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蓉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面前已經站著了一位身材健碩的軍官。那人,竟然是悄無聲息,連她也沒有感覺到的,就走到了何新涼身後。
跟著他出來的,還有兩個穿警服的男人,三個人蹙眉走到她跟前,看了一眼她,而後才鬆了口氣的用腳踢了踢已經暈過去的男人:“太早出來了。”
另一個也點頭:“嫂子都在慢慢將話給套出來,那位就已經等不及了。儼”
蔣蓉已經有些愣住了,而後才想到,這估計就是裴彥臣藏在這個屋子裡來保護她的人。
聽他們說什麼出來早了,蔣蓉有些哭笑不得。她確實都在慢慢套何新涼的話,本來以為他們會等到她呼救的時候再出來呢。
彥臣……
蔣蓉心裡一甜。
不過之前聽到的話,已經差不多可以作為證據了。她相信不管是這三個人,還是裴彥臣那邊,一定都錄了音的。
她緩緩的起身,朝著三個人輕聲的道:“謝謝你們。稔”
那個軍官一直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聽到她的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不客氣。”
倒是他身後一個書生白麵模樣的,咧了個儒雅的笑,和他的警服真是格格不入:“不用客氣,嫂子,這人是提前解決了,但為了不走漏風聲,我們還是先不要出去,等著最後一個人的上鉤。”
蔣蓉一愣,最後一個人,是指安如懿?
她不是半路說身體不舒服走了嗎?難道她還要回來?
不過既然裴彥臣已經想好了一切,她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看了一眼三個男人身上糾結的肌肉,嗯,這都不安全,就沒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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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島咖啡廳的一處玻璃牆邊。
這一處多了兩條從天花板垂下來的鞦韆,繩子上纏滿了塑膠的綠藤,人一坐上去,從外面看過去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一個女人在離那個位置不遠處打了個電話,而後就徑直往那處走過去。
鞦韆上本來還有些忐忑四顧的女人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安如懿蹙了蹙眉,有些瞧不起女人這種小家子氣的瞎緊張:“慌什麼,不要弄得本來都沒事的,結果別人一看你模樣就覺得你幹了什麼事情一樣。”
對面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手卻忍不住的抖,連臉色都有些蒼白。
“安……安經理,盛揚的商業機密我已經拿過來了,你……你說的話還算數嗎?”女人說話也不利索,看上去有些害怕什麼,連出口的話都像是背下來的一樣。
安如懿只當她剛剛進入社會,沒有見過世面,膽子小。她坐下,將外套放到旁邊的椅背上,叫過來了服務生要了一杯咖啡。才接過檔案仔細的翻看了一遍。
她在盛揚呆過一段時間,自然清楚上面的東西都是不是真的。
等到翻完最後一頁,看到最後那一夜留下的法人簽字和公司公章以及財務章,她才鬆了口氣,看向對面的女人的眼裡,不由得多了一絲的讚賞:“不錯小嚴,這個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
“……那你承諾的事情……”嚴曉曉扯了扯衣服,將領子拉高了點,彷彿是怕人看到她,迫不及待的看向安如懿。
安如懿的面色淡了淡:“急什麼,事情成了之後,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
兩人的話從此處開始減少。
安如懿倒不著急檔案的事情,她開始若有似無的跟嚴曉曉聊著關於最近怎麼將檔案到手的事情。
當說到關於監控攝像頭時,嚴曉曉一時說漏了嘴,說最近幾天都聽到人說在維修。
安如懿的面色立即一僵:“不是你自己看到的嗎,怎麼變成了聽到人說的?”
嚴曉曉呼吸一緊,而後勉強的扯了個笑:“當然是看到別人來安裝了,也順便聽人在講。”
其實嚴曉曉那次是聽的監控室裡的人說的,她那時只是慶幸自己不用再多做一些手段了。可是現在出了事情……她才知道,那個時候,其實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而不自知。不過既然趙助理說了,如果她能立功,就能將功補過……她還年輕,她還沒有結婚,沒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她不想在這個花一樣的年紀就進那冰冷的監獄。以後出來,誰還肯要她?!
而面前的這個女人,若不是這個女人引誘她犯商業罪……
嚴曉曉的心裡燃起了一股怒火,這讓她剛剛一直害怕的心平復了不少。沒事的,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幫助自己儘可量的減少刑罰,讓安如懿說多點話。
這樣想著,她的手也跟著沒有再顫抖。
一個服務生走了過來,將兩杯咖啡放到了兩人跟前,走的時候,似乎多看了嚴曉曉一眼。
安如懿悠然的喝著咖啡,而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才一個小時都不到,不著急,那藥效是慢性,發作前有一個小時的緩期,避免被人看出端倪。
她猜這個時候,何新涼正發揮著他的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和虛偽的深情溫柔。
而爺爺,這時候也還在雷霆大廳待著,幫她注意裴彥臣的動向。
爺爺說了,這一次他不參與,全看她的手段。等著吧,這一次,她一定會讓爺爺對她刮目相看,讓裴彥臣後悔,讓蔣蓉絕望到想要死去!
“安經理……”嚴曉曉似乎思考了一下,而後問道,“那我什麼時候辭職,盛揚這邊,我怕我呆久了會露出馬腳。畢竟東西丟了,裴總一旦發現了,就會立馬開始調查。如果查到我這裡,那我就完了……”
見嚴曉曉一直擔心這件事情,安如懿眼裡閃過一絲輕蔑,卻點頭:“今天回去就可以著手準備了,不過不要顯得太慌張,畢竟東西才丟,你突然辭職,很容易就懷疑到你的頭上的。”
嚴曉曉點頭,有些試探的道:“安經理……這東西是裴總哥哥公司的機密,是東南亞那邊的華祁需要的,你拿著……是要做什麼?”
安如懿的眸光瞬間就有些冷了下來:“你放心,工作的事情,我既然承諾了你的,就不會食言。其它的事情,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多做事,少說話,對你來說,沒有壞處。”
嚴曉曉心裡一堵。在東西沒有到手時,安如懿可是姐姐長妹妹短的照顧自己,可是東西一但到手了,對自己說的話也開始不留情面,到底是因為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說話也開始刻薄起來。
嚴曉曉瞅了不遠處假裝擦桌子的服務生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冷冷的弧度,轉過頭時,已經是一副溫順的模樣:“安經理,我都聽你的,我才剛剛出來工作,很多地方都不懂,還需要你多多指點。”
安如懿滿意的點頭。
只是嚴曉曉話鋒一轉:“安經理,我今天聽主管說,下午裴總要回公司就東南亞分公司與尤氏的合作開一個會,好像是要加快專案的進展速度。”
安如懿一愣,隨即就眯了眯眼。
今天左漾和裴深駿大婚,本來是該放鬆的日子,沒有想到裴彥臣還想著工作的事情。
如果加快了合作的進展……安如懿腦子一轉,想著必須要趕在他們的動作之前將這些東西都散發出去。
“安經理……如懿姐,盛揚的這份檔案,你讓我幫你偷出來,真的沒有事嗎?萬一被人發現了……我會不會坐牢?聽說,這可是盜竊商業機密罪……”
嚴曉曉周|旋了幾次,也會說話了。她將主角的名字和所做的事情都儘可能的表達出來。
安如懿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她:“行了行了,不會的,你不是說攝像頭在更換嗎,沒有證據,誰也不知道是你偷的,而且東西也不在你的手上,查無對症。這份東西,我也不會公開的。”
見嚴曉曉一臉的不鬱,安如懿放柔了點聲音:“要不這樣吧,你先避避風頭,等這陣風頭過了再出來。這張卡里有二十萬塊錢——”她從包裡拿出事先就準備好了的卡,推到了嚴曉曉的跟前,“你先拿著這些錢這段時間休息下,到時候我會打電話給你的,讓你來安氏上班。只是你也知道,安氏總部在東南亞,你如果打算好了要過去,就得先安頓好你的家人才行。”
嚴曉曉拿起卡,臉上立刻就溢滿了笑容:“行,如懿姐,謝謝你這麼大方,別說下次讓我再去拿盛揚的東西,就是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都願意!”
安如懿壓抑住心裡對她的鄙視,勾了勾脣角:“忠於我的人,我不會對她吝嗇的。”
兩人而後又短短的說了一會兒話,安如懿就說有要事要離開。
嚴曉曉心裡清楚是什麼事,自然不會攔著她。按照趙助理早就已經囑咐好了的,她將自己裝成一個初出社會懵懂無知而又極度虛榮的女人,讓安如懿最大限度的對她放心。
等到看到安如懿的車子駛出這片地方,看著走過來的小趙,她的神色才又變得怯怯起來:“趙助理,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做了,到時候我的罪名能被減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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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懿從上島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手錶,而後拿起了一個才買不久的新手機,接連打了三個報社的電話。壓低聲音將事情交代清楚,她才放心的下了臺階。
一切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過了今天,只有她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臺階只有四梯,都不高,但安如懿走下的時候還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腳。
腳踝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但是相比於剛剛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和對事情的掌控來說,這個痛楚簡直不算什麼。
可是才剛剛開車出上島這一片地兒時,她神思有些恍惚,人行道上跑過來一個小孩,她差點就撞了上去。
兩次意外事故,讓她的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努力壓下心上突然莫名產生的一種不舒服的感覺,繼續開車朝著雷霆的方向而去。
現在是下午一點四十。
她這裡距雷霆很近,不用太著急趕過去,等一會兒過去,還可以順便看一場好戲。
安如懿隨便在路上找了一家掃描店,將東西重新掃成了電子格式,發到了早已囑咐好的她哥哥的助理手裡。
這一次事關重大,如果不是蓋有盛揚的公章和法人簽字的檔案,也怕別的競爭公司根本不相信這些東西,不然,她完全可以讓嚴曉曉複製了這些東西過來,也大大降低了事情的風險。
等到東西弄好了,她上了車就死碎了檔案,隨便找了一處垃圾箱給扔了。
等到這一切事情都做好了後,她才驅車朝著雷霆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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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彥臣在大廳裡閉幕眼神了一會兒,安老太爺眯著眼瞧了他好幾次。
梁晉偷偷的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三哥,曹柯毅說東南亞好幾家分公司都收到了安如昇匿名發出去的檔案,幸好徐奮的被革職的訊息被暫時壓了下來,蔣氏也得到了一份電子件,不過,馬上安老太爺就該知道自己一直期望和培養的孫子被自己的孫女給拉下水了。”
裴彥臣的眼珠子能看得出來動了動,卻並沒有睜開眼,他揉了揉太陽穴。
梁晉想笑的,但還是忍住了。三哥這次演戲真不是蓋的,不去娛樂圈當男星,真是可惜了。
就這樣一直靜坐了一段時間,裴家的人都去幫著招呼客人了,主桌和他們這一桌的人都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了。
澄盈盈從外面走了進來,跟著她進來的,還有何夫人。
看到裴彥臣,她拉住了有些激動,似乎想要立刻過來的何夫人,低聲的跟她說了幾句話。何夫人臉上滿是不滿,但還是強忍住了點了頭,沒有過來。
澄盈盈的臉上滿上疲憊,她本來臉色就蒼白,此刻看上去,竟有種病態的樣子。
還沒有到裴彥臣跟前,梁晉就已經蹙眉擋住了她的去路。
梁晉情報網不錯,知道這個女人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對她自然沒有什麼好感。
澄盈盈見裴彥臣默不吭聲,也不睜開眼,帶了一絲懇求的對梁晉道:“梁先生,請您讓我跟裴……總談一談。”
昔日的驕傲和算計早已在她眼中不再見到。
真的是突然而來的那種感覺,澄盈盈突然覺得自己爭不動了,也不想爭了。不是不會對蔣蓉嫉妒,但那也僅僅限於遠距離的嫉妒。恨是一個太過沉重的字,她已經在這上面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每一次爭,每一次鬥,下場都是自己更加慘敗一分。
第一次,她有了這種想要安安分分過日子的心情。只是,不知道還算不算晚。
梁晉的表情淡淡的,毫不留情的語氣:“你走吧,你的話現在改變不了什麼了。”
澄盈盈咬了咬脣,眼裡湧現出一股哀傷。
她繞過樑晉的身子,歪著頭朝著前面的男人道:“裴總,求求你,放過他吧,算是我給你發簡訊的唯一要求了。以後他再也不敢了……”
裴彥臣的眉頭蹙了蹙,而後緩緩的睜開了眼,他看了一眼被梁晉攔著的澄盈盈,眯了眯眼,朝著梁晉揮了揮手。
梁晉不喜歡親自對女人動手,便低低朝著澄盈盈道:“澄小姐,你以前對嫂子做的那些事情還沒有清算呢,這一次算你識趣,知道事先將事情都報告過來。我三哥是有心要饒你一次,你趕緊走吧。”
他語氣有些不耐煩,誰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悔過了,還是有著其它的陰謀。
見安老太爺時不時的向這邊投過來目光,梁晉的話帶了一絲的威嚇:“趕緊走,若是壞了我們的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何新涼了!”
澄盈盈被他的話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只得淒涼的朝著何夫人走去。
才走到何夫人跟前說了什麼話,何夫人突然一個巴掌朝著她的臉重重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響,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圍觀。
安老太爺蹙了蹙眉,多朝著澄盈盈和夫人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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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懿另一邊已經到了雷霆的周圍,這個時候記者們還沒有到來。
為了保險起見,她又給何新涼打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而後是直接就被人掛了。
安如懿蹙了蹙眉,連忙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可是電話才接通,又被那邊給按掉了。
她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握著手機的手,指骨關節都可以看看隱隱的白色。
可是一會兒後,她手機裡來了一條簡訊,是何新涼的——
先別打電話過來,她才剛剛睡著,因為你剛剛打電話給我,她已經誤會我了。
安如懿的心鬆了鬆,她本來還以為出了事情了。
想了想,她手指在手機上快速的翻動,寫到——
我已經通知了記者,應該快來了,你注意點,到時候的戲可得演好了。
發過去了,她覺得不夠,又發了一條——
別心軟中途放棄了,你心軟,裴彥臣可不會給你心軟的機會。
等到發完後面這一條簡訊,她才覺得心裡舒坦了些。
摒棄掉心裡始終存在的怪怪的感覺,靜靜的等在車裡等她大哥的訊息。
幸好她大哥還是疼她的,為了給裴氏一個下馬威,主動要來幫她。
安如懿閉了眼在車上小憩了一會兒,直到一條簡訊發到她的手機裡,她才勾了勾嘴角,臉色冰冷的下了車。
在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裡呆了一會兒,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看到一堆記者瘋狂的往電梯擠去,她才不緊不慢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向著空了的電梯走去。
她沒有直接去二十二樓,而是去了雷霆的大廳。
此刻的宴會,基本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留下的,都還在一個勁兒的拼酒之中。
安如懿過去時,裴家的人都不在遠處,除了裴彥臣還在閉目休息。
看到她過去,梁晉首先陰陽怪氣的道:“安小姐,不是身體不舒服回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安如懿沒有理他的語氣,只是淡淡的笑道:“回去後發現身體又好了,想著剛剛有些失禮了,便回來了,不過好像宴會幾乎要散場了,我回來得有些晚了。”
梁晉呵呵乾笑了一聲:“不算晚哦,今天裴深駿的大婚,還有很多好戲還沒有看呢,等會一起玩吧。”
他別有深意的道。
安如懿扯了扯嘴角,視線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裴彥臣,眸光暗了暗,而後便笑著朝安老太爺走去:“爺爺,您有喝多嗎?”
秦莞儀一直在旁邊伺候安老太爺,看她回來,知道身體好多了,鬆了口氣:“你爺爺剛剛多喝了一點,正休息。”
安如懿體貼的招來服務生讓端過來一碗醒酒湯,而後拿了一條熱毛巾就幫安老太爺捂了捂額頭。小聲的道:“爺爺,一切都已經妥當了,只需要等記者那邊的訊息了。”
安老太爺淡淡的“嗯”了一聲。
秦莞儀一向不過問家裡生意上的事情,以為兩人在說著安家的生意,沒有插嘴。
三人淡定的坐在主桌前,而裴彥臣和梁晉,也優哉遊哉的坐在旁邊桌前。
大廳裡還放著輕快的歌曲,另一邊是喧鬧和開心;而他們這一邊,是安靜和沉悶。
而這樣安靜的下面,覆蓋著的是怎樣的一場廝殺彼此都十分清楚。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連梁晉都少見的有些沉默,低頭一個勁兒的玩手機。
隨著時間的流逝,安如懿的心有些起起伏伏起來。但在安老太爺面前,她絲毫不敢表露太多的情緒。
又過了一會兒,她淡定的站了起來,朝著兩人道:“爺爺,媽,您們先休息,我去趟洗手間。”
安老太爺點頭:“你去去,回來就該準備走了吧。”
安如懿心裡莫名的一慌,點了點頭。
衛生間和電梯那地方的路是在一條路上,安如懿過去後,直接閃身進了電梯裡,按下了二十二樓。
她都已經在這裡呆了將近十五分鐘了,按照記者們八卦的速度,五分鐘就可以讓樓上正在發生的事情傳遍整個淮遠市。
可是上去了的記者們,都好像是憑空失蹤了一般,她剛剛留意著服務生們的談話,可是卻絲毫沒有來自二十二樓的訊息。
這是怎麼回事?
是門還沒有開啟?
或者是何新涼出了什麼事情?
還是說記者們找錯了地方?
心臟跳動得有些厲害。
安如懿又將整個事情都梳理了一遍,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麼事情,可是卻始終想不起來。
應該是哪裡出了差錯,或者是蔣蓉突然醒了吧。
她使勁的做著心裡暗示。
“叮”的一聲電梯到二十二樓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望著前面安安靜靜的走廊,突然心上一悸,很想直接按了底下樓層的電梯下去。
可是已經快要看到成功曙光的心思將她的腳步給拉到了電梯外面。
電梯門關上。
安如懿覺得走廊靜得有些可怕了,根本就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可是這一層不會沒有人。
裴彥臣的專屬房間在2208,她和何新涼設計的地方。
這個地方說起來危險,卻也很安全。自從上一次蔣蓉在這裡出事後,裴彥臣便再也沒有上來過。而且誰又能想到,出過一次事,被列為重點看查的地方,會再一次出這樣的事情呢。
並且對於何新涼來說,是巴不得別人知道他跟蔣蓉的事情,在哪裡都無所謂。而對她來說,她要的效果相同。
安如懿幾乎算是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朝著走廊的盡頭而去。
心在不規律的跳動著,一下又一下,狠狠的,不受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