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努一看見他們出來了,連忙大聲道:“陳國皇上,您趕快進去,外面危險。”
淳于烈淡淡一笑:“哈努大人,你忙你的,孤就看看。”瞧他那神情,倒是如看熱鬧一般,神情絲毫也不慌。看的哈努嘴巴張了張,索性不去管他,自顧自帶著士兵嚴陣以待。
眼見著姆爾塔已經快攻到主殿了,一路喊殺聲震天。室內,淳子楚芳華芳麗可兒幾人緊緊圍著子衿,眼見著子衿嘴脣乾裂,臉色蠟黃,芳華忽然紅了眼圈。
可兒急的團團轉,主子上次把那個能解百毒的藥都分給大家吃了,自個兒偏偏沒吃,這下好了,大家都沒事,就她自己中了毒。
想了想,可兒眉頭一皺,主子身上好東西這麼多,難不成解毒的藥就一瓶不成?
“芳華姐,你快看看,主子身上還有沒有好東西。”可兒急道。
“你什麼意思?”芳華馬上警覺起來,把子衿圍在中間,眉毛都快豎起來了。
可兒嚇了一跳,知道芳華誤會了,連忙擺手道:“芳華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主子身上說不定有解藥。”
“啊?”芳華一愣,也是,主子身上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平時她很低調,很少拿出來。上次那藥,她要是也吃上一顆,說不定秋紅這毒壓根奈何不了她。
“這……”芳華猶豫了一下,看了眼淳子楚,淳子楚點點頭,看著丫頭受煎熬,他心裡難過。這裡離陳國,就算是快馬加鞭,最少也得半個月路程。現在陸平的訊息也不知道送出去沒,一來一往的,等陳思淼趕來這裡,誰知道丫頭能不能撐到那天?萬一陳思淼遇到亂兵,再遇到個意外呢?
芳華見他點頭,立刻就把手伸進子衿懷裡,平時用來藏一些私密東西的衣袋。伸手一探,手指果然摸到硬邦邦幾樣東西。當下一一拿出,先是一包用布裹好的小匣子,開啟一開,裡面是十幾根銀針。然後就是三個小瓷瓶。
這小瓷瓶為三色,一種為白玉瓶,一種位綠瓷瓶,還有一種則是青花瓷瓶。
“楚相,這藥,也不知哪一種是解藥,您看看該如何給主子服用?”芳華一看三個瓶子,頓時傻了眼。
“可兒,你去把陸平找來。他既然對靈藥情有獨鍾,說不定能分清楚那些藥能解毒。”淳子楚想了一下,說道。
“是。”這次可兒跑的飛快,到外面就把陸平給拖進外室來了。
“快看看,哪種藥是能解百毒的靈藥?”可兒手裡拿著三個小瓶子,一排溜放在桌子上。
“大小姐,我又不是神仙,光看外表,我哪裡知道?”陸平瞪著兩隻桃花眼,一臉無奈的看著可兒。
“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囉裡八嗦,像個娘們。”可兒受不了的上前,把瓶子一一全部開啟。
陸平朝天翻了個白眼,先是拿起那個綠瓷瓶,湊在鼻尖一聞,直覺一股辛辣至極的味道鑽入鼻孔,頓時兩眼翻白,眼淚鼻涕一起流,歪歪扭扭的跑到門口,跌翻在地。
“啊?
陸平,你怎麼了?”可兒一見,嚇了一跳,反應超快的把那綠瓷瓶塞子蓋好,人就撲了過去。
可不能讓他有事,萬一有事了,誰來幫主子鑑定解藥?
“怎麼了?”淳子楚從裡面等的著急,一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吃了一驚,慌忙上前和可兒一起,把陸平扶起。
“有毒,毒藥。我的眼睛看不見了,鼻子嗓子火辣辣的疼死了。”陸平就差在地上打滾兒了,他長的這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還沒有享受美好的生活,難不成就這樣變成了殘廢?
“毒藥?”淳子楚也傻了眼,這丫頭,怎麼會在身上帶毒藥呢?
“楚相,陸平剛才聞的就是那瓶綠瓶子的。”可兒說道。
“這個啊?”淳子楚看了看三個藥品,心念一動,拿起那個白玉瓶子,就要開啟塞子。可兒駭了一跳,慌忙阻止:“楚相,您可千萬別動,說不定也有毒呢?”
淳子楚沒理她,自顧自拔開塞子,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味兒傳來,聞之讓人精神一震。
“就是這個!”淳子楚開心不已,這藥的味道和丫頭上天給大家吃的藥味道很像,但是卻不是一種。其中最起碼有七八種藥材和以前那個不同。
“先拿來給陸平聞聞。如果他聞了沒事了,說不定這就能解了主子的毒。”可兒看看俊面發黑的陸平,說道。
陸平拼命掙扎著,他又不是試驗品,怎麼什麼都讓他試?萬一這藥性再和他的毒相沖怎麼辦?那他這一條小命豈不是要交代了?
爹啊,娘啊,未來的娘子啊,我陸平是不是天生命苦呀?
陸平在心中哀嚎著,可兒可管不了那麼多,只是把那瓶子從淳子楚手中拿過去,伸到陸平鼻子下面:“快聞一下,說不定你眼睛就能看見了。”
陸平死命搖頭,憋著呼吸,一張臉憋的紫漲。可兒瞧著生氣,伸手捏住他的牙關,強逼他張開嘴。然後乾脆把瓶子裡的藥丸倒了一顆,硬塞進他口中。
陸平心中一涼,完了完了,他馬上就要七竅流血死翹翹了……嗚嗚……這丫頭,年紀這麼小,心腸怎麼這麼毒辣?看樣子,以後做鬼也不走她走的那條道兒。
心中無比怨念,但是這藥丸一滑下喉嚨,他立即覺得剛才還火辣辣的呼吸道,頓時舒服了很多。似乎有絲絲涼氣朝外冒,讓他整個人舒服的只抽氣兒。
奇妙的是,他的眼睛鼻子此時也不難受了,剛才還火辣辣的,現在確實涼絲絲的。真真是一會地獄,一會天堂啊。
可兒淳子楚眼中一亮,看樣子,這藥還真是靈藥,說不定能解“黃罌粟”的毒呢。
“陸平,你感覺怎麼樣?”可兒掏出手絹,扔給他:“快擦擦你那噁心吧唧的眼裡鼻涕兒。”
陸平扁扁嘴,薄脣扁到不能再扁,有沒有搞錯?他這麼噁心吧唧的是誰害的?要不是她硬拉著自己來看藥,自己能這樣子嗎?
不過這藥真是霸道,毒藥毒性強,解藥藥性也很強,倒是強強相剋。
“感覺好多了。”陸平擦了擦眼裡鼻涕,手絹剛想遞給可兒,想了想又塞自己懷裡了。怎麼也得洗乾淨了再還給人家吧?要不黏糊糊的多噁心呀。
可兒見他沒事了,只是拿著那瓶子,說道:“你再仔細聞聞看,這藥能不能解了主子的毒?”
“應該可以。就算解不了,也會壓制那毒性。”陸平說道。
淳子楚皺眉:“什麼叫應該可以?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陸平也沒好氣:“不管可以不可以,我不是都吃了嗎?”一邊說,一邊幽怨無比的瞪了一眼在邊上裝無辜的可兒。
淳子楚一想也是,拿起藥瓶就朝內室走去。可兒慌忙把那兩瓶藥小心翼翼收好,跟著走了進去,陸平氣的跺腳,可也不能離開,只好在外面守著。要知道,這大月皇上可是主子的心頭寶,萬一她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只怕他的日子也不好過。
淳子楚進去後,立即吩咐芳華:“芳華,你去倒杯溫水來。”自己則坐到床沿上,伸手把子衿扶起,讓她半依在自己懷裡。接過芳華的水杯,用勺子舀了勺溫水,輕輕捏開她的牙關,把溫水灌進她的喉嚨裡,同時飛快的倒出一顆藥丸。只見那藥丸晶瑩剔透,清香撲鼻。他猶豫了一下,放進子衿口中,同時輕輕順著她的心口,讓那藥丸滑進喉嚨。
鬆開手,擺擺手,讓大家退下,自己則是傻傻的把子衿摟緊,感受著她滾燙的體溫,一顆心,七上八下。
丫頭,你趕緊好起來吧。如果老天爺非得要為難你,那一切災難就由他來替你承受吧……
“衝啊——”
“殺了休哥翰這個殺父逆賊,替王報仇!”
“殺啊——”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湧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淳于烈眉頭緊緊皺起,難不成他估計錯了?休哥翰根本就沒有實力和姆爾塔硬碰硬?
已經有士兵朝霓裳宮衝殺了過來,哈努帶著御林軍和他們廝殺在一起。場面慘烈,血流成河。
淳子楚聽得外面喊殺聲越來越近,心中焦急,芳華芳麗可兒,幾人一臉緊張,然誰也不說話,空氣裡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覺,讓每個人的呼吸似乎都不那麼順暢了。
“楚相……”芳華嘴巴張了張,看看大家:“您和可兒他們,帶著主子衝出去吧。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嗯嗯,楚相,你們帶著主子衝出去,我和芳華就留在這裡找休哥翰算賬,看他是怎麼招待我們的,最少也得讓他賠償我們的損失。”芳麗故意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說話,然語氣裡的晦澀,眾人還是懂了。
她們兩人不會武功,怕拖累了大家。
“胡……胡扯!”一個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大家齊齊愣住,隨即芳華眼圈兒立即紅了:“主子,主子您醒了!”
子衿努力睜開眼睛,甩甩腦袋,她這一覺,怎麼睡了這麼久?只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沙漠裡行走,太陽烤著,心底特別乾渴,可是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水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