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妃自殺那一夜,玄夜來到望月樓,已經很晚。
下了半夜雷雨,連同樓內都有些冰涼,葉舞也說不清楚為什麼,總也睡不著覺,一個人躺在**,翻來覆去,腦子裡時而是和玄夜初見時的情景,時而又是兩個人分床而睡的每一個夜晚,洛帥,洛陽,太后,皇后等人的面容輪番浮現,種種遇合,仿若一場夢般,似乎閉上眼睛,再睜開,就可以回到現代。
可現代的一切,又似已變得更遙遠,只除了被推入懸崖的一幕,時不時仍在眼前浮現。
[ 書客網 ShuKe.Com ]她想著這些,不能入睡。
直到後半夜才朦朦朧朧迷糊著睡了會兒,但一陣冷風突然吹進來,涼氣一直吹進她**的脖頸內,她猛地從**坐起,一扭頭,發現窗子被人打開了,一個人影鬼一般站在視窗,夜色裡,傳來風吹溼漉漉的枝葉發出的“沙沙”聲。
“是誰——”
她的心“咚”地一跳,急忙下床,點起一盞宮燈。
燈光淡淡照在那人的臉上,卻原來還是玄夜,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綠色,頭髮和衣服都已溼透,水滴順著成綹的頭髮一滴滴向下滴著,他的身後依然風雨相交,雨雖已小,風卻極冷。
葉舞一把抓起他的手,想把他拉進來,但玄夜像雕塑一般,又冷又硬,她竟然拉他不動。
“究竟怎麼了?”她失聲驚問,玄夜的模樣實在讓她害怕。
玄夜的眼睛裡,充斥著無盡的悲傷與複雜情愫。
她用力將玄夜冰冷的兩隻手抓到胸前,用自己的小手緊緊握住他們,然後抬頭,皺眉凝注著玄夜雨水仍滴個不停的腦袋,心疼地道:“這麼涼,你在雨中站了多久?玄夜你到底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你連我也不肯告訴……”
玄夜抽出自己的手,靜靜將她攬入懷中。
他那樣用力地抱著她,像是溺水的孩子抱著僅有的一塊浮木。
葉舞順從地偎在他胸前,眉頭卻皺得更緊。
他始終沒有開口講一句話,晶瑩剔透的水珠從他臉上滑落在葉舞肩頭,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葉舞心中著急,可無論她怎麼問,他就是不回答她。
這樣擁抱了不知有多久,玄夜才輕輕推開葉舞,轉身就走。
“站住!”葉舞急忙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