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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女聯盟-----第244章 內鬼(為天使大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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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內鬼(為天使大佬加更)

第244章 內鬼(為天使大佬加更)

布片?

人的咽喉中為何會有布片?

“凶手的。”蘇敬亭將布片攤在手套上,“這是少卿大人,在指認凶手。”

兄妹二人相視一眼,又緊盯著那塊滿是血汙的布片。

所以,在此前的調查中,大理寺少卿並未手握證據。他放出風聲,不過是為了引凶手來滅口,好一舉緝拿。

奈何,真就搭上一條性命。

蘇敬亭將布片攤至兄妹眼前:

“這才是證據。他奄奄一息之時,留下的證據。”

梁南渚微微頷首:

“他不僅要引凶手來滅口,還要引你來驗他的屍。他了解你,他也知道,只有你可以讓他再次說話。”

蘇敬亭盯著那塊布片,呼吸越發急促:

“他還知道,我認得這布片。”

兄妹二人驀地怔住。

三人皆屏住呼吸,四下安靜得可怕。

“是大理寺。”蘇敬亭周身繃緊,“這是大理寺少卿的官服料子。大理寺…有內鬼。”

所以,他才會在重重防備的情況下被滅口。

倒戈一擊,好計謀,好心思啊!

但大理寺少卿所指何人呢?

眾所周知,官服的料子都是定製的,品級嚴格。哪級官員該用哪類料子,哪個官銜改用哪種紋樣,俱是禮部登記在冊,絲毫造假不得。

既如此,他為何又要生吞自己的官服料子?

梁南渚目光凝著那布片,沉吟半晌:

“新任大理寺少卿…是誰?”

蘇敬亭背脊一麻,猛地向後一踉蹌。

他怔怔抬眼:

“京城姜氏,姜雲州。”

姜雲州…

梁南渚心中喃喃。

新任大理寺少卿的任命暫未對外公佈,直到仲秋之時才會上任。但姜雲州的升任並非意料之外。

此人做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一幅鐵面青天的模樣。他本為大理寺少卿手下最得力之人,前任一倒,自是他補上。

論資歷,論能力,水到渠成,誰也挑不出毛病。

“竟是他。”蘇敬亭一口氣堵在胸口,“我要去告訴父親。”

他呼吸紊亂,一面走一面摘手套。

“站住!”梁南渚斥道,“你的證據呢?緊緊一塊布片?便是你明白少卿大人的意思,蘇大人也明白,但天下人呢?”

蘇敬亭驀地頓住。

梁南渚上前,將布片包好,遞迴他手中:

“老蘇,這不足為信。”

蘇敬亭握緊布片,眼中掙出血絲:

“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殺人凶手風光上任?!阿渚,大理寺危矣!”

“你別衝動!”梁南渚抓緊他手臂,“一切只是我們的猜測。”

梁宜貞看著二人,雖不知姜雲州是誰,卻也覺出,此人並非善類。

她行上前:

“敬亭兄,既要抓蛇,那便不能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

蘇敬亭微怔,轉頭望向她。

方才想著少卿大人的死,一時熱血上湧,倒沒了理智。

這件事,便是告訴父親又能如何?

對方是姜雲州,也是影門。影門勢力如此之大,未必與朝中官員沒有關係。想動他們,非要有十足的證據不可。

一時冷靜下來,三人遂將墓穴整理還原,才與蘇敬亭分道。

…………

今夜月光清朗,兄妹二人踏在回城的小路。

小徑雜草深深,周圍樹葉枝椏黑壓壓的一片,蟬鳴陰森森的,在四周迴盪。若是獨行,還真有些毛骨悚然。

“大哥,”梁宜貞悄悄靠近兩步,“今夜的事你怎麼看?”

梁南渚搖搖頭。

前些日子下墓,總是無功而返,失落透頂。今夜有了線索,找到方向,心情反是越發複雜。

他又行兩步,才道:

“有些麻煩。許多事老蘇不知道,但咱們明白。

不論殺人的是不是姜雲州,他跟影門一定脫不了關係。他此時升任大理寺少卿,說明皇上已經將手伸向大理寺。並且…”

“並且,”梁宜貞接道,“企圖一手遮天。”

在大楚,皇權之所以受到限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大理寺。

對於朝中大員的任免判罪,必須經過大理寺稽核,不能憑皇帝一人喜好,否則有徇私之嫌。

尤其官員的罷黜、判罪,更是審理嚴格。

大楚建國初期,曾有官員因直言而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定了罪。

最後案子交到大理寺,一番調查後,知是皇帝不善納諫。不僅那官員官復原職,皇帝還自掏腰包賠了他好大一筆銀子。

而後史書記載,傳為美談。

而如今,皇上在大理寺安插自己的人,便是不想再受約束了。

待姜雲州做到大理寺卿,整個大理寺不都是皇上手中之物?想罷免哪個就罷免哪個,想定誰的罪就定誰的罪。

何止大理寺危矣?

晉陽侯府亦危矣…

整個大楚,危矣…

“時間不多了。”梁南渚似自語。

“是他慌了。”梁宜貞道,轉頭看向他,“他做賊心虛,他怕你。”

怕晉陽侯府,怕崇德太子遺孤尚在人間。

畢竟是偷來的江山,偷來的皇位,哪裡坐得安穩?

梁宜貞接道:

“怕的人就會慌,會亂了陣腳。他越亂,我們的機會就越大。”

她忽握住他的手:

“大哥,我信你的。”

梁南渚手一緊,一股力量自手掌漫向全身。

他低頭凝視她,指尖撫過她毛茸茸的額髮,笑了笑:

“禍害,謝謝。”

梁宜貞一怔,被他盯得有些難為情。

她別開頭,眼神飄忽閃躲,扯嘴笑笑:

“咱們是兄妹嘛,我信你是應該的。謝什麼謝啊?”

“兄妹…”梁南渚喃喃,目光凝得更深。

他偏頭,忽一傾身:

“兄妹啊…”

他一張俊臉靠近,梁宜貞只覺他氣息直往自己面上撲,帶著青草香氣。

時而淡淡柔柔,時而霸道侵略。

她將頭埋得很低,微微凝眉,忽覺酒氣又上來,薰得面頰噌噌發紅又發燙。

他凝她半晌,忽鉤脣:

“妹妹…可不該這神情啊…”

他的話似軟鉤子,直往她心尖撓。她也不知為何,怎麼今日被他撩撥得毫無回擊之力?

一時懊惱,憋滿一口氣,腦門一頂,咚地朝他撞去。

梁南渚一把護住頭,斥道:

“你屬牛的?!”

梁宜貞也痛,自捂了腦門,撅嘴道:

“你再這樣,我就嫁不出去了!”

他呵笑:

“本就嫁不出去。”

“你說什麼呢?”梁宜貞白他一眼,“很多人仰慕我的。”

很多?!

他目光一瞬瞪來:

“都誰啊?我為何不知?”

梁宜貞聳聳肩,身子一溜便朝前面奔。

梁南渚一怔,抬臂指她:

“站住!”

話音未落,已然飛奔出去。

…………

回到鑑鴻司,梁宜貞才吐一口氣。

這大哥,絮絮叨叨問了一路。本是一句玩笑,解釋了不下百遍還是不信,真是軸得可以!

梁宜貞搖搖頭,剛要進屋,忽覺氛圍有些不對,猛地揪緊心。

“頂撞夫子的傲慢小姐,也知道回鑑鴻司啊。”

昏暗寢屋傳來女聲。

旋即,屋中的燈一盞一盞亮起。

定睛看清,小小的寢屋竟站滿了人。而穗穗被人塞了布條,押在角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正委屈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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