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蓉打了個哈欠,看到裴彥臣眼裡的笑意更甚,知道自己猜得不錯,“要不我去休息一下,你也不用陪我去了,長輩們都還在呢,你去陪著他們說會話。儼”
蔣蓉雖然不知道裴彥臣這其中有什麼深意在,可是順著他的話說卻是懂的。這樣一想來,今天的他確實有些反常呢。要是尋常,宴會參加一會兒,沒意思鐵定就回去了,哪裡還會一直留下來,連醉酒不舒服,也只是在大廳裡休息了一會兒。
“沒關係,送你過去的時間我還是有的。”裴彥臣說罷就要站起身,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睡了一會兒,精神還不是很清醒,才一站起來,就有些搖搖晃晃的,蔣蓉連忙反過去扶住他。
他無奈的笑笑:“你自己能過去嗎?我估計還得坐一會兒才行。”
蔣蓉點頭:“這又不是多遠的距離,坐個電梯就到了。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會兒,我等會給你打電話。”
蔣蓉說完話才轉過身,她的一隻手卻突然被裴彥臣給握住了。
蔣蓉心中一動,低頭去看他,下一瞬,她只覺得面上被一片陰影覆蓋住了。
裴彥臣抓過了她的下巴,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脣上。
他的氣息帶著酒氣,微醺的味道。
蔣蓉的手軟軟的抵在他的胸膛上,側面的臉上已經紅得如一團火燒雲。
但裴彥臣似乎還不滿足,趁著酒膽,就當著大家的面將她的頭拉得更低了些,而後火熱的脣瓣直接貼上了她的脖頸和耳朵稔。
他的手箍緊了她,帶著一股子的執拗,不想讓她離開。
“蓉兒,別去了,下次再收拾安如懿……這一次,就先繞了她。”
雖然一切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也已經跟特警那邊借了幾個人做好了準備,但等會她畢竟是要跟何新涼在一起,放她一個人過去,他心裡始終不安還有些……彆扭。那個男人,可是一直肖想蔣蓉的男人,是蔣蓉的前任丈夫,是蔣蓉曾經喜歡過的人!
這場戲,他不想再演下去了!
安如懿……這個女人,這邊何新涼一旦警覺,勢必會通知她,這一次的機會也就作廢了。但他不會讓她囂張太久,這一次,就暫時放過她!下一次,她最好祈禱別落進他的手裡!
他的兩隻手直接將她的腰拉著王自己的身上帶,眼裡沉黯得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襲。
只這麼一句話,再結合剛剛吃了豆腐羹,裴彥臣問自己困不困,蔣蓉想,她大概知道了安如懿的陰謀。
一直覺得安如懿不死心,這一次雖然給她道歉,可她眼裡的恨意和不甘怎麼隱藏得了!有些人一旦偏執,達不到她想要的結果,她是怎麼都不可能停手的。而安如懿,就是埋在她和裴彥臣身邊的一顆不定時炸彈!她這一次想要害她,如果不成功,馬上就會發起下一次的陷害,沒完沒了。她現在懷了孩子,更加要堤防她,可是堤防不如主動出擊。
她腦子裡很快的閃過一些東西,感覺得到周圍看過來的視線,她臉上佯裝浮起羞澀的表情,主動湊近裴彥臣,小聲的道:“我雖然害怕,但是你肯定已經想好了計策了吧?”她眼珠子轉了轉,“房間裡肯定都安排好了人?”
就像上一次,他也是先知道了何新涼和澄盈盈的陰謀一樣。這一次,他既然知道安如懿的陰謀,她相信他早有打算的。
裴彥臣聽了,俊挺的眉已經狠狠的擰了起來。
蔣蓉的吻很輕的落在他的眉眼間:“我不喜歡別人算計我,我也不想以後都活在別人的算計之中。這一次我們恰好知道別人的陰謀,可是下一次有可能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她不知道裴彥臣是怎麼知道安如懿的陰謀的,但很顯然,他其實本來要做的事情,是跟這件事情無關的。
既然他還有著其它的打算,必然是可以將安如懿法辦的事情。既然是可以法辦安如懿的事情,那說明她犯的罪不小,說不定就是對他不利的事情!
蔣蓉的脣也微微抿了抿。
或許這就是愛人之間的愛,彼此都在為對方考慮。
蔣蓉坐到了他的膝蓋上,在外人看來,兩人是正在大庭廣眾之下纏綿的細吻,可只有兩人和一旁的梁晉知道他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麼。
梁晉在一旁誇張的道:“大家趕緊轉過臉去,小心長針眼。”
然後一干人在捧腹大笑。
兩人的聲音被徹底的給壓下去了。
“既然屋子裡都安排了人,還怕什麼,你跟他們說,只要安如懿有什麼異動,就立馬跳出來好了,我其實也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雖然知道安如懿要自己命的機率不大,安如懿不會蠢到在酒店裡犯人命的事情。
裴彥臣的臉色卻一瞬間難看了起來:“……是何新涼。”
蔣蓉身子一頓,轉了個彎就明白了什麼。
她握住了裴彥臣的手,嘴角彎了彎:“如果是他,我還放心一點。”
裴彥臣的眸子眯了眯:“你放心他?”
“咳……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他的話,那安如懿的本意不是要我的命。如果我猜得不錯,不過是想當著賓客的面,毀了我的名聲,讓裴家不要我而已。你不是在房間裡安排了人了嗎,那我根本就不會有事。”
裴彥臣的脣死死的抿著,剛想要說什麼,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接起來,是小趙的電話。
小趙的聲音帶著一點小興奮:“boss,安如懿已經到了。”
蔣蓉離得近,聽清了些話,她直接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清脆的聲音周圍的人都能聽清:“你有事先忙,我自己跟寶寶去休息一會兒。”
她說著起身。
才站起身,手又被裴彥臣給拉住了。
蔣蓉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放心。
裴彥臣的臉色已經恢復了面無表情,他很快就將自己的西裝外套給脫了下來,仔細的給她披好,才放開了她。
“一直穿著,我會知道你的所有情況。”有些沉的口氣,卻在告訴著她某些資訊。
蔣蓉點頭。
“你想中途喊停就喊停,有人會出來。”他頓了頓又道,“不要逞強。”
蔣蓉點頭,揉了揉太陽穴:“我好睏,先走了。”說完轉身就朝著電梯走去。
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但這一次,她不會再給安如懿傷害自己的機會!本來她還想著若是她真心悔過,她就既往不咎,但很多人很多事情往往事與願違。
裴彥臣在遠處看著蔣蓉身子兩側緊緊握住的手,眼裡從僵硬到柔光溢位。
蔣蓉的反應雖然在意料之內,卻又彷彿出乎了意料。
梁晉在一旁受不了的捧住心房:“三哥,我看到愛神丘位元拿著箭站在你旁邊。”
裴彥臣轉過頭,梁晉看過來,他突然低低的道:“給曹柯毅說,先按兵不動。”
梁晉一愣,按兵不動,意思就是說先不抓安如懿,給她時間散播商業機密?可是東南亞那邊蔣氏的領導人已經被處置了,安家一旦知道,以安老太爺謹慎的性子,是肯定會立馬撤走所有的證據的。
他蹙了蹙眉,而後卻恍然,吊兒郎當的笑了:“我知道了。”
裴彥臣從他身邊走過,淡淡的道:“告訴韋奇,就算是一點點的肢體接觸,都要給我立馬跳出去,要不然,就讓他等著明天成為下崗職工吧。”
何新涼想在這件事情裡撈好處,他想都別想!在他想著打蔣蓉主意那一刻,他就註定要成為悲劇,不管給他發簡訊的那個人怎麼求他!
梁晉被他聲音裡的冷漠給蟄了一下,暗暗抖了抖身子。他嘻嘻哈哈的去找蔣老爺子嘮嗑,不時的別有深意的瞅一眼安老太爺。
蔣老爺子一個爆慄敲到了他頭上:“走,我正好想給你介紹一個女孩,你爺爺整天在我耳邊嘮叨,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帶你過去瞅瞅。”
梁晉誇張的蹦躂:“蔣老爺子,莫非你還有個跟嫂子一樣的孫女?這我可得去瞧瞧!”
蔣老爺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梁晉立刻知道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蔣老爺子確實還有另一個孫女,只是這個,可不讓所有人待見。連忙閉了嘴。
等到兩人走到了另一處桌邊,果然是在介紹相親物件後,安老太爺才收回了探尋的視線,順便看了一眼不遠處似乎有些醉意的裴彥臣,微微眯了眯眼。
一切都朝著孫女的計策在走著。
裴老爺子突然淡淡的朝他道:“老安啊,回國還適應嗎?”
安老太爺不點頭也不搖頭:“也就那個樣子,多少有些物是人非了。”
裴老爺子笑:“那是當然的,我們都老了,現在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聽說啊,如昇現在可是你的一把好手,將東南亞那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條的,現在甚至將來,都會是你的驕傲。”
安老太爺聽了裴老爺子這兩句話,神情卻突然有些深了起來:“老裴,你這三個孫子都不錯,尤其是最小的一個,只可惜,跟我們家如懿沒有緣啊……”
裴老爺子彎了彎脣角:“所以還想請你不要太過介意,如懿是個好女孩,會有更好的人來待她。我們彥臣脾氣又臭又硬的,也配不上她……”
安老太爺沒有再說什麼,轉過頭的那麼瞬間,裴老爺子瞧見了他眼裡淡淡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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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才和徐老打了招呼,就歪頭斜著梁晉:“有什麼事就趕緊說,你是生怕那個糟老頭子不知道你的別有用心了麼,一個勁兒的往他哪裡瞟。”
梁晉朝著徐老嘿嘿笑了兩聲,頭也不轉的:“三哥說,東南亞的分公司當嫁妝給他行麼?”
蔣老爺子撇了撇兩下嘴脣:“也就他的臉皮能這麼厚,不給又要怎麼樣?”
“不給當然也行啦,這可是蔣老爺子您說了算。”梁晉連忙拍馬屁,“就是到時候蔣老不要太生氣了就行。”
“什麼意思?”蔣老爺子眼中劃過一片光。
梁晉咳了兩聲:“三哥說任那人將事情做到底。”
做到底?越往後面做下去,罪名可是越大……
蔣老爺子眼裡滿是精光:“嫁妝可以給,但是聘禮呢,聘禮怎麼算?”
“聘禮?”梁晉一愣,而後拍著胸脯打包票的道,“聘禮還用說嘛,三哥的東西就是嫂子的,三哥的盛揚也是嫂子的!”
蔣老爺子忍住嘴角的笑,點頭:“就這麼辦。”
等到梁晉走了,徐老才嘴角一抽一抽的看著面前的好友:“我怎麼覺得你在忽悠這個小子?”
蔣老爺子拍拍他的肩膀:“對你家小子也說一聲,交好友,就最忌交到這種二貨型別的,賣了自己的好友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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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蓉佯裝困頓的從電梯上去,一路碰到的服務生都朝她點頭微笑。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一下子打開了2208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說來可笑,上一次她來,似乎是正被何新涼和澄盈盈他們算計著,而這一次,又跟何新涼脫不了關係。
門沒有被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
窗戶被紗簾遮擋了,房內有些昏暗,蔣蓉走進屋時趔趄了兩步,立馬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給扶住了。
她有些朦朦朧朧的抬起頭,就看到何新涼穿著筆挺的西裝正站在她的旁邊,一臉小心翼翼加溫柔的看著自己。
“怎麼走路的,小心一點。”說的話也是柔情似水。
蔣蓉漂亮的眉擰了擰,而後一把掙脫了他,想要往外走,一邊還小聲的嘀咕:“真是太困了,連走錯了房間都不知道。”
說著又東倒西歪的朝外面走去。
轉身的一瞬間,她眼裡劃過一絲清醒。
何新涼這一次的眼睛裡雖然不像上一次滿是算計和狠心,可卻佈滿了貪婪,想到他最近的追求,蔣蓉的心暗自一跳。然而腳下卻毫不猶豫的又不小心趔趄了兩步。
這一下,何新涼直接將她從後打橫抱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的,蔣蓉剛剛體會失重的害怕感覺,又要面對這樣讓她不舒服的人,她心裡帶了一絲的抗拒。
“何新涼,你幹什麼!”她的話說得很清楚,可眼皮子有些耷拉,明顯一副很困的樣子。
何新涼想著安如懿確實還有兩把刷子,就將蔣蓉一個箭步給抱到了**,溫柔的放下去。
“不幹什麼,你是不是覺得很困?”他將她放到**後,自己要上|床,可看到蔣蓉一臉抗拒的看著自己,終究只是先蹲了下來。
藥力的作用就快到了,他不著急,至少得先讓她的情緒緩和下來。
蔣蓉困得不行了,幾次都閉著眼低下了頭,而後又突然醒了過來。
她突然警覺的道:“你為什麼會在彥臣的房間裡!我為什麼會這麼困……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藥!”
她外面披了裴彥臣的外套,這件外套,肯定是裝有什麼裝置的,裴彥臣那邊定是能知道她這邊的情況。
何新涼沒有對她這個問題進行回答,應該還是有些警覺的,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她身上披著的外套。是一個男人的西裝,他當然知道是誰的,也更加覺得刺眼。
他伸手去脫那件外套。
蔣蓉被嚇了一跳,捂住自己的衣服死命掙扎,大驚失色:“你幹什麼!”
何新涼的眉目有些沉:“你說我幹什麼?我只是不想你身上有他的任何東西!”
蔣蓉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她腦海裡微微有光芒閃過,雖然不知道裴彥臣的人都藏在哪裡,但何新涼應該是才進來沒有多久,因為雖然窗戶是開著的,但明顯還沒有通完氣,屋子裡還有些悶,很多地方,他可能還沒有下意識的去檢查。
蔣蓉正想套何新涼的話,以後當做證據,突然,何新涼的手機響了起來。
蔣蓉的心一跳,他當著自己的面接了起來。
那邊是安如懿的聲音。
安如懿直接去了上島咖啡廳,就走進了洗手間,先將自己的妝都洗了,然後換了一套衣服。之後,又給何新涼打了個電話,確信那邊的情況。
何新涼聽到她的問話,眼睛卻一直直直而又溫柔的看著蔣蓉,嘴角彎了彎:“放心,這邊一切順利,蓉兒已經在我這裡了。如果不出意外,以後我還得好好感謝你。”
蔣蓉聽了他說的話,心裡直泛噁心。
何新涼這個人,真的是無藥可救了,沒有想到,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用這樣讓人同樣噁心的手段。
只是她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是安如懿打給你的?”
何新涼以為她在意自己跟別的女人關係密切,連忙撇清關係道:“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蔣蓉心裡一動,佯裝根本不相信的樣子:“何新涼,從前你還跟我說跟澄盈盈沒有關係呢,如今再跟我說和安如懿沒有關係,你以為我信?沒有關係,你們會合夥設計讓我在這裡?”
看著蔣蓉嘴角的那抹嘲諷和不屑,何新涼抿了抿脣,不想讓他再懷疑自己和別的女人,道:“我確實跟她沒有什麼曖昧的關係,如果真要說有那麼點關係,也只是今天的這場合作。”
“合作什麼?合作給我下藥,設計讓我中了你們的計,然後乖乖來這裡?”蔣蓉很快就反問。
何新涼突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蔣蓉以為是自己太過急迫讓他察覺了什麼,連忙不敢再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繼續裝困頓的樣子。
何新涼突然摸了摸她的額頭,眼裡起了一絲的變化,帶了一絲暗示:“你想不想睡覺,要不睡一會兒吧。”
他的手心帶了高於尋常溫度的熱度,落在蔣蓉的額頭上時,蔣蓉的身子突然顫了顫,身體裡隱隱的有一種害怕。
何新涼感覺到了她的輕顫,他的臉色一變:“你害怕我?”
蔣蓉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你跟安如懿不會是……想要殺了我吧?”
何新涼的眼裡瞬間湧出了漫天的憐惜,他伸手想要碰蔣蓉的臉,被她躲過去了,他神色一暗,眼裡湧起了不同尋常的猩紅色:“我怎麼可能殺了你?這一切不過是安如懿的手段而已,我只是將計就計,蓉兒,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從前的事情。從今天以後,裴家不會再要你,但是我不會再離開你,你終有一天,會知道我對你的好的,我——嗯……”
突然一道悶哼聲,何新涼軟軟的倒在了她的身旁。
蔣蓉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面前已經站著了一位身材健碩的軍官。那人,竟然是悄無聲息,連她也沒有感覺到的,就走到了何新涼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