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菲幫他掖了被角,轉身離開。聽到他一聲夢囈“鈺菲……”忍不住就又轉回來,看了連臉頰都燒的微紅的人半晌,俯身輕輕在許風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藍楊張凱躲在門外偷看,待她一離開就衝進去拼命搖許風。“老大、老大,你守得雲開見月明瞭,美女吻你了!!”
許風眼冒金星的被搖起來,怒火熊熊握住拳頭想扁人,這麼搖晃一個病人,簡直是謀殺!聽到後面一句忽然整個人定住,一字一頓問道:“你們說什麼?”
“林鈺菲吻你了!”
“哪裡?”
“額頭!”
“唔~”許風撫了撫額頭,詭異地笑了一下,倒回被子裡,安靜的睡過去。
藍楊張凱面面相覷,算了,暈過去就不折騰他了。
等到許風完全好了的時候已經是期末考試的階段,許風熟門熟路地開始盯人,再次變身牛皮糖。
林鈺菲的態度淡了許多,跟就隨意讓他跟,有時甚至會在自己旁邊幫他留一個位子,牛奶也會多帶一包分給他。
許風有時候做著習題,或者從書本里抬起頭,轉頭就能看見旁邊的女生,低眉斂目,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劃過,心裡半是開心半是擔憂。
這樣的反應,算是預設嗎?可是,兩個人再也沒有過明確的表態。這個狀態,套用一句話,妾身未明。叫他怎麼不擔憂呢?
萬一哪天這個小瘋子腦子裡某根弦不對了,他就得開始新一輪的攻堅戰。
窗外飄起冬天裡的第一場雪,柔軟的雪絮晃晃悠悠降下來,不但沒有半分凜冽,反而多了幾分浪漫甜美。
林鈺菲轉頭就看見某人一臉傻兮兮地盯著自己看,忽然就不好意思了,將手裡的暖手寶丟過去,“看什麼看,學習!”
“哦,是!”許風摸摸微涼的暖手寶,“我去給你換個水。想吃東西嗎?”
“你當我是豬啊?”林鈺菲頭也不抬,“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啊吃啊吃的……”
許風笑,拿著水杯暖手寶出去。林鈺菲等他走到教室門口才抬頭,看著那抹菸灰色的身影轉出去,不知不覺就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