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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妻不候-----065 再深的愛戀,也有消磨殆盡的那一天(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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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再深的愛戀,也有消磨殆盡的那一天(1w+)

過妻不候,065再深的愛戀,也有消磨殆盡的那一天(1w+)

蔣蓉沒有想到,兩年後,與澄盈盈的再次相遇,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舒愨鵡琻

旋轉咖啡廳裡,小提琴手剛剛演奏完一曲,有稀稀疏疏的鼓掌聲響起,似乎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隅三個氣質出眾的美女。

蔣蓉的瞳孔微微緊縮,拉住左漾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澄盈盈……果然還是回來了。

當初在街頭看到那幅巨幅海報,她心裡已經隱隱有些不安。後來知道何氏新一季度的代言人是她,她便已經猜到了會有今天這一幕,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鈀。

“是你……”左漾微微蹙了蹙眉,眼前的女人,說陌生又並不陌生,說熟悉她們又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她知道她兩年前是何新涼的女朋友,只是後來因為何家陷入困境,她拋棄了他,出國深造,才成全了後來蔣蓉和何新涼這一對“怨偶”!

“對,是我。”相比於蔣蓉的晦澀和左漾的不悅,澄盈盈卻顯得遊刃有餘得多。她將遮陽鏡隨意的放在小圓桌上,抬手動作優雅的將鬢邊的長髮撩至耳後,露出一隻白|皙瑩潤的耳朵,和上面一枚一寸長的米白色鑽石耳墜。眼神盈盈笑容的看過來,微微抿脣一笑,“怎麼,很驚訝嗎?”

蔣蓉的臉色一白,放在身下的手緊緊的攥著伴。

有些女人外表是隻優雅的梅花鹿,可是內裡卻是致命的毒蠍,左漾不喜歡看到她那一雙明明世故的眼,卻偏偏瑩潤著晶瑩,彷彿一汪清泉:“你既然走了,幹什麼又回來?怎麼,看到何家現在風光更甚當年了,捨不得何新涼了,想要舊情重燃嗎?”

圈子裡這樣的戲碼太多,何新涼對蔣蓉的態度又一直曖昧不明,事關自己的好友,左漾更不能讓這種女人得逞,尤其是在蔣蓉和何新涼的感情出現危急之時!

澄盈盈聽到她的話,卻並沒有生氣,她輕輕的笑了笑,似遺憾的搖了搖頭,視線卻是看向蔣蓉:“我知道這是你的好友,蔣蓉,兩年不見,你連交好友都沒有一點進步。”

“你說什麼!”左漾臉色一沉,往前了一步。

“左漾!”蔣蓉深吸了一口氣,拉住已經忍不住暴脾氣,想要上前給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一個耳光的左漾。

“蔣蓉,你看這女人都已經囂張成這樣了,你還攔著我|幹什麼!我最好抽得她的嘴巴明天上不了鏡,開了電視就是天后給別人當小三的頭條新聞!”左漾氣得胃疼。真是豈有此理,小三如今都是這麼猖狂的嗎?當著正室的面還這樣耀武揚威的!

“左漾,你相信我嗎?”蔣蓉抿了抿脣,突然直直的看著左漾的眼睛。當初她隱瞞了一件事情,她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好好的,可是新涼不知道怎麼的還是知道了。她不怕別人知道後會怎麼看她,可是左漾愛憎分明……她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怎麼了,我當然相信你啊!”左漾愣了愣,而後卻堅定的看著她。

“謝謝你相信我。”蔣蓉心裡微微動了動,拉了她的手,朝她笑了笑,“我們回去了吧,今天已經不早了。”

“可是……”左漾有些錯愕。

“左漾,我剛剛已經說了,我是我,他們是他們,我不想再管他們的事。”蔣蓉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就算她曾經還對何新涼抱有什麼希望,也早在那一晚破碎了。何新涼,從頭到尾都不曾屬於過他,而她,只擁有過他們倆人的婚姻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她根本無所謂失去。

她明明神色疲憊,連握住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可卻這樣堅持不讓自己去找麻煩。左漾心裡微微有些煩躁,想到了自己的命運,她掙脫開了蔣蓉的手,指著面前清新脫俗如百合花一般的女人:“你搞清楚,蔣蓉,她要搶走的是你的丈夫,你當初那麼煞費苦心才走到一起的丈夫,你確定你要這樣輕易的拱手相讓?!”

“左漾……”蔣蓉無奈。

“啪啪啪——”鼓掌聲傳來,澄盈盈輕笑了一聲,聲音娟娟秀秀的如露珠滾入荷葉,“說得好!蔣蓉,你當年‘煞費苦心’才追到了新涼,無所不用其極,你確定,真的就這樣輕易的讓給我?還是說……你自己心裡在心虛?”

澄盈盈的聲音真的很好聽,當年被星探發現最早是在一次少年歌詠大賽上,她和何新涼雙雙被邀請,那時他們倆一同拒絕了。後來進了大學,大一那年,她參加學校話劇表演獲得了一等獎,再次被星探發現,邀請她加入了當時實力最巨集厚的娛樂公司,開跡發家就是從唱片專輯開始的。

蔣蓉對上她清清麗麗的容顏,她依然在笑,彷彿在隨口說著今天的天氣一般簡單,可是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諷刺,蔣蓉卻沒有漏掉。

“我心虛什麼?”她突然站定腳步,直直的向澄盈盈看過去。她的眼神清澈直接,坦坦蕩蕩。

澄盈盈嘴角的笑容有那麼一瞬的僵硬,而後聳了聳肩,動作俏皮卻又不失嫵媚:“我怎麼知道,或許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吧。畢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沒有羞恥心和自尊心,不顧別人已經有老婆了而橫插一腳,蔣蓉,你當初贏得真是漂亮。”

蔣蓉臉色驀地一白,看到澄盈盈別有意味的眼神,腦海裡突然想到當初那件事情,她握緊手,閉了閉眼:“……無論對誰做過什麼事情,但是對你,我毫無愧疚,當初明明是你——”

“啪——”

蔣蓉一愣,隨即立即拉住想要再給澄盈盈一巴掌的左漾。

左漾的臉上滿是憤怒:“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當初是你對不起何新涼,拋棄他走了,現在還來說別人沒有羞恥心和自尊心搶了你的男人。你不要的男人,就不許別人要嗎?!”

“啪——”

毫無猶豫的,幾乎是左漾的話聲剛落,她的臉上也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澄盈盈臉上柔和芊芊的氣質在一瞬間蕩然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她微眯著眼,帶著不屑和挑釁的臉色。

她眼神冷冷的掃過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左漾,輕哼了一聲,像是再看一眼也嫌棄一般轉過頭:“左家的千金大小姐,或許你爸媽沒有教過你什麼叫待人的禮數,剛好我幫了他們一個忙。你懂點禮貌,別學狗亂叫,或許顧長遠,就不會不要你了。”

空氣有些凝滯。

左漾的神情幾近扭曲。

顧家二少顧長遠拋棄未婚妻左漾而和別的女人私定終生的事情幾乎淮遠市無人不知,左漾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女人,曾經上門鬧過,被顧長遠當眾無情的拒絕,這便也成了她心中不能觸碰的逆鱗。

左漾的眼神由憤怒變得瘋狂。

蔣蓉的臉色微沉,抓起澄盈盈面前的咖啡就向澄盈盈精緻的臉上潑去。

咖啡微燙,從澄盈盈的額頭滾落,燙得她驚叫一聲,再也無法維持端莊嫻雅的姿態。

“蔣蓉,你幹什麼!”微厲的聲音帶著惱怒。

蔣蓉將左漾拉過到自己身後,迎上澄盈盈憤恨的視線:“澄盈盈,當初我做了什麼我都認了,你不用把自己的憤怒發洩在別人身上。只是我對不起新涼,但我卻自認為從來沒有對不起你!你當年——”

“你們在幹什麼!”

身後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突然而至,打斷了蔣蓉的話。

三人一愣,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何新涼正沉著臉一步一步的走來。

他手中握著一杯奶茶,身後是咖啡廳喧鬧的落地窗玻璃,陽光微微灑在他的身上,他有些冷漠的輪廓被鍍上了一層金邊,雙眸微眯,微冷的視線落在不速而至的蔣蓉和左漾身上。

澄盈盈臉色一變,剛剛惱怒的凌厲盡數斂去。她低了頭,臉側還有咖啡褐色的痕跡,與白|皙的肌膚反差太大,微溼的鬢髮垂落在耳旁,形成一個委屈的弧度。只是她不哭也不鬧,默默的抽|出紙巾擦拭自己臉上和脖子上的咖啡漬,卻能看到捏著紙巾的手,關節處隱隱有些泛白。

何新涼握著奶茶的手收緊,一雙眸子更加的冰冷。

他幾步走了過去,抓|住她還在擦臉的手,另一隻手將奶茶放在桌上,就將澄盈盈的臉抬了起來。

“新涼,我沒事,剛剛我喝咖啡喝得急了,不小心灑到了臉上。”澄盈盈咬了咬脣,微微偏過頭躲開他的審視,左邊的臉頰上清晰的五指印卻被顯露了出來。

她眼圈微紅,卻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安撫他不用生氣。

何新涼的眼睛卻在看到那道巴掌的印跡後雙瞳緊眯。

他“嚯”的一下轉頭死死的盯著蔣蓉,眼裡的冰冷排山倒海般朝她鋪去。

“道歉!”他冷冰冰的道,眸子裡毫無溫度,彷彿在看仇人一般看著蔣蓉。

蔣蓉的手還握著剛剛那個咖啡杯,她一手拉著左漾,渾身僵硬,卻倔強的迎上何新涼厭惡的目光,淡淡的道:“我沒有錯。”

“我說,給盈盈道歉!”何新涼一字一頓的道,他的語氣森寒,彷彿蘊含|著暴風雨。

蔣蓉咬住脣,空著的那隻手死命的握緊。雖然他從來都不曾給過自己好臉色,可是這樣的羞辱,卻還是第一次。

她閉了閉眼,有些難堪的別過臉。

“新涼……”澄盈盈一臉委屈,卻善解人意的拉了拉何新涼的衣服袖子,“我沒事,她們只是誤會我和你了,我們本來是來談代言人的事的,但是你妻子……”澄盈盈的語氣有些澀然,“蔣蓉……誤會我們了,所以……但是沒關係的。新涼,蔣蓉畢竟是你的妻子,你不要這樣。”

何新涼抿了抿脣,卻並沒有劃開抓|住自己袖子的手。他將奶茶的吸管從透明包裝紙裡抽|出來,動作有些生硬的插到奶茶杯子裡,往澄盈盈身前推了推。

他並沒有說什麼話,甚至推過奶茶時,雙眸依然冰冷,但蔣蓉看著奶茶杯子上美羊羊的圖案,心裡仍然忍不住發酸。

旋轉咖啡廳離他們的大學不遠,大學附近有一個美羊羊奶茶店。那時大學裡流行著送女友美羊羊家的奶茶,雖然顯得有些幼稚,可是好多情侶都愛上了這種約定俗成的甜蜜規定,奶茶店通常是排著隊購|買,無論是誰。

她無法想象,何新涼一身筆挺的西裝,英姿冷峻的站在一群學生中間排隊的場景。結婚一年來,連戒指都是自己選購的,更不用說別的東西了,何新涼,甚至連晚上睡覺之前的一個“晚安”都吝嗇給她。

蔣蓉眼圈微熱。

“別再讓我知道你們跟蹤我,蔣蓉,你要的婚姻我已經給你了,做人要懂得知足。”何新涼從路過的侍應生手中接過一條白色乾淨的熱毛巾,小心細緻的敷在澄盈盈臉上。

澄盈盈捧著奶茶杯,一臉的感動。

她見蔣蓉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奶茶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垂下頭:“新涼,蔣蓉她們只是恰好也在這裡喝咖啡而已,要不,讓她們一起坐下來,我們四個人一起喝咖啡,也好熱鬧熱鬧。”

何新涼眉色一直冰冷冷的,剛想說什麼,左漾已經徹底忍不住嘲諷的笑了:“四人一起喝咖啡,澄大明星,你說,誰才是最大的燈泡?”

澄盈盈臉色一白:“我……我只是想熱鬧而已……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新涼……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們想的哪樣?見過小叄,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小叄。何新涼,我真是奇怪了,在你心中,妻子和代言人哪個更重要?而澄盈盈,又到底是你何氏的代言人,還是你何新涼的禽人?你別給我說什麼你們關係的清白,你覺得我有那麼白|痴會信麼?這個女人,剛剛還是一副囂張跋扈的嘴臉,轉臉就變成了小鳥依人,你的眼睛是被狗屎糊住了吧……”

“夠了!”何新涼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他沉沉的看向蔣蓉,再也不掩飾眼裡的厭惡,“蔣蓉,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帶著你的朋友給我滾出去!”

“滾?真是好笑,你當這裡是你家的產業啊?噢,對了,即便是何氏的產業,也有一半是蔣蓉的財產吧,哪裡輪得到你一個人在這裡囂張!”左漾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不屑的看著何新涼。

當年若不是蔣蓉,何氏早就垮掉了,哪裡還容得了何新涼在她們面前耍大牌給美女看!

“左漾……”蔣蓉拉了拉左漾的衣服。

左漾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何新涼,我告訴你,當年我親眼所見,你面前這個心心愛護的女人,周|旋在不同的男人之間,給你戴了那麼多的綠帽子。可笑當年她拋棄了你,你卻還對她這樣好,小心哪一年你再落魄了,這個女人翻臉就不認人了!”

“彭——”何新涼身前的那杯咖啡砸到玻璃圓桌上,碎成了渣渣,褐色的咖啡流得到處都是,“左漾你再說一次!”

他眉眼帶著微紅的狠厲,那一刻仿若暗獄的使者,臉上的線條緊繃:“顧長遠不要你,就躲在家裡哀嘆自己的悲哀,出來像瘋|狗一樣見人就咬,當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辦嗎?!”

“何新涼!”蔣蓉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徹底陌生的男人,當年籃球場上陽光開朗的男生一去不復返,歲月在他臉上刻畫的冰冷,在這一刻,在她眼裡,是那麼得陌生,“那個女人就那麼好嗎?左漾說的都是事實,你為什麼不信我們!當年我是去讓她離開你,可是如果沒有她的背棄在先,我怎麼可能會去讓她離開!”

“呵呵……”何新涼輕笑一聲,聲音冷若冰霜,“那我是得感謝你替我的愛情做了抉擇嗎,蔣蓉?”

蔣蓉身子一僵。

當年的事情,她承認她太過沖動了,她已經為此受到了懲罰。這一年,他天天對她視而不見,冷漠以對,她從來不曾有過怨言。何母為她打抱不平,她也從來沒有讓她真正付出過行動,不是怕何母包庇,而是她自知有錯在先。

她當年,不該私下去讓澄盈盈離開。

她當年,不該不顧他的感受,宣佈他們愛情的徹底破滅。

蔣蓉閉了閉眼:“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現在,你和你的朋友,徹底的滾出我的視線!”何新涼見著她慘白慘白的臉色,眸色微閃,別開了頭,冷漠的道。

“新涼,別生氣,你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飯了,我知道你的胃不好,讓侍應生給你準備了綠茶慕斯。”

澄盈盈伸手招來早就等在一旁的侍應生,接過他手中的慕斯。

夾層的綠色奶油,清新撲鼻。

她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塊,放到了何新涼緊抿的脣邊。

何新涼眉心微蹙,他並不愛吃甜食,但是看著澄盈盈堅持的模樣,視線掃過眉眼哀傷的蔣蓉,微微張開了口。

澄盈盈眼角眉梢都是笑容,見何新涼勉強吃下一口,也不再勉強他吃第二口,自己就著那個小勺就吃起了慕斯。

左漾眼裡已經滿是噁心,蔣蓉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她強迫自己不去看澄盈盈臉上幸福的笑容,她身子微微顫抖,使勁的掐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退縮。

“何新涼,我承認我當初對不起你。只是這兩年來,我努力的關心你,努力的讓自己成為你喜歡的女人,努力的做你的妻子。除了那件事,我從來不曾欺騙過你,不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以為……”蔣蓉眼圈微紅,“我以為我們可以很好的走下去的……”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及膝連衣裙,只有裙邊帶著白色碎花的花邊,站在背對的落地窗玻璃前,被陽光勾勒出一個哀傷的姿勢。

“明明第一年,你說在慢慢的喜歡我……”

“你覺得在知道你欺騙了我以後,我還會傻傻的慢慢喜歡你?”何新涼嘲弄的一笑,“蔣蓉,我該說你太天真,還是太自以為是了?”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蔣蓉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都說女人太傻,不得到直接的答案總是不死心。

蔣蓉輕笑了一聲,笑容裡卻包含了無盡的苦楚:“當然是我太自以為是了。前一年,你像是標準的新好男人,會體貼的為我做|愛心便當;會冒著大雨下班來送我回家;會在爺爺面前發誓,會永生永世對我好。後一年,卻大變了樣。我在心底告訴自己,沒關係,我第一年得到了太多的幸福,連老天爺都嫉妒。每當看到你跟別的女人出去一次,我便用一件美好的回憶來抵消,其實細細算下來,你給了我很多的美好回憶,所以我現在還站在你的身前。”

蔣蓉突然伸手到連衣裙裡,掏出了裡面的一條細銀鏈子。她生來喜歡銀飾,這條鏈子,也是她的母親留給她的唯一的東西,她用這條鏈子,繫上了她和何新涼的婚戒。她不想再將它戴在自己手上,是因為不知何時,她再也看不見何新涼手上的同款戒指,卻仍舊捨不得將它捨去,如今,她再戴著它,顯得有多麼可笑。

“只是從今天起,這枚戒指,不該屬於我了。”她將鏈子扯掉,戒指滑落,上面的鑽石熠熠閃亮,光華流轉。

何新涼有短暫的怔然,而後眸色卻更加沉冷,他死死的盯著蔣蓉手上的那枚戒指,從她胸前劃開了一道弧度,落入了旋轉咖啡廳內庭裡的一道小噴泉裡。

“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忘記過澄盈盈,即便她當初背叛了你。既然她回來了,而你又讓何氏東山再起,我……祝福你們!”

“蔣蓉!”左漾錯愕,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一點亮光消失在噴泉裡。

大學四年,蔣蓉痴迷何新涼到什麼程度只有她最清楚,只是因為何新涼有女朋友,她便只是默默的一直注視著他而已,甚至她敢說,直到澄盈盈離開之前,她跟何新涼的接觸也不過只算點頭之交。她從不說出自己的愛戀,她怕給他造成困擾。第一次喝醉酒時,她才從她的醉話中得知她深沉的愛戀,若不是以友情逼問,她恐怕會藏著她的感情直到澄盈盈離開。

這一年,她不止一次勸說蔣蓉離開何新涼,可是都沒有成功。

如今……

左漾看著不遠處清澈的泉水,眼底有些無奈和茫然。

蔣蓉的眼睛有晶瑩在閃爍,何新涼眯著眼死死的盯著她。

“啊,新涼,你的手心流|血了……”澄盈盈突然驚呼一聲,扯過何新涼的手便心疼得眼圈微紅。

剛剛他砸了杯子,一直緊握著手,所以也沒有看到他手心被碎瓷劃出了一道傷口,有一條細細的傷痕正在流著血。

澄盈盈連忙從自己的包包裡拿出一條細白的綢絹,將它壓住何新涼的傷口。

那條白絹是純白的素色,只在其中一個角上繡有一個“涼”字,是如墨深沉的暗綠色,何新涼喜歡的顏色。

何新涼低了頭,眼角有暖流流過,再抬頭時,已經沒了剛才聽到蔣蓉的祝福時,心裡莫名的憤怒,他淡漠的點了點頭:“這樣再好不過了。”

蔣蓉感覺到自己手心被掐出了血,原來即便已經絕望,可是要割捨這段愛戀,心裡的痛苦依然讓人痛得無法呼吸。

她閉了閉眼:“何新涼,我對不起你,但這一年,你也給夠了我懲罰,今後,你我互不相欠。”

爺爺說過,他的寶貝要嫁給一個世上對他孫女最好的男人,這樣他才能放心將自己交給他。

當初他不同意自己和新涼的婚事,因為爺爺說他是一個心機深沉到不顧一切的男人,說她駕馭不了他。

那時她甜蜜的反駁,說他的不顧一切最終都會是為了自己。

想來當初真的太過自以為是了,她憑什麼覺得他會為了自己不顧一切!她憑什麼駕馭得了他!

何新涼眼皮微抬,沒有再說什麼。

“你瘋了蔣蓉!你們在感情上一了百了,可是事業上呢?你為他付出了多少,難道這些都是可以為那些莫名的過錯抵消的嗎?!”

怪不得剛剛她問自己相不相信她,原來是因為當初是她趕走了澄盈盈。可是在她看來,澄盈盈這種卑鄙的女人,蔣蓉能趕走她,是何新涼他的福分!

她有些心疼的拉過她的手:“你不用在這對狗男女身上浪費感情,你若是要離婚,我會負責給你請最好的律師,你們之間的財產,我要讓律師算個徹底!我倒要看看,何新涼沒有了你,澄盈盈還要不要只有半壁江山的假皇帝!”

“左漾,不用了。”蔣蓉深吸了一口氣,她跟何新涼做不成夫妻,卻也不想鬧得如此徹底,況且何母一直待她不薄,她也不想讓何母傷心,“我只抽回當初爺爺入股的百分之三十就夠了,剩下的也不是我創造出來的。”

“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蔣蓉?!”若是沒有當初蔣家爺爺為何氏填補財政漏洞,早就沒有何氏了,當初蔣家爺爺入股的百分之三十,算起來連現在何氏的百分之十都不到,哪裡有原股投入了,只抽回本金的道理!

“何新涼他都根本不念舊情了,你還在這裡對他這麼大度,你……你是想氣死我和你|爺爺嗎!”

“爺爺他……會原諒我的。”蔣蓉苦澀的笑了笑。

何新涼定定的看著蔣蓉,他眼裡有種莫名的東西,蔣蓉別開頭,輕輕的道:“我們走吧,左漾。”

“我不走!我看不慣!”左漾氣怒。

澄盈盈盈盈一笑:“我真好奇,又不是你的資產,你在這裡耍什麼橫?”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小叄!下|賤的東西!剛剛不是還說我們誤會你和何新涼的關係了麼?怎麼,現在不繼續裝下去了?”

澄盈盈咬住脣,委屈的看向何新涼。

何新涼蹙眉,剛想說什麼,蔣蓉已經搶在她前面拉住了左漾,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左漾,不是說了陪你逛街,今天一切都聽我的麼?”

“可是,蔣蓉……”

蔣蓉拉著左漾越走越遠,何新涼的眸光落在咖啡廳外面兩個拉拉扯扯的女人身上。

左漾憤怒的想要跑回來,可是蔣蓉死死的拉著她。

外面的陽光有些盛,亮堂的讓人睜不開眼。

何新涼微微眯著眼,即便隔著一長段的距離,他還是看到了遠處那個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眼圈紅紅的,臉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蒼白而又虛弱。

明明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女人,卻偏偏拉住了力大如牛的左漾。他的心中劃過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彷彿熟悉,很多年前初次看到澄盈盈……

“新涼,我是不是讓蔣蓉生你的氣了?”澄盈盈突然有些怯怯的道,她微微抿著脣,有些害怕又有些懊惱,一雙明媚的眼睛此刻有些黯淡,不安的看向何新涼。

何新涼低了頭,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眉角極力掩飾的愛戀和委屈,他閉了眼,想著曾經兩人的幸福和快樂。其實他一直要的,不就是重新回到過去麼?如今盈盈已經回來,他們也已經互相解釋了誤會,而他現在的事業又到達了頂峰,如蔣蓉所說的,一切都已經美好而又就緒,他該高興了不是麼?

可是心底的那絲怪怪的難受又是為什麼?

“新涼,如果你心疼了,你去將她追回來吧,我……沒關係的。”澄盈盈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她咬住脣,努力讓淚水不掉下來。

何新涼心中一震,剛剛他都在幹什麼!他不喜歡蔣蓉,也很討厭蔣蓉,一直以來她都是那麼虛偽而又做作的女人,他何必去在意她的感受!

看著身前的女人,他心裡泛起心疼。澄盈盈,才是該他去疼愛,去珍惜的女人!

再也不看不遠處的女人一眼,何新涼將澄盈盈摟進了懷裡,輕聲安慰:“我沒有心疼她,盈盈,她自己選擇了退出,省得我再使些手段,你再等等,等我說服了我媽,我就跟她離婚,讓你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澄盈盈感動的回望著他,她喜極而泣:“其實新涼,我不在乎能不能成為你的妻子……只要你還愛我,你還相信我,我就很滿足了……”

何新涼心中一動,更加緊的摟住她。

其實……只要盈盈還在自己身邊就夠了。這一年,他為此做了那麼多的努力,努力讓她一步一步的走回自己身邊,要的不就是現在這個時刻嗎?

蔣蓉,不過是自己人生的一個過客,路過走過再錯過,再正常不過了,沒必要對她有什麼感情。

他眼神微閃,有冷光逝過。

*

“放手——蔣蓉,我讓你放手!”左漾使勁掙脫開蔣蓉的手,“啪”的一聲拍在她的手臂上。

蔣蓉的膚質很特殊,只被輕微的碰撞,都能紅起一片。

看著迅速紅起來的面板,左漾眼裡閃過愧色。

“蔣蓉,你要我就這樣放過這一對狗男女,我做不到!我自己已經不幸福了,我不希望我最好的朋友也這樣!”

旋轉咖啡廳外,已經有人開始往她們這邊遞過來好奇的目光。

蔣蓉扯了扯嘴角,低下頭再拉過她走到自己的車旁,開啟車便坐上了駕駛座,而後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左漾,她微微閉了閉眼:“左漾,我在他們面前已經夠失敗了,求你,我不想再看到他們坐在一起的幸福模樣。”

她可以退出,但她阻止不了自己的心,有一天或許傷口會淡去,但是現在,她不想看到他們幸福的看著自己的失敗。

左漾抿了抿脣,胸口仍然劇烈的起伏著,可是看到蔣蓉受傷的目光,她還是靜靜的坐了進去。

車子從咖啡廳出發,並沒有回家。

蔣蓉將車子開到了她們常年碰面的酒吧根據地,話也沒有多說,早就是熟人的酒保梁輕果就將扎啤給遞了上來。

左漾邊喝邊謾罵,似乎成為了來這裡發洩的一種習慣,梁輕果視而不見,蔣蓉輕輕扯了下嘴角。很少有人能受得了左漾的脾氣,可是要是她真心對一個人,那絕對是百分之百的護短,就像今天……

蔣蓉眼圈一熱,連忙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的酒,逼回了淚水,從今天起,她跟何新涼就再也沒有關係了,從今天起來,她不會再為他流一滴眼淚!

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左漾已經趴下,梁輕果駕輕就熟的幫她給裴醫生打了個電話。

裴醫生這次來並沒有如往常的那樣的縱容和溫和,蔣蓉知道,再深的愛戀,也有消磨殆盡的那一天,她是該狠狠的讓左漾清醒,看到誰才是對她最好的人了!

開了車,蔣蓉停在紅綠燈前,前段時間的海報已經換了一張,但不同的海報,女主角卻是同一個人。澄盈盈如今紅透娛樂圈的半邊天,大街上隨處可見她打的廣告。海報裡的她微微垂了頭,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溫婉的一雙眼脈脈含情的眺望著遠方。

那是一個花園別墅區的廣告,是何氏最新開售的黃金地段的廣告。

綠燈亮起,蔣蓉卻覺得酒意突然上湧,她猛的踩了油門,突然一個右轉彎,視線模糊中,只隱約的看到前面似乎停了一輛熟悉的銀灰色的古斯特,等到她回過神來,已經晚了。

那麼近距離的轉彎中,兩輛車子發生了追尾,“彭”的一聲,古斯特一邊的尾燈已經被撞碎。

蔣蓉被慣性弄得往前狠狠砸去,又被安全帶狠狠的帶回座位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酒力完全醒了,她驚恐的看著面前被撞得往前移了移的豪車,這才意識到自己酒後開車犯下了大錯!

她急忙下了車,來到了前面車子的駕駛座旁。

所幸車裡的男人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他正低著頭,抱著自己的胳膊。

應該只是骨折了,蔣蓉鬆了口氣。

她正想著要怎麼跟車裡的男人解釋這件事,順帶想讓他跟自己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並賠禮道歉,那男人突然冷不丁的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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