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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妻不候-----066 蔣蓉,你可真能幹啊(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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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蔣蓉,你可真能幹啊(1w+)

過妻不候,066蔣蓉,你可真能幹啊(1w+)

她正想著要怎麼跟車裡的男人解釋這件事,順帶想讓他跟自己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並賠禮道歉,那男人突然冷不丁的抬起了頭——

熟悉的五官,清冽的眉眼,古斯特里的人此時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隱隱約約被深藍色的領帶遮住,他的臉色微微有些沉,不悅的看向撞了他車的人。舒愨鵡琻

從蔣蓉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他的左手微微抬著右手的胳膊,剛剛應該是她撞到他的車上,他往前右手砸到了方向盤上。

街上車水馬龍,附近的大樓上彩燈熠熠,有人在後面不耐煩的按起了喇叭,見是追尾了,連忙改了道。

隱約的燈光照在面前之人的臉上,蔣蓉張了張嘴,突然覺得有些失聲鈀。

茫茫人海,她竟然撞了自己boss的車尾,還有比這個更倒黴的事情嗎?

“總……裁,對不起……”蔣蓉有些大舌頭的道。

舌頭被酒精麻|醉,雖然意識清楚,但卻不聽使喚伴。

說完,蔣蓉自己便有些窘迫的立馬閉了嘴。

車窗外,女人手足無措的站著。

迎面而來的酒味,讓裴彥臣蹙了蹙眉,他的眉眼在夜色中越發冷冽。

蔣蓉打了個哆嗦,剛才在咖啡廳裡的悲傷竟是忘記了一大半。

不知道怎麼的,在裴彥臣跟前,蔣蓉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幼稚的孩子,懾於他類似於長輩的威嚴。

而自己剛剛酒後駕車,撞了長輩的車子……

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很放肆!

裴彥臣冷冷的看著她良久,直到看到她眼中露出愧疚和擔心,他才淡淡的命令:“開啟車門。”

蔣蓉忙不迭的將他的車門開啟。

裴彥臣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她便猶豫的伸出手,放到了車門頂上,裴彥臣才緩緩的從車裡走了出來。

“啊,酒後駕車追尾啦!”旁邊走過一個年輕人驚呼一聲,連忙拿出手機想要幫忙報警處理。

裴彥臣的眼睛微眯著看過去,那人的手抖了抖,也不敢再說什麼就跑了。人家古斯特的車主都沒有追求責任,他在那裡瞎攙和什麼。

蔣蓉卻聽到了那人的話,她愧疚的朝裴彥臣欠了欠身:“總裁,這次是我做得不對,不小心撞了您的車,我會對您的車進行補償的。”雖然知道他不缺那個錢,甚至看在爺爺的面子上,他也不會追究的,但是蔣蓉還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裴彥臣把自己留在身邊教自己東西,但是她卻在屢屢的犯錯。

這種心情就好像是讀書時老師非常看重自己,單獨留下來給自己授課,可是自己卻總是考不到好分數。

她有些沮喪。

“下次注意點。”裴彥臣的聲音有些冷硬的道,他看也不看她的越過了她,直接坐進了她的白色寶馬之中。

蔣蓉回過神來,連忙走到了他身旁的車窗前。

“上車。”等到他搖下車窗,蔣蓉聽到他淡淡的道,“送我去xx醫院。”

蔣蓉連忙回了駕駛座。

按照裴彥臣的吩咐,蔣蓉先讓祕書室的人來這條道上將車子送去維修,而後摘下藍芽耳機,一邊認真的開車,一邊時不時的瞄一眼裴彥臣。

按理說,自己現在酒駕不合法,雖然現在她的酒勁是徹底的醒了,但畢竟剛剛撞了他的車子,他不應該讓自己繼續開車的。可他上了車後,便倚在了後背椅上,疲倦的闔上了雙眼,很放心她繼續開車的樣子。

蔣蓉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看到他眼睛下面的一層青色,車子的速度不由自主的慢了下來,挑著那些不熱鬧的街道朝目的地跑去。

夜幕四合,街邊琉璃的燈光時不時滑過旁邊男人熟睡的臉。

他靜靜的閉著眼,一張俊臉在此時少了分冷然,多了絲雅然。側面線條雖然稜角分明,卻絲毫不讓人感覺到壓迫,微微起伏的胸膛有一種內斂的穩重,讓人不自覺的就放下心來。其實,總裁也是很好的一個人。

他不僅在自己無意識的時候幫過自己兩次,更是不顧身份幫自己卡過電梯,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她的心中流過一絲暖流。

“前面十米處若是再不減速,就又追尾了。”

剛剛還閉著眼睛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

靜默的氛圍瞬間被冷漠的聲音打斷。

蔣蓉有些狼狽的收回偷偷打量他的目光,連忙踩了剎車。

車輪子跟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吱”的一聲長響。

兩人因為慣性前後搖晃了下,而後車子停在了距離前面車子不到半米的地方。

而前面是紅燈。

蔣蓉心有餘悸的向裴彥臣看去,卻只瞧見裴彥臣的一雙眼睛被車頂的陰影給遮擋住了,她看不見此刻他的眼神,但卻莫名的覺得車內有些低氣壓,或者說他今天有些不高興。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蔣蓉不知道自己還可以說什麼。

裴彥臣一個字都沒有說,而後再次閉上了眼。

蔣蓉看著他淡漠的神情,抿了抿脣,雖然知道這是他一貫對人的態度,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

她這次不敢再大意,仔仔細細的看著前方的車輛和後面的交通情況,一路安全到達了xx醫院。

掛了急診,蔣蓉便跟在裴彥臣的身後走進了急診大樓。

不同於別的急診號都是焦急的等待醫生。

裴彥臣表現得太過淡然,除了他一直用左手託舉著右手以外,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看到自己撞了他的車,她都要以為他是故意裝成這個樣子的。

等了大概十分鐘,一樓的盡頭終於匆匆忙忙跑過來一箇中年男人。

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頭髮還沒有白色,眉目間依稀和裴彥臣有些相似。他戴著個細銀邊的框架眼鏡,因為焦急眼睛微微眯著,看到裴彥臣,臉上緊張的神色消了不少,有些怪|罪的道:“不是說好了今晚六點家庭聚餐的嗎,彥臣你沒有準時來就算了,怎麼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來人顯然是裴彥臣的家人的了。

蔣蓉站在一旁有些忐忑,她不好意思的囁嚅道:“大伯,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撞了裴總的車子……”

“你撞了他的車子?”中年男人終於發現了裴彥臣身旁的女孩,他微微訝異的看向她,眼裡卻滿是懷疑。彥臣自從會開車以後,開了大大小小不下數百次的車賽,他的車子一個小女生也能追尾?

裴彥臣只是淡淡的抿著脣,一言不發。

中年男人的眼裡帶了絲瞭然的笑意:“沒關係沒關係,最多也就是骨折,休息段時間也就好了。”說著,別有深意的看向自家侄子,“你說是不是吶,彥臣?”

裴彥臣漫不經心的錯開了他的視線。

蔣蓉見他穿著白大褂,估摸著也是這裡的醫生了,她鬆了口氣:“大伯,要不您先給總裁看看吧,我看他一直託舉著右手,應該傷得不輕,我起步的時候油門踩得太猛了……”

在蔣蓉的意識裡,裴彥臣是那種即便痛到無法忍受,也是會連眉都不皺的男人。所以雖然他現在沒有任何的表情,但蔣蓉怕耽誤治療,何況他傷在右手,她怕影響他的工作。

中年男人點頭,這才仔細的打量了下自家侄子身旁的女孩。長得倒是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投手投足間都有一股大家風範,整體看起來還不錯。

嘖,原來萬年鐵樹也是可以開花的……

他伸出手,想要去捏捏裴彥臣受傷的右手,裴彥臣蹙眉微微縮了縮手,卻還是被他拉住了。

“真是的,好歹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怕醫院怕醫生。”中年男人見裴彥臣不悅的盯著自己,沒有漏掉他剛剛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芒,若無其事的道。

蔣蓉有些尷尬,原來不知道總裁小時候還怕醫院怕醫生。

但是看著他更加冷然的面孔,她閉了嘴,假裝剛剛沒有聽到中年醫生的話。

裴源清的手幾乎是剛一碰到裴彥臣的手臂就挑了挑眉,骨骼正常,臂力靈活,絲毫不見骨折的症狀。哪裡是骨折了?

想到他剛剛的動作,他似笑非笑的在蔣蓉看不到的角度看向自家侄子,嘴脣無聲的蠕動著:好小子,竟然裝病!

裴彥臣默默的抿了抿脣,而後突然蹙眉道:“庸醫,看出什麼症狀了嗎?”

裴源清摸了摸鼻子,想要讓自己幫忙,卻還這麼囂張,要不是看老太太那麼著急抱孫子,他才懶得理他!

蔣蓉聽到裴彥臣的話,繼續選擇沒有聽到,直接看向裴源清,禮貌的問道:“大伯,總裁的手怎麼樣了?是不是很嚴重?”

裴源清蹙了蹙眉,滿臉的嚴肅:“嗯……有些骨折了,這倒不是大問題,就是有一點有些不好辦啊……”

“什麼不好辦?”聽到說骨折,蔣蓉的心立馬“咯噔”了一聲,雖然早就做了這個最壞的打算,但聽到是骨折,她還是有些愧疚。

“不管怎麼樣,也請大伯您盡力讓他快點好起來吧,所有的責任我都會承擔的。”

裴源清有些訝異小女生的敢作敢當,不說將自己侄子撞傷了這樣嚴重的事情,就是單單撞了他的車子,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鐵定也得被罵個三天三夜的,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自然會讓他快點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只是最近床位太缺,今晚已經安排滿了,他可能得在走廊上將就一晚了。”

剛說完,裴源清就感覺到來自自家侄子殺人般的目光,他選擇忽視,眼睛真誠的看向蔣蓉。誰讓他剛剛對自己不敬呢!

“裴院長,吊瓶已經準備好了,您要的輸液器材也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年輕護士匆忙跑過來告訴裴源清。

蔣蓉微微有些訝異,而後便淡定了。裴彥臣的家裡有個做院長的,一點都不讓人覺得驚訝,畢竟裴家,不是一個小的家族。

裴源清看向蔣蓉:“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你叫我蔣蓉吧。”

“嗯,蔣蓉。”裴源清沒有跟她客氣,他朝她溫和的笑了笑,“我今晚要值班,可能沒有時間陪著彥臣輸液,若是蔣蓉你有時間,能幫我照看下他嗎?只需要在藥液快輸完的時候去值班室叫下值班的護士換藥就行,其它的都不用管。”

蔣蓉連忙點頭:“有時間的。”本來總裁就是被她撞傷的,這點小事她當然不能推辭。

裴源清讚賞的點了點頭,而後讓護士給裴彥臣紮了針,真的就在走廊上輸起了液。

見一切事情準備妥當,裴源清又給蔣蓉交代了幾句,才匆忙帶著一隊護士離開。

很快走廊上就只剩下兩個人。

裴彥臣坐著輸液,而蔣蓉則是忐忑的站在他的身旁,一會兒詢問疼不疼,要不要把**掉落的速度調慢點,一會兒問他要不要站一會兒活動下脈絡。

裴彥臣被她說得有些不耐煩了,便冷著臉,讓她也跟著坐了下來。

蔣蓉本來還有些顧忌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力此時上來了還是怎麼的,她覺得頭有些暈了,便順勢坐到了裴彥臣的身旁。本來是靠著後面的椅背的,可是不知不覺的,她的頭漸漸的歪向一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裴彥臣看了眼掛羊頭賣狗肉的葡萄糖水,抿了抿脣,而後直接就將針頭給拔了。

他大手一伸,將女人歪向另一邊的頭給撥了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他本來是要去參加家庭聚餐的,可是中途跑過一家咖啡廳的時候,看到了她和另一個女孩坐在一起聊天,便下意識的停了車。從何新涼進來再到蔣蓉離開咖啡廳,他都靜靜的坐在離他們不遠能聽見他們的說話聲,又不能被他們看到的角落,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都聽進了耳裡。

聽著蔣蓉對何新涼的愛意,聽著她如何如何為他考慮,聽著她的朋友怎麼為她打抱不平,他心裡從來沒有這樣沉悶過,就好像你想細心呵護的狗狗,喜歡跑去別人家玩,結果那家的主人,本來就是不喜歡狗的。

而這個傻女人,卻愛得失去了自尊心,毫無恨意,真是浪費了他前段時間刻意對她說的那番教導!

他很不開心,抿了抿脣,裴彥臣的眼中閃過不耐。

不過何新涼的絕情倒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樣倒也好,省去了他不少麻煩的步驟。

裴彥臣感覺到女人身子的柔軟,儘量讓她的整個身子都靠近他的懷裡,避免她與冷硬的椅子接觸。

裴源清從快速通道里偷偷的瞧了兩人一眼,溫和的眉眼裡帶了一絲安慰的笑容。

他正拿著手機,手機正處於通話狀態,裡面是一位老太太的聲音:“你是說真的,源清?”

“千真萬確,媽,彥臣今天讓那個女孩子送來的醫院。你也知道他的性子的,就算腿給摔斷了都不會來我這裡!而且他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卻要裝作受了傷,讓那個女孩照顧他。”他笑了笑,“看來您得開始準備準備了,家裡也是時候辦場熱鬧的喜事了。”

老太太的聲音裡帶著歡喜:“可不是,前段時間其實彥臣就跟我提過,還讓我別太孟浪了,怕把他的小女朋友給嚇著了。話說,源清,你問清了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了嗎?”

“叫蔣蓉,媽,看上去就是一個二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難怪彥臣怕您嚇著她了,小姑娘挺單純的,看得出來出身也應該不差,容貌算是頂好的,我看脾氣也不錯。”

裴源清每說出一項蔣蓉的優點,老太太的心就雀躍一分,過了會兒,她頓了頓:“源清啊,我怎麼覺得蔣蓉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呢?你覺得是不是?”

裴源清被老太太這樣一說,好像也在哪裡聽過,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來到底是在哪裡聽過,便笑笑:“可能是彥臣以前不小心說漏過嘴吧,哦,對了,她應該是彥臣公司裡的員工,因為她喊彥臣為總裁。”

“怪不得……”老太太碎碎唸了一句,“這個結婚困難戶看來是要解決掉了,我也去了一個心病,你不知道,我本來還以為彥臣喜歡的不是女人呢……”

裴源清猛咳了一聲,他那個侄子是同性戀?這種事情……說出去估計誰都不會相信。

“你先去幫我再好好打探打探,我去跟老頭子說說。”

裴源清掛了電話,便推開了應急通道的門,他手中握了一床薄被。

淮遠市夏季雖然很熱,但是一到晚上,溫度還是有些低,況且醫院底樓的溫度更是不高,他怕凍著人家好好的閨女了。

才出去,就看到自己侄子要殺人般的目光。

他摸了摸鼻子,他不也是為了給兩人營造獨處的氛圍了麼,雖然環境好像是差了點、簡陋了點。

他將薄被遞了過去,裴彥臣輕輕的哼了一聲,接過薄被,小心而又仔細的蓋在蔣蓉和自己身上,而後冷淡的目光看向裴源清,示意他走人。

裴源清深知自家侄子的脾氣,又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離開了,他打算,明天來收被子的時候再跟蔣蓉套問點事情。

醫院有些冷,蔣蓉最開始時縮了縮身子,有些緊的貼在身下唯一的熱源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她做了個夢。

夢中,她回到了一年前,那時母親剛剛離世,父親就迫不及待的將養在外面的女人和女兒扶正,她悲傷過度,住進了醫院。

那個時候,何新涼一天要往醫院裡跑至少三次,那時何氏才剛剛重新開始,他每次來都是匆匆的來匆匆的走,但每次來都會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

那個時候她已經向他表白,他說會慢慢的喜歡上自己。何母很贊成他娶自己,但爺爺堅決反對自己嫁給他。

他每次來,都會帶來他親自給她做的好吃的,看著她吃完再走。有些時候她睡覺不老實踢被子,他便耐心的將她的被子都捏好。

她覺得自己好幸福,覺得人生再大的幸福也不過如此了。

可是轉眼間在她要出院的時候,何新涼卻挽著澄盈盈的手走進了她的病房,澄盈盈用高傲的姿態對她道:“蔣蓉,當初是你將我逼走的,現在我回來了,我要在新涼最艱難的時刻陪著他,不離不棄,以後,你不用再糾纏著他了!”

而後何新涼便用溫柔得無邊無際的眼神看著澄盈盈,眼裡再沒有自己。

她想問什麼的,問什麼她要在這個時候回來,為什麼不在新涼成功後再回來,那樣新涼就會知道她是什麼樣的女人了,那樣新涼才能對比出自己的好。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可是面對澄盈盈的不離不棄,她發現自己唯有放棄。

“新涼……”輾轉反側,蔣蓉卻只喃喃的低語著這個名字,其它的話都被吞進了夢中。

裴彥臣本來淡淡闔著的雙眼猛的睜開。

耳邊是女人委屈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從她的夢中,來到了他的現實裡,讓他的眉頭緊蹙,讓他的心臟緊縮。

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愛,竟是能達到這種地步,而這一切,卻是他喜歡的女人對別的男人,讓他嫉妒得快要發狂。

今天在咖啡廳裡聽到的那些話又在腦中回放……裴彥臣的一雙眸子涼的滲人。

蔣蓉還正沉浸在夢裡的悲傷之中,冷不丁的感覺到自己的大|腿一疼,她有些朦朧的睜開眼,眼裡滿是迷茫,有些分不清此刻是夢境還是現實。

裴彥臣冷冰冰的聲音隨即在她耳邊響起:“液已經輸完了,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蔣蓉打了個哆嗦,意識立馬回籠。

這裡是醫院,她是陪總裁來醫院看病,因為她酒醉,追尾了總裁的車,讓他骨折了。醫生讓她要看好總裁的藥,等到快完了就叫護士過來換藥……換藥!

蔣蓉突然就清醒了過來,她立馬抬頭看向輸液的器材,上面的兩個藥瓶都已經空了,也就是說,自己不知不覺睡著了,根本就忘了幫總裁看藥瓶了!

昨天犯下了兩個錯誤已經夠讓她窘迫的了,如今連唯一一個悔過的機會都被自己浪費了。蔣蓉更加窘迫了,連忙站起了身,這才發現自己剛剛都睡在裴彥臣的肩膀上。

她臉一熱,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總裁,我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所以……”

裴彥臣冷哼了一聲,蔣蓉的額頭上都急出了汗,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連這麼一小件事都辦不好……

裴彥臣看著她懊惱的神色眯了眯眼,隨即神色冷漠的活動了下肩膀。肩膀維持一個姿勢太久,有些僵硬。

蔣蓉見了,更加愧疚。

“走吧。”裴彥臣假裝沒有看見她的愧疚,率先往前走去。

蔣蓉頓了頓,她想到了昨晚的那個裴院長,就這樣走掉了好像有些不禮貌,但見裴彥臣已經走遠了,她還是跟了上去,她沒有忘記裴彥臣現在右手骨折,做事都不方便。

今天是她開車送的裴彥臣去公司,因為太早,所以大廈還沒有別人。

保安看到今天送裴總來公司的人愣了愣,隨後便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的放行。

將裴彥臣送到了公司,蔣蓉想了想,停了車轉頭就往公司外面走去。

裴彥臣在電梯旁目光有些沉的目送著她的身影離開大廈。

大廈不遠處有一家早餐鋪,是小玲給她介紹的,蔣蓉來吃過幾次,覺得還不錯。想著總裁早上也沒有吃早點,便順手給他也帶了些回去。

回去的時候她似乎看到一輛熟悉的Аventador飛快的駛離盛揚的大廈,她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如今被拋棄了,看到跟何新涼用的東西差不多相似的,也以為是他了麼?

想到昨晚在醫院做的那個夢,蔣蓉閉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其實她對何新涼更多的只是不甘而已吧,不甘自己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呆在他身邊,到頭來卻是那個女人享受他苦盡後甘來的那些時刻。

那個女人,明明只喜歡他光鮮亮麗的時候,他卻依然甘之如飴。

蔣蓉帶回的早點很自然的就被裴彥臣給嫌棄了,放在了一邊,蔣蓉第三次送檔案時,包子油條什麼的都已經涼了,豆漿也涼了,但是裴彥臣一口都沒有動。

她有些無奈的想,都聽同事們說總裁很龜毛,卻沒有想到已經龜毛到了這種地步,她正思考著要不要重新去幫他買些早點回來,總裁的辦公室卻被人突然敲響了。

蔣蓉一愣,她來到六十六樓,除了曹特助和張祕書,幾乎是沒有人敢來直接敲總裁辦公室的門的,她才剛轉身,辦公室裡已經閃身進來了一個男人,一個穿得花裡胡哨的男人。

花裡胡哨的男人見辦公室裡有人,而且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先是愣了愣,隨即看到小姑娘的長相,臉上有種“恍然大悟”的驚訝。

怪不得一大早的,裴老太太就咋呼著把他從美夢裡拖起來,讓他來試探“軍情”,想不到他們悶***的三哥,原來早就將蔣蓉給“綁到了”自己身邊。

不得不說三哥真是聰明啊,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他賊眉鼠眼的在蔣蓉看不到的角落裡給自家三哥曖昧的眨了眨眼睛。

裴彥臣全當沒有看見。

梁晉撇了撇嘴。

蔣蓉當然是認識梁晉的,淮遠市的花|花|公|子,聲名遠揚的二世祖,看他與總裁的樣子,似乎交情不淺,蔣蓉懂得分寸的直接退出了裴彥臣的辦公室。

她的身影剛剛一消失,梁晉就毫無了剛剛的紳士架子,有些吊兒郎當的直接坐到了裴彥臣的辦公桌上,嘿嘿笑道:“三哥,厲害喲,都直接將人用到公司裡了,怪不得老太太讓我過來看看。”

裴彥臣瞥了一眼他坐在他辦公桌的地方,不悅的蹙眉。

梁晉將他只蹙眉不說話,沒意思的撇了撇嘴,突然視線被一旁的包子油條給吸引住了。

他早上出來得匆忙,剛好還沒有吃早餐。這包子油條雖然已經涼了,但看上去賣相還是挺誘人的。想著,手已經行動了起來,緩緩靠近那堆食物。只是手還沒有捱到東西,手背上已經重重的捱了一道。

他被鋼筆打得有些疼,哀怨的瞪了裴彥臣一眼:“不就是吃點你的早餐嘛,看這個都涼了你都不吃,不如給我吃了,也算是不浪費國家的糧食了……等等,我記得你從來不吃這種街邊小吃的啊,不會是你買的吧……”突然想到了剛剛出去的那個女人,梁晉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原來是美人送的,所以就算自己不吃,也不會給別人吃的!”

梁晉輕哼了一聲,挑眉威脅:“三哥,你就不怕我去告訴那個女人,你用假受傷欺騙她嗎?”

裴彥臣這回連理都懶得理他。

梁晉無趣,只得自己在辦公室裡自己找樂子,他突然淡淡的道:“三哥,其實有一點我不知道你想清楚了沒有。蔣蓉現在還沒有離婚,如果你跟她的關係被老太太知道了,可有得你們兩個受的了。蔣蓉若是離婚了,身份……估計也過不了老太太那一關了。畢竟,老太太怎麼可能讓你娶一個二婚的女人。”

裴彥臣這回停下了自己本來應該“受傷”而不能動的右手,將鋼筆扔到一邊,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衣領:“這點我比你更清楚。”

他的辦公室裡有全套的公寓設施,早上他已經在裡面換好了衣服。

梁晉見他突然嚴肅了下來,連忙又嬉皮笑臉的道:“不過蔣家這個孫女可不像另一個孫女,蔣蓉還是挺不錯的,要是三哥你真的很想要她,哥們我們肯定是力挺你們兩個到底的!”

蔣蓉從總裁辦公室出去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她低頭一看是何新涼打來的,瞳孔微微有些緊縮,隨即立即就按掉了手機。

可是沒過一會兒,電話又打了進來,她再按掉了。

等到再一次打過來後,蔣蓉立刻關了機。

不管何新涼現在是要找她談離婚還是什麼的,她都還沒有心情,等她忙過這段,她會主動找他的。

將早上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蔣蓉才想到昨天被裴深駿帶走的左漾,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試探的撥了個電話過去,那邊卻是裴醫生接起來的。

“喂……”聲音沙啞低沉。

蔣蓉卻耳尖的聽到除了裴醫生的聲音以外,還有某人在掙扎的聲音,而後裴醫生捂住了話筒,朝著那邊低喝了一聲:“唔……別動!”

語氣曖昧。

蔣蓉的耳根子有些紅,而後裴醫生微喘了口氣的問道:“蔣蓉,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事。”本來還很擔心兩人的,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蔣蓉鬆了口氣,“就是確定下左漾昨晚沒事,她喝多了酒,怕她不舒服。”

“她舒服得很。”裴醫生突然咬牙切齒的道。

兩人沒有再說什麼便匆匆的掛了電話。

蔣蓉坐在辦公桌後面,神情突然就放空了,思想飄零一時找不到一個著陸點。

昨天的事情讓她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但她清晰的認識到,這一次,她是真的和何新涼走到了盡頭。

或許愛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習慣,突然要戒掉讓她有些措手不及。蔣蓉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但終歸會戒掉的。

中午她主動去徐福樓買了他們家的招牌菜,回來裝進了從裡間的備用碗盤裡。因為知道裴彥臣的龜毛,這次她事先給曹特助打了個電話。

曹特助接到她的電話十分驚訝,特別是她竟然是來問他總裁都愛吃什麼菜式的。

她居然對總裁的事情這麼上心了?

曹特助不動聲色的道:“嗯,蔣小姐你有心了,總裁愛吃麻婆豆腐、水煮魚、夫妻肺片……反正儘可能辣一點的東西,他無辣不歡,沒有辣就根本吃不下去飯的。”

蔣蓉一一記了下來。

掛了電話,曹柯毅的嘴角上揚起滿足的弧度,哎,誰讓他家boss將他丟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呢,適當的給他開個小玩笑,他不會介意的吧。

曹柯毅想到剛剛從蔣蓉那裡聽到的總裁的手臂被她撞得骨折了,他就深深的懷疑起他的骨折到底有幾分真,畢竟總裁的腹黑,他是一直有領教的。

將菜都買回來,裴彥臣就很自覺的坐到了餐桌旁,可是當看到擺滿桌子的菜式時,他的臉立即就黑了:“蔣蓉,你可真能幹啊。”他從來不吃辣的東西,可這一桌全是辣的。

蔣蓉有些莫名:“怎麼了?”

“我從來不吃辣的東西。”裴彥臣眸色暗沉,不悅的道。

“可是曹特助說……”蔣蓉有些難以相信曹特助會欺騙自己給總裁買錯東西,在她看來,曹特助已經算是挺照顧自己的了。

原來是曹柯毅……裴彥臣的臉更黑了:“用清水給我涮一下。”他理所應當的命令道。

蔣蓉抿了抿脣,她不是沒有底線的,可是在看到裴彥臣將受傷的手小心的放到胸前時,她就嘆了口氣。算了,誰叫她有錯在先呢。

正涮著一塊水煮魚,蔣蓉放在一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因為要打電話給曹柯毅問裴彥臣的飲食習慣,所以她剛剛開了機,此刻看著手機螢幕上閃爍的“媽”,她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

她不知道何母是不是知道了她和何新涼之間的事情,她也知道她肯定會為自己做主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每一次何母的勸阻,都會讓她再次對何新涼生出不應該的非分期待,她不想這樣下去。

裴彥臣有些不滿的看著她直接就將涮好的魚肉放進了他的碗裡,他眯了眯眼,掃了眼蔣蓉的神色,將她臉上的猶豫和掙扎都看進了眼裡,而後淡淡的道:“你有電話。”

蔣蓉狠了狠心,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沒有接起。

她又快速的幫裴彥臣涮了一塊麻婆豆腐,有些心不在焉的放進裴彥臣面前的碟子裡。

裴彥臣看著面前都還帶著紅油的豆腐,眼裡有抹嫌棄的厭惡。

等到碟子裡因為蔣蓉的走神陸續出現帶著辣椒片的雞肉、帶花椒的水煮魚、帶紅油的豆腐時,裴彥臣終於忍無可忍了,他冷冷的道:“你不知道骨折的病人,吃不得這些刺|激性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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