太后娘娘,現在該怎麼辦?”
上官宣兒急道。在陳國,她九死一生,費了那麼大勁兒方才逃了回來。好日子還沒過多久,子衿這個賤人就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蠱惑皇上對付國舅,害得她如意算盤落空。不,她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