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背影一顫,依言停下腳步。
葉舞道:“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你——也認為應該瞞著我麼?”
玄夜沒有回頭,他道:“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只要記得,我不會變。”
他終於回頭,深深望了葉舞一眼。
當看到她仍然緊皺的眉頭,疑惑猜測的眼神,他扯動嘴角,竟擠出一抹微笑,接著伸出手,緩緩在她的眉頭撫了又撫,像是要撫平她的無限心事。
“我一直記得,也一直相信,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你了。”她喃喃地道,玄夜手指的冰涼,動作的溫柔,像是最不經意的微風,吹皺一池秋水。
“去睡吧,晚安。”他低下頭,在她脣上輕輕一吻,即而轉身離去。
他已經離去了很久,葉舞仍站在視窗。
她心中嘆了口氣,嘴裡卻直接自語道:“玄夜呀玄夜,你這個樣子,叫我如何睡得著?”
直到第二天天亮,直到尹忘漫不經心地告訴她“萍妃死了”。
她這才驚悟到玄夜昨晚的模樣,原來是因為——萍妃死了!
從尹忘嘴裡,她得到的情報並沒有多少,只知萍妃是自殺身亡,除此而外,再沒有其他的訊息。
萍妃之死,讓她很受震動。
她猜到多少和自己及玄夜有些關係,暗中很是咬牙嘆息了一陣子。萍妃為人,過於痴情,這世上痴情者大有人在,以愛情為生命的卻不多見,得之便生,失去便死,該說她窩囊狹隘麼?心就那麼小,一個人就抵得過一整個世界,心也那麼純粹,除了愛情再無其他是是非非。
有時候,葉舞覺得這樣的人生理念,很是讓自己則目——那些人,他們活著,必需有幸福相伴左右,失去幸福,便毫不猶豫拋棄一切,包括未來。
從這晚起,玄夜便再也沒有來過望月樓。
所有的訊息,都由尹忘傳達給葉舞。
漸漸地,尹忘那種偏激的心理似平淡了一些,葉舞對他,不再抱有最初那種排斥的心理,她一個人默默地呆在望月樓中,尹忘經常會偷偷帶酒回來,反正玄夜不再來,晚上兩個人索性便在院中一起喝酒,有時候葉舞醉了,有時候醉的是尹忘,葉舞醉的時候,偶爾會覺得自己可憐,偶爾又覺得尹忘可憐。
有一天晚上,她醉後,伏桌而哭。
尹忘笑她:“有什麼可哭的,他不就是兩個月沒來了麼,女人啊,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