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三年前的承諾
“你喜歡上那個女子了?才見了人家一面,你就喜歡上了?那你的愛還真輕浮。”白衣女子輕笑著甩了甩袖子。
名喚琴歌的紅衣男子,翹著二郎腿,手指掠過脣瓣,嘴角旁勾勒起一抹淡然的笑容,“我只是很好奇,我好奇什麼樣的女人值得為男人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說這話的時候,琴歌突然僵硬了笑容,雙眸定定的望著眼前的白衣女子。
“在商丘你才是主子,而我只不過是老夫人身旁的丫鬟,琴歌,希望你好自為之。老夫人年紀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白衣女子蹲下身雙手搭在琴歌的小腿上,懇切的望著她。
“雪兒…”琴歌悠悠的念著白衣女子的小名,手指動彈了幾下情不自禁的覆上她白皙的臉龐,“三年前那句話,你可曾後悔過呢?”
柔雪的瞳孔不斷的放大,琴歌的影子卻不斷的在消逝。
三年前的那句話,他到現在都還記得嗎?三年前改變了所有的一切,早就回不到原點了,他又何苦重揭傷疤呢。
“琴歌,答應老夫人的事,向來是沒有後悔的餘地的,這個你比我要清楚很多。”柔雪站起身來,背過身去。
‘嘭’茶桌上的茶杯盡數被那紅色的衣袖甩落在地上,琴歌面帶怒氣的站起身來一把拉過柔雪的手臂,狠狠的捏緊,讓她害怕的步步後退。
“你比我要清楚,那天的話到底是不是出自你的真心。在你眼中,我就是那麼不堪一擊嗎?”眸光犀利的數落著柔雪的一切,讓她無所遁形。
柔雪乾笑了幾聲,扳開琴歌捏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緩緩的撩了起來,皙嫩的手臂上是許多白色的小針孔,好似被什麼啃咬過。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為那句話付出的代價,琴歌,在你面前的我已經是個毒人了,我根本就無法擁有的更多。”
琴歌死盯著那些被毒物咬過的傷口,細細的看去不少還是泛著黑色的,心疼的捧著她的手臂,柔聲的說道,“還疼嗎?這幾天她還是再折磨你嗎?”
眼角滑過晶瑩的淚水,手臂裸在空氣中,久久的,在四周圍凝結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柔雪心中很清楚,這條路她已經行至途中,退不的,只能抬頭繼續向前走去。
“我早就習慣了,她是你的孃親,你不該這樣說她的。”柔雪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是濃重的鼻音卻出賣了她的本意。
琴歌冷笑著看著柔雪,那份笑意中又帶了無數的輕蔑,“孃親?我從來都不知道那個字該怎麼寫。她做什麼都是為了她自己,包括從我身邊奪走你。”
柔雪整理好自己的衣袖,向後退了幾步,“如果你要走那就走吧,這裡有我守護就好了。老夫人一直痴迷著煉毒,只要我這個毒人陪伴著她,她是不會遷怒於你的。”
琴歌聽到她這麼說,又想起她那隻手臂,不禁合了合眸子,“我會離開,去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雪兒,希望你能早日明白,她會害了你的。”
“這條命是老夫人給的,我從未想過要拿走。就算是琴歌你,也沒有權利拿回我這條賤命。”一襲白衣勝雪,柔雪含笑凝望了琴歌一眼。
事實是如此的殘酷,可在她的口中卻好似在訴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千言萬語,柔雪發覺自己沒有什麼好說的,或許今日他這麼做,已經全了她此生最大的眷念。
“琴歌,其實三年前我就後悔了。我後悔把自己交給了老夫人,更後悔踐踏了你我之間的情感。”
從他那裡出來後,柔雪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無聲的哭泣。
怨天,怨地,她怨的只是自己。是她配不上琴歌,又有什麼權利去阻止他愛上別人呢。
遙望著那碧綠色的湖水,柔雪看著湖面上那成雙成對的冬鳥,嘆息搖了搖頭,緩緩的走上了通往山巔的道路。
每天的這個時候,琴歌的母親三玄都是睡上一小會兒,四季的交替也無法改變她的習慣。
三年前她就很清楚,三玄是不會同意她和琴歌再往來,只是偷偷的,偷偷的也就這樣過了三年,她不清楚是否被察覺,既然大家都沒有說,她也不願意做那個出頭鳥。
回到山巔之上,三玄還是在睡覺,柔雪擦了擦自己紅腫的眼眶,伸手接過些融化了的雪水,輕輕的敷在上面,儘快的褪去紅腫。
“來了?”蒼老的聲音自柔雪的後背響起,一時不慎手中的雪水都撒在了自己的衣裳上。
“老夫人。”使勁的低下頭去,她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
亞麻身影在她的面前來回踱步,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著迷的香味,柔雪明白,那一定是幽冥香,用來蠱惑人心的。
她在心中輕笑,自己早就是個毒人了,還怕這種雕蟲小毒不成,鼻尖不自覺的多吸了幾口。
“怎麼樣,這香味好聞吧?”三玄伸開手臂,讓香味徹底的散發出來。
“夫人煉毒的本事在江湖上數一數二,又何來好不好之說呢。”柔雪一直都是低著頭的,儘管三玄好聲好氣的問她,她都不曾抬起過半分。
三玄見柔雪這般奇怪又再次打量了起來,走到她身側時,一把抓起她那光滑卻佈滿針孔的手臂,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笑了笑,“這些年倒也沒辜負我的栽培。”
“老夫人的栽培,柔雪一直銘記在心。”吞了吞口中的**,有股熱氣從她的腳尖冒起。
三玄含著詭笑抓著她的手臂,不願鬆開。良久過後,她看到柔雪的額頭開始冒出汗水時,她這才甩開她的手臂,“你可知這是什麼?”從手臂下捏過一小撮的細粉,露在柔雪的眼前。
“幽冥香。”柔雪捏著手腕不由得向後退了好幾步。
“哈哈,幽冥香?柔雪你錯了,這可勝過幽冥香。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不久你就能體會到這毒是個什麼滋味了。”三玄的眸光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看似在笑的她此刻心是冰冷的,絕情的拖著柔雪通往那個地獄的大門。
“老夫人…”柔雪難受極了,不停的抓著手臂,連腳步甚至都有點邁不開。
三玄沒有理會柔雪的抵抗,一個勁的拖著她往旁邊的廂房走去。
‘哐當’三玄一腳踹開房門,將柔雪拽了進去,略帶狠意的推她在地。
雙手揚在半空中,清脆的拍響。
不一會兒,門簾後走過幾個全身不著衣衫的男子,就那樣直落落的出現在柔雪和三玄的面前。
柔雪見狀立馬看向三玄,眼眸中盡是害怕和不解,大聲的叫喊著,“老夫人,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做什麼啊?”
“這三年來你每天趁著我午睡的時候偷偷溜下山去找琴歌,你以為還能瞞的了多久,看來你當真是忘記了那個承諾。我又豈能讓你再繼續糾纏下去呢,好好享受幽媚香帶給你的快樂吧,這可是我特意為你研製的。你會喜歡上它的。”三玄蹲下身手指緊捏著柔雪的下頷,從懷中掏出整瓶的幽媚香灑在她的全身周圍。
“老夫人,柔雪知錯了,求你放過柔雪吧。”柔雪大驚失色,連忙趴到在三玄的腳邊不住的磕頭認錯。
“晚了,一切都晚了。”三玄踢開柔雪的身子,衝著那幾個男子指了指柔雪,“好好伺候她,好讓她學會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恍如隔世,來自天邊那幽怨的聲音響起。那是三年前,柔雪對三玄許下的承諾。
“這輩子,我柔雪都不再與琴歌有任何的牽連,違背此言,任由老夫人處置。”
她到底還是知道了,她守了這麼久,只是為了要研製幽媚香嗎?
幾個男子抬起柔雪僵硬的身子,隨著衣裳被撕破成碎片,她聽到了心碎成灰的聲音。
三玄做的這個決定,讓她清楚的明白到。作為毒人,她不再怕的,唯一剩下的就是毒藥也無法侵蝕的心。所以她用了這招,徹底的來擊敗她對琴歌所有的眷戀。
“啊…”她痛苦的叫喊出聲來。
不遠處,三玄滿意的笑著,輕聲的訴說著,“柔雪,這樣你再也無法觸碰琴歌了。他可是我的寶貝,不是你能染指半分的。哼…違揹我的意思,這就是你的下場。”
傍晚時分,三玄再次跨進那間房門,躺在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那幾個男子已然斷氣,床榻上的柔雪不斷的哭泣著,死命的抓著身上的被褥。
她是毒人,凡是碰過她的男人都會死。這點三玄清楚,所以她才找了這幾個不償命的壯丁。
“柔雪,花蕾初開。你嘗試這滋味是如何的,你還想繼續接近琴歌嗎?”三玄一把掀起她的被褥,滿意的點了點頭。聲音很冰很冰,不帶任何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