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是想切斷哀家和國舅的聯絡,想把哀家連根拔起,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實力。”蕭氏冷笑道。
“太后娘娘,皇上一定是聽了子衿那個賤人挑撥,方才對太后娘娘如此。以皇上對太后娘娘的孝順,又如何肯對太后娘娘動手?皇上不僅對她言聽計從,而且還讓她住進了錦華宮。”上官宣兒又妒又恨。
本來蕭氏答應她,只要她在陳國乖乖為她所用,除去子衿,等回到大月,她就會讓皇上封她為後,同時也封她父親上官文傑為顧命大臣。誰知道她不僅沒有除去子衿,反而被她害的落入大牢,差點死於牢中。
還是太后安排了人去救她,並且巧施計策,假裝她被燒死獄中,她才能脫身來到大月。
本想在宮中呆段時間,漸漸把皇上的心給迷住,誰料還沒容她接近皇上,太后就被皇上關進了佛堂。
“宣兒,你別急。只要能出宮,哀家就能反戈一擊,殺了那個賤人。”蕭氏雙目圓瞪,冷聲說道。
“可是現在該如何出去?皇上把御林軍全部換成他的人了。”上官宣兒急道。
“哼,哀家是皇上的親孃,再怎麼說,皇上也不會看著哀家死去。”蕭氏冷冷一笑,冷聲道:“宣兒,你去給哀家準備一盆冷水,越冷越好,哀家要沐浴。”
“什麼?”上官宣兒一愣,立刻會過意來,心中震驚,但是還是替她準備好了冷水。
蕭氏站在木桶前,看了上官宣兒一眼:“你先下去吧。”
“是。”上官宣兒朝那木桶看了一眼,恭恭敬敬退了下去。
她一退出去,立刻有侍衛推門進來檢視,見她好端端的站著,連忙又出去了。蕭氏冷笑一聲,跨步走進木桶,徹骨的寒意立刻讓她牙關打顫。
原來這水裡,上官宣兒還加了冰塊。
咬著牙在木桶裡坐上一個時辰,冷的上下牙關打顫,臉色鐵青,一直到全身凍的幾乎失去知覺,蕭氏方才從 木桶裡站起,拖著溼淋淋的身子,橫躺在地上。
身上越來越冷,心中的恨意比身上的冷更厲害。
琉璃宮。
柳子純盤膝坐在**,滿腦子都是紛繁雜亂。
今天發生的事情,猶如放電影般,從他的腦子裡一一放映著。他不知道這一切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在他的記憶裡,母后一直都是落落寡歡。在人前儀態萬方雍容華貴的母后,人後卻總是黯然落淚。
小時候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漸漸大了,他開始明白了,一切都因為父皇。
父皇的心全部都在皇貴妃的身上,對母后和他,幾乎不聞不問。問了,也就是他的學業如何。
那個風華萬千的女人啊,是那麼的美麗。她的女兒,那個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幾乎搶走了父皇全部的寵愛。
她卻總是喜歡黏糊著他,一口一個“純哥哥”的叫著,讓他又煩又恨又……無奈。開始的時候,他總是對她沒有好臉色,大聲呵斥她,總讓她嚇的哇哇大哭,最後免不了又被父皇責罰。而母后,更是因
為她而被父皇訓斥。
後來,他乾脆就不再理睬她,而她,則可憐兮兮的跟在他的身後。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小手裡,總是攥著幾塊她愛吃的糖果,固執的送到他的面前。如若他心情好了,和她說上一句話,她的眉眼就會笑的彎彎,一如天邊的月芽。
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習慣了她。如若有一天,她沒有來找他,他反而會不習慣。有了好吃的,他也會留著給她吃,任何人想要欺負她,總要過了他這一關才行。
本認為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也總認為這空氣裡就應該是糖果的香味。誰知道不堪的 一幕開始了。
皇宮被攻破,父皇當場駕崩,而母后,還有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帶著小小的她,成為了三千胡虜中的一員,無可奈何的成了陳國最低賤的奴僕。
身為太子的他,因為當時出宮遊歷,僥倖躲過了一劫。回到宮中,看著滿目瘡痍,唯有在文武百官的擁護下,匆匆登基,並且在登基第二年,遷都城寧州,以期忘記那不堪的一切。
正沉浸在往事中,李福推門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啟稟皇上,太后她老人家病了。”
“什麼?母后病了?快帶朕去瞧瞧。”柳子純從榻上猛的站起,就要朝外面走。
“皇上……”李福猶豫了一下,方才小聲道:“這事……要不要跟公主說一聲?”
“跟她說幹嘛。這是朕的母后!”柳子純心煩意亂中脫口而出,說完後先是呆了一呆:“朕先過去瞧瞧。”
說完,大步朝外面走去。李福不敢怠慢,慌忙跟在他的身後,急匆匆朝佛堂走去。
此時,蕭氏躺在**,昏迷不醒,身上燙的嚇人。
柳子純一走進去,圍著的人立刻跪了下去,閃開一條縫兒。
“母后,母后——”柳子純見蕭氏身上燙的嚇人,眼窩深陷,一下子似乎老了十歲,不由大怒道:“你們是怎麼伺候太后的?”
侍衛嚇的跪在地上說道:“啟稟皇上,太后她老人家開始還好好的,後來不知怎麼就暈倒在地上。想必是這佛堂的條件不如養心殿,太后乍然換了地方,身子不適應。”
“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太后換回養心殿。召回冷宮一干奴僕,還讓他們伺候太后。”
“是,微臣遵旨。”
錦華宮。
訊息很快就傳了過來,子衿正端著一杯茶,聽到這個訊息時,手猛然一僵。
皇兄這是做的什麼事?蕭氏一直都是好好的,怎麼一搬去佛堂,立刻就病了?一定是裝的。
“皇上讓她搬回去了?”子衿問跪在地上打探訊息的人。
“是,皇上一聽說太后病了,立刻就趕去了佛堂,當時就讓太后搬回養心殿,而且還讓養心殿以前伺候的一干人等全部從冷宮回去了。”
“好,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子衿揮揮手,讓那人退下。那人一退下,楊芷等人就七嘴八舌議論了起來。
“主子,她一定是裝的。否則,哪有那麼巧的事。前腳搬
去佛堂,後腳她就病了。這個老妖婆,當真是狡猾的緊。”楊芷憤憤道。
“就是,皇上也真是的,心這麼軟。他也不想想,太后她根本就沒有把他當作親生兒子看待,這要是被太后反撲過來,那可就麻煩了。”芳華也說道。
子衿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忽然說道:“她肯定是病了。否則,皇兄不會讓她搬回去。她這病,一定有人幫她。”
聽她這麼說,秋紅和胡令恆都點頭,而可兒則是大叫道:“她身邊的人不是都被送去冷宮了麼?還有誰能幫她?”
“蕭氏掌權這麼久,在宮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有人幫她也是正常。”子衿站起身,說道:“我現在去琉璃宮,看看皇兄。”
“主子,現在已經是深夜了,您忙了這一天,還是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吧。”芳華連忙說道。
子衿看看外面,確實已經很晚了,點點頭道:“大家也都累了,早點去休息吧。”
眾人行了個禮,分別散去歇息。
第二天,子衿睡的正香,門卻猛然被撞了開來,可兒一陣風般的衝了進來,口中大聲道:“主子,主子,出事了!”
“可兒,你怎麼冒冒失失的,當心嚇著主子。”楊芷沒好氣的說道。
“哎喲姑姑,你不知道,那個老太后跑了!”可兒不管不顧,衝到子衿跟前方才站住,蘋果臉兒激動的通紅:“還有,蕭府昨晚鬧刺客,國舅爺父子倆全被人殺了。”
“什麼?!”子衿“騰”的坐起,心臟跳的厲害,一把攥住可兒的手:“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淳于烈呢?”
“他?哈哈,跑了。切,奴婢還認為陳國上君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是個草包。一見蕭家父子全被殺了,跑的比兔子還快。”可兒撇撇嘴,鄙夷道。
“可兒,這事情是誰告訴你的?”子衿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追問道。
“哈,主子,這事根本就不需要誰告訴奴婢,整個寧州都震驚了。蕭家滿門兩百多口,全部被殺,皇上下旨嚴查。”可兒說完,神神祕祕一笑:“皇上對國舅一家,可真是仁至義盡。”
子衿見她笑的鬼祟,心中一動。說道:“秋紅和胡令恆呢?”
“他們倆個睡的跟死豬一般,還沒起來。”可兒咧嘴一笑:“主子,您不去琉璃宮看看?”
子衿瞥了她一眼,卻見她的手腕處,有一道傷痕。那傷痕很淡,如若不仔細瞧,根本就看不出來。心中更加確定了剛才的猜測。
“你管的到寬。下去休息吧。”
“是。”可兒做了個鬼臉,退下了。
見她出去了,楊芷一臉驚疑:“主子,這什麼人能有這本事,一夜之間就滅了蕭家滿門。”
子衿淡笑:“姐姐,你怎麼反倒糊塗了。蕭國舅權勢滔天,結下的仇人肯定不少。這被仇家找上門來滅門,也屬正常。”
“主子教訓的是。”楊芷不再說話,而是打來水伺候子衿梳洗。待她梳洗完畢,芳華芳麗早就準備好了飯菜,主僕幾個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