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清早,葉舞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迎接深秋的朝陽。
尹忘一如既往開始打掃院落,雖然這麼久望月樓一直沒什麼人來,但卻一直保持著潔淨,全是尹忘與葉舞的功勞,葉舞雖不願打掃院落,卻愛提了水和抹布擦洗樓中的一應傢俱。
“尹公公,昨夜睡得可好?”葉舞問他。
“還好。”尹忘邊掃地上落葉,邊回答。
深秋天涼,秋風催葉黃,吹葉落,院中幾棵樹上的枝葉漸稀,而地上落葉漸厚,一夜之間,往往便落了厚厚一層,有時候,落葉之上,還覆有白霜。
葉舞從椅子上站起,走到他面前,輕聲道:“昨夜你去見玄夜了麼?”
“沒有,昨夜我在睡覺。”尹忘淡淡地道。
葉舞眼波一轉,笑了,她說:“我不信,昨夜你一定去見玄夜了對不對?”
“你為什麼要這樣認為?”尹忘停下手裡動作,抬頭望著葉舞。
葉舞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裝做漫不經心地道:“你好久沒有告訴我他的訊息了,我和我的女兒都在想她的父親呢。”
聽了她的話,尹忘的臉色有些古怪,他道:“你的女兒?”
“我懷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葉舞笑道。
尹忘道:“你懷孕了,還是我發現的,我怎會不知道,但你怎麼肯定懷的是女兒而不是兒子?”
“我喜歡女兒啊——”葉舞這次是真心地笑了,她真的喜歡小女孩子,雖然在中國幾千年的封建思想裡,生個兒子,為這個家庭傳宗接代的想法一直在人們心中根深蒂固。
但葉舞必竟是現代女性,早已把這些陳腐的東西拋諸腦後。
雖然永江也屬古代,可那是他們的事了,只要她明白,什麼才是重要的就好。
“女兒也好……”尹忘喃喃著道:“昨夜我的確早睡了,你若想知道國主的訊息,我待會兒便去一趟御清宮。”
“好,好啊。”葉舞衝他一笑,轉身慢慢走到簷下,坐回椅子中。
尹忘復又低頭打掃,落葉一層層被他掃過去,露出下面的路和土地,他仍然很專心,一點也沒有懷疑其他。但葉舞心中的懷疑卻突然變大,昨夜他明明不在房中,可也沒有去見玄夜,他究竟去了哪裡?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