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發現尹忘晚上並沒有在望月樓,也沒有見玄夜之後,接連又有兩次,葉舞發現,尹忘不知去了哪裡?難道尹忘揹著自己和玄夜,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她多想把這個新發現告訴玄夜,可玄夜就是不來,一直不來。
她無聊煩悶,只能以畫解憂。
偶爾尹忘會再提打胎之事,她又煩又惱,不是回他一白眼,便將手中畫筆一擲,直接走開。
幸好她的肚子一直不太明顯,初期的嘔吐症狀也漸漸消失了。
時日匆匆,轉眼秋已逝去,寒冬來臨。
這年的永江,雪下地特別早,才十月初,天空便飄起鵝毛大雪。雪下了整整一天,傍晚時分,雪停了,地面和屋頂已經白茫茫一片,樹上也堆滿積雪,風一吹過,便隨風簌簌而落。
入夜後,天氣大晴。一輪明月,高懸夜空,向人間灑下清泠泠的光芒。
葉舞找出櫃中一些厚的棉衣,把自己穿成鼓鼓攘攘壅腫的笨樣子,然後走到院子裡去,靜靜地站在月光的雪地裡,憶及現代,分外懷念冬天的羽絨服和暖氣。
一邊搓著手,一邊吐出一口一口的呵氣,不經意地抬眼,看到尹忘的房間裡漆黑一團,暗忖他不是睡了?或者又偷跑出去了?
念及這夜月色大好,雪景甚美,她突然很沒心思再去顧及其它。
什麼現代穿越,奪權計劃,什麼勾心鬥角,真情假意,什麼來世前生,開始結局!統統都閃開吧!
她突然只想安靜地站在這裡,站在這一片潔白中,站在這一天月色裡。
就這樣站了不知有多久,一陣微風吹過,碎雪突然自樓前一棵樹上飄然灑落,正落在葉舞左臂,她伸出右手在上面輕拂了兩下,將雪彈落,搖著頭,幾句歌詞突然從她的嘴裡哼了出來:
“回到那一剎那,
歲月無聲也讓人害怕。
枯藤長出枝椏,
原來時光已翩然輕擦。
夢中樓上月下,
站著眉目依舊的你啊。
拂去衣上雪花,
並肩看天地浩大……”
葉舞也不明白為何會想起這首歌,也許,只是因為都和下雪有關,和剛才那個不經意的動作有關罷。她深吸口氣,剛想彎腰去掬一捧地上的雪,突聽到身後響起一陣疏落的掌聲。
玄夜!
一種久違的感覺驀地纏住了她的心,她急忙回頭,但見月光下的樓上,一個人含笑站在鋪滿了白雪的窗前,身披狐裘,風度瀟灑,正是她與腹中胎兒日夜思念的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