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妻不候,067我是生意人,不做慈善事業(一更)
他冷冷的道:“你不知道骨折的病人,吃不得這些刺|激性的東西嗎?”
他左手用勺子舀起飯菜的姿勢有些笨拙,可是卻一點都不影響他說話的氣質。舒愨鵡琻
蔣蓉抿了抿脣,又重新將菜都放回裝水的碗裡,仔仔細細的涮了涮,再晾出來,放到他的碗裡,他卻將碗筷一推,冷冷的道:“不吃了。”
蔣蓉一愣:“總裁,你不吃了?”
“沒有胃口。”裴彥臣不再看她一眼,起身離開了裡間,走的時候視線淡淡掃過蔣蓉的手機,螢幕上正顯示的是未接電話,其中何母的佔了幾個,剩下的,全是那個男人的鈀。
蔣蓉,兩次在他懷中,喊的都是那個男人的名字,他真想一個失手掐死她!
下午開了兩個會議,蔣蓉的精力被分配了不少,想的事情自然也就少了,暫時忘記了何家的事情。
下午的三|點多的時候,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伴。
蔣蓉正在辦公室裡做著報告,剛剛會議室裡開的那個花園別墅專案的會議,她已經做了三次報告了,但三次都被裴彥臣批為不合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在午餐後,裴總對她的態度更加的冰冷。本來兩人的關係雖然有些疏遠,但至少他還算照顧她,時不時會給她些建議,但是自從中午後,他對她說的話便徹底的不留情面了起來。
“聲音大聲點,你是盛揚的員工,不是沒吃飽飯的乞丐。”
“將衣服最上面的那顆釦子扣住,你是做報告來的,不是來賣唱的。”
“笑得太誇張,回去對著鏡子練習露八顆牙。”
……
當蔣蓉嘴角的弧度終於快要僵硬到維持不下去時,門被人敲響了。
蔣蓉鬆了口氣,連忙想要上前去開門。
裴彥臣冷冷的喝住了她:“我有允許你離開去開門嗎?”
蔣蓉咬了咬脣,站住了腳步。
裴彥臣往後靠向椅背,他的西服已經脫掉,白色襯衫的袖口被微微折起,像是晚宴後歸來的騎士,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視線落到她的臉上,淡淡的道:“覺得很委屈?”
蔣蓉默不作聲。
裴彥臣看她雖然面無表情的,可是隻要夠仔細,就會發現她嘴角有著僵硬的弧度,眼角有淡淡的倔強。
畢竟還是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
他語氣依舊冷漠,但聲線卻還是柔和了一點點:“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剛剛的那個會議是討論新北城盛揚綜合商場的去留問題的。新北城說新,其實並不然。只是因為近幾年政|府加大了在那裡的開發力度,所以也建立了好幾個大型的別墅區、公寓區和綜合型商場。
只是新北城的主要面向方向為城市中上等財富居民,目前的入住率極低,周圍的幾個大型綜合型商場和娛樂場所都業績慘淡,其中也包括盛揚的商場。
盛揚前期規劃在這裡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力求打造全方位的生活型場所,算是新北城規模最大的綜合型商廈。但因為前年和去年都虧損太厲害,部門經理們紛紛建議停運。
剛剛的討論會上,作為參加會議的全體人員,蔣蓉也進行了投票,表決商場的去留,只是她,卻全然不顧她上司的決定,站在了少數人決定繼續經營下去的陣營,說的理由還頭頭是道。比如新北城還有盛揚的地產,在眾集團撤資停運的同時,盛揚也停運,那很有可能會讓盛揚在新北城的地產也受到影響;更比如涉及到了人性化的問題,假如開設在新北城的商場都停運了,那將給已經入住的居民帶來生活上的許多麻煩,當初決定要買這片房的居民,也是看附近商業繁榮才用高價買下的,不能不兌現對居民的承諾。
商人的利益,從來都是遊走在人性邊緣之外的,她的一番說辭讓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最後都直接看向了他們的總裁。
裴彥臣的臉上一直都面無表情的,好久才只淡淡的說了個散會。
眾人雖然驚訝,但卻也沒有再說什麼,總裁的這個意思,就是說要下次再議了。
蔣蓉聽到他的話,卻並沒有軟下來。
她堅持的搖了搖頭:“總裁,我不覺得是我做錯了。我可能還不是很懂商業的運作,可那只是我的想法而已。”
“你的想法?就是婦人之仁,猶豫不決麼?”裴彥臣嘴角彎起了淡淡的嘲諷的弧度。
門外的敲門聲已經停止。
蔣蓉的身子有些僵硬,其實最開始她也想過要停運的,因為從公司的利益出發,這確實有損公司的收益,且新北城的房地產,盛揚開發的並不多。她作為盛揚的員工,理應從公司的利益出發,況且,總裁對她並不薄。
但是那片地方……她也有一處房產,離商場已經算是很近了,可還是覺得不方便。以商場為中心向四周發散,雖然那片地入住率還不高,但商場周圍的房區卻已經滿戶了。若是這個時候停運商場,她相信,名聲也可能成為對盛揚的一種傷害。
“總裁,新北城雖然還未盈利,但若是其他公司撤資,唯有盛揚留下來,那盛揚便可獨大了。並沒有走到最後,怎麼知道他會一直虧損下去?”蔣蓉有些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看法,她抿了抿脣,第一次鬱悶當初讀書的時候沒有選修一門管理專業。
裴彥臣聽了她的話,臉卻沉了下來。
並沒有走到最後,怎麼知道他會一直虧損下去……
她是在用自己的婚姻經歷在告知他生意上也該怎麼做嗎?
她對何新涼……是不是一直都是這種思想,覺得只要堅持,最後這段婚姻就會有好結果?
裴彥臣冷笑了一聲,怎麼可能?
“蔣蓉,你長這麼大,你|爺爺沒有告訴過你一句話嗎?”
蔣蓉看著他冷峻的臉,神色一愣。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裴彥臣從辦公桌後站起,他緩緩走到落地窗玻璃前。六十六樓的高度,從這裡向外俯視,一切忙碌的車道人群車流和樓層都成了模型般大小,能輕易被外力掌控,“商場如戰場,卻比戰場來得更詭異莫測瞬間風雨。很多事情,想得太多太過複雜反而忘記了初衷。我是商人,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蔣蓉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冷血無情的裴彥臣,她神色一震。裴彥臣給她的印象一直就是一個如兄如父般身份的存在。在很多事情上,她佩服他,她向他學習,甚至帶了那麼一絲崇拜的思想。可是現在,他告訴自己,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惜犧牲別人的利益。
蔣蓉臉色有些難看。
“那那裡居住的居民呢,他們多麼無辜?”
裴彥臣轉過身,眼睛直直的盯著蔣蓉的雙眼:“我是生意人,不做慈善事業,若是你覺得我太過殘忍,出門右轉就是電梯。”
蔣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裴彥臣抿了抿脣:“有些事情,不是繼續、堅持、加油就能做到的,放棄不一定就是錯誤的選擇。新北城若是隻有我盛揚一家,你覺得那還算是新北城嗎?商家的走向代表了商業區的走向,沒有集中的商家,也就沒有集中的商業區,人群自然不會集中起來,就算獨大了那又如何?”
“口碑呢?”蔣蓉有些倔強的看著他,“我相信,當別的商家停運,盛揚會因此更得居民的心,流言會是最好的口碑宣傳。”
裴彥臣看著她倔強不服輸的小|臉,輕笑了一聲:“口碑宣傳?蔣蓉,盛揚不缺宣傳的錢。”
他神色淡淡的,即便是輕笑眼角卻沒有上揚,嘴角的弧度卻沒有溫度。
蔣蓉垂下了頭,默不作聲。
裴彥臣見她低頭不做聲,又想到了她夢中對何新涼的輕聲呢喃,心中煩躁。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神色淡淡的道:“你出去吧。”
蔣蓉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看著他一副不再想理人的樣子,只得握緊了手,轉身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剛才一出門,就碰到了門外站在祕書室的薛祕書。
薛祕書看著她出來,冷笑了一聲:“蔣特助,您可真是悲天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