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怎麼啦!”葉舞雖醉,耳朵卻很靈,聽得這一句,便從桌子上猛地將頭抬起。
尹忘還在嘻嘻地笑,他一邊舉杯向著天中明月,一邊眼光清泠地望著葉舞,笑道:“女人就是……小心眼,頭腦簡單,永遠,永遠也幹不了什麼大事業……”
他仰起臉,把酒懸空往嘴裡倒,純淨的酒水,被月光染成了琥珀色。
葉舞不屑地笑了一聲:“哼,你們,又懂什麼?什麼才是大事業!”
尹忘突然靜了許久,什麼才是大事業,一個男人心中的大事業,和一個女人心中的大事業,又怎能相提並論?他忍辱負重,什麼事都肯做,為的是什麼,又有誰知道!
“坐擁天下,九五至尊,名垂青史。哪個男人不想如此!”他又倒了一杯酒,並且飛快地喝下。
坐擁天下,名垂青史。
葉舞大笑起來,笑的一點也不淑女,她身體晃個不停,伸手去拿酒杯,卻一不小心將酒杯碰倒,酒水灑了一桌子,她乾脆從凳子上站起,伸手就抓住了酒罈子。
這已經是第二壇酒了,才剛剛開的封口,裡面的酒還很多,很沉,她拿了拿,竟然拿不動。
“這是什麼酒,為何——這樣,沉!”她大聲道,有些生氣,手用力去推酒罈子,想要將它推掉下桌子去。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阻止了她的胡鬧。
尹忘也站了起來,他望著她,道:“我很可笑麼——”
“可笑?誰又不可笑呢。”葉舞望著他笑,又抬頭看著月亮笑,半天才又跌坐回凳子上,趴在桌上,像是喃喃自語地道:“我一直在做心中的大事業,從前為了回到現代,現在,為了我和他的未來……”
“哼,什麼未來,還不是為了奪回大權!”尹忘冷笑著,亦緩緩坐了下去。
“奪回大權也沒什麼不對!”葉舞還在笑,不知為什麼,她就是忍不住要笑,她道:“當初,沒有大權在手,他怎能放我自由……現在,沒有大權在手,他怎能順利和我在一起……”
她相信玄夜,她便深信不疑,從愛著的那一刻起,她就同他一般堅信,最後的結局,他們一定能在一起。
“你就沒有想過,萬一,就算你們奪回大權,也不能在一起呢?”尹忘提醒她不要太過天真,提醒她凡事都有例外,也提醒她現在還沒到笑的時候。